一个温和不刺激的alpha 第55章

作者:苏懿星 标签: 生子 年下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近代现代

那一张张照片里,全是安然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模样。

他消瘦的身体背着婴儿背带,小小的娃娃就埋在他胸口。

他推着婴儿车,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他抱着穿小熊衣服的孩子,和朋友一起庆祝圣诞节。

还有庆祝孩子一岁生日,一群人围着蛋糕,孩子在中间笑,安然眉眼温柔在旁边笑着......

他恨安然抛下所有离他而去,他恨安然分手后就很快和omega发生x关系,他恨安然和别人有了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积攒在他的脑海中,只要一想到就嫉妒到发狂。但是一想到安然一个人艰难的在M国带孩子,一想到当时他交完学费连钱都快没有,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第一次做饭都会把手指划破,就为了这个孩子,竟然学会了做菜。

李珩的心脏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掌紧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分外困难,千百次的悔恨和难以言说的控制欲在脑海中不停地翻涌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想了整整一夜,烟蒂堆满了烟灰缸,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坐在飞机上,冰凉的手指再次艰难地再次点开火爆全网的视频。

他细细观看着那个小女孩的面容。

孩子还未长开的眉眼神态略显锐利,大抵是像了那个Omega,所幸一双含笑的眼眸和姣好的唇形却是像极了安然。

李珩阖上眼眸,久久没有动。

他不想再想了。

当飞机落地后,李珩直接打车来到了南市大学的校门口,在停车场一眼便看到了安然的车。

他拿起手机想打通安然的电话说些什么,但一想到那天雪夜两人争吵,最后说狠话抛下安然的人也是他。

李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就静静地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却看到了安然的女儿衣着单薄的牵着狗跑了出来,他想安然很快就会出来,却始终没有看到安然的身影。

小女孩似是拉车门拉累了,左右看了一圈,竟然牵着小狗朝他走了过来。

“阿——啾——”

妙妙感觉身体好冷,但她却不想回去,只想安静地待在这里等着爸爸回来,她左看右看,看到了附近的长椅,可惜上面已经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叔叔。

但是已经没处可去,她赶忙牵着小狗跑了过去。

黑衣叔叔虽然坐在了长椅上,但是她和小草莓很小,他们只占很小的一片地方,她托着小狗先让它坐在长椅上,她再撑着小臂伸着腿艰难地爬坐上去。

小姑娘紧紧抱着小狗,感受着它身体的热量,坐在长椅上静静地仰着头看着学校大门来来往往的人。

李珩看着自己的衣角被小姑娘压住,他垂下眼眸,往旁边又坐了坐,但是没过五分钟,小姑娘又抱着小狗朝着他的方向挪了挪。

李珩看着自己再挪就要坐到地上,他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要把我挤下去了。”

小姑娘似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妥,她像墨玉般眼眸闪着光,兴奋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估计挤你的。叔叔,你是alpha吗?你好香啊...”

“不是,我是beta,我也没有喷香水。”

李珩的眼角抽了抽,他没有想到和安然女儿的对话竟然来得这么快,他也没有想到安然的女儿一点也不像他,竟然这么活泼。

“可是...我能闻到你身上冷冷的香味,不过你没有我爸爸身上茶香味道浓。”

小姑娘说着说着再次抱着小狗往李珩的身边挤了挤,但是一阵寒风吹过,再暖和的小狗也抵挡不住冷风,她和李珩说完话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李珩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来。

妙妙怕被人嫌弃,仰着粉嫩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不好意思,吸着鼻子,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紧紧裹住了她的身体,隔绝了寒风带来的冷意,冷冷的香味还有残留在大衣上的体温使得她的身体瞬间变暖。

妙妙当即仰着头,看着面前穿着单薄黑衬衣的叔叔,一双眼眸满是感激。

“谢谢叔叔,你可真是个好人。”

李珩嘴角扯了扯,不想再说话,他心底还不能接受安然有孩子的这件事,无名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他从口袋中取出烟盒,一道正义的软糯声音瞬间响起。

“不可以吸烟,老师说对身体不健康。”

小姑娘伸着胳膊揪着他的裤子,义正言辞说道。

妙妙原本就爱说话,刚才心里总是想着幼儿园老师和爸爸的教导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但是这个叔叔给她披衣服啊,她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叔叔。

李珩想说些什么,但是妙妙那双像极了安然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只得把烟盒收起,淡漠地说道:“好。”

“叔叔,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不回家吗?”

“我没有家,我的爸妈死了”,李珩这才发现小姑娘性格很好,又想起藏在心底的结,他眼眸低垂,反问道:“你爸妈呢?为什么一个人偷跑出来?”

