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袁舟律
*
“上将,您看这个。”
翌日早上,厉修谨刚坐上去集团的车,傅智便拿出昨天的档案给他。
厉修谨接过。
“当年为了研究林泽,研究院