“我...我没有妈妈,爸爸和伯伯出门了。”

李珩这一问恰好问到了小姑娘的伤心事,她漆黑如葡萄般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泪水,“我想我爸爸了。”

李珩实在是不擅长和小孩互动,没想到刚才还是兴奋的样子,现在又一下子又哭了起来。

他眼眸微垂,拿起手机再次插进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手指快速地拨通了那个刻在记忆的电话号码。

坐在回程的出租上,突然安晔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轻笑对着安然说道:“咱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安然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自从那年决裂之后,他和母亲也不联系,只有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才能见一面,家中发生什么事情母亲都是给他哥打电话。

安晔接通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安晔猛得看向安然,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声音也拔高了许多,“妈!妙妙是我的孩子吗?!你要告诉小然啊!”

安然的心猛得颤抖了一下,他当即抢夺过电话,嗓音也变得慌张。

“妙妙怎么了?我的女儿怎么了?”

何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磕磕巴巴说道:“她...一个人推开门,带着狗跑出去了。”

安然的心底猛得一沉,一双眼眸变得通红,平日的温顺再难克制,声音仿佛从胸膛中撕裂一般。

“妈,哥的孩子您从小看着长大,一天都没出过事。怎么我就让妙妙在家里待了一个小时,就不见了?”

他已经不想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当即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安晔。

安然脑海中已经慌作一团,他深呼吸试图平复下心绪,手指颤抖着找寻着南市大学保卫处的电话。

另一旁,安晔也快速拨通家属院物业的电话,让人开始到处找着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妙妙对安然有多重要。

他永远忘不了五年前的除夕,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来自亲弟弟的遗书。

Letter:

兄长,展信安。

原谅我在华国除夕突然给你发来的消息,奈何事情紧急无人托付,思来想去唯有兄长一人。

现在我在MIT的校医院中准备生产,此事较为复杂,日后有机会我再同你细讲。

Alpha产子在生物学上本就是小概率事件,我不知道手术结果是否顺利,若我死在手术室中,医生会根据紧急联系人联络你,希望你看到国外电话不要挂掉,我才出生的女儿只能托付于你,才不至于让她成为国外的孤儿。

她的名字我已取好。

女儿的存在本就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我又幻想过她第一道稚嫩的哭声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便起名为:安妙言。

妙妙在我腹中生得小,吃得也少,是个乖巧安稳的孩子,日后也不需兄长多费心,只要让她吃饱穿暖即可。

此外,

若我无恙,此事还望兄长向父母保密,日后我定会跪于父母面前请罪。

兄长,

此事有违人伦,但我甘之如饴。

还望谅解。

弟,安然。

于m国20x5年2月10日。

安晔读完最后一个字,浑身冰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弟弟在M国独自承受着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等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用最后一丝理智开始安排,让妻子去找到母亲刚给他的孩子做好的百家被,他跑去商场,买了一对金镯子,一个平安锁。

那天除夕,他找个理由离开家里,快速踏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

从南市坐高铁到H市再坐飞机到M国的波市,整整十五个小时,他一点都不敢阖眼,生怕医院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安然离世的消息。

直到站在病床前,看着还在半昏迷的弟弟还在吸着氧气,整个人乏力又虚弱、脸色惨白如纸的样子使得安晔瞬间流下了泪水。

他撑着身体去NICU看了看安然以alpha身躯早产剖出来的孩子。

瘦瘦小小的一个宝宝,34周不足月生下来才刚刚4斤重,粉红色的身体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哭泣的声音还没有猫崽的声音大。

安晔撑着精神,每天在医院照料着安然和妙妙,直到他们两个彻底脱离危险,把妙妙安置在安然租的房子中,等着安然约好的月嫂上门后,他买了很多的食物奶粉尿布,才预备离开M国回国上班。

他知道安然不会收他的钱,只能尽己所能地给他把东西买全。

安然看着躺在百家被上的小姑娘,粉粉的手腕上带着一对金镯子,还带着小金锁,他伸手攥住安晔的手,哑声说道:“哥...麻烦你了。”

安晔伸手掀开安然的衣服,看着小腹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眼眶泛红,沉声道:“亲兄弟不说这些,你给哥好好活着,有什么难事不想告诉爸妈,就告诉我。”

安晔不敢想安然以后的生活,他眉头微蹙担忧道:“小然,你后悔吗?”

安然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哥,还是信里那句话,此事有违人伦,但我甘之如饴。”

安晔停顿了许久,艰难地问道:“那...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呢?”

“他....”

安然顿了顿,缓缓说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安晔听出了安然不想多说,只得再问道:“爸妈呢?什么时候告诉爸妈?”

安然长叹了口气。

“拖着吧,哥你也知道,妈是不会原谅我的。”

之后爸爸离世,安然抱着一岁半的妙妙回家,安晔是半分都不敢让安然离开他的视线,甚至于专门嘱咐妻子让她也看好妙妙。

谁承想到母亲还是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和安然的母子情分,小妙妙哭得泪眼婆娑,安晔只能拦着护着,还是阻止不了两人的关系恶化。

之后,他常常试图缓和关系,但安然就像是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倔强,两个强硬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低下头。

今天...妙妙失踪,彻底让这个关系再难回旋。

出租车上,安然的眼眶已经发红,手指紧攥着,不停地让师傅快点开车,他浑身颤抖着已经克制不住脑海中浮现中种种他难以承受的场景。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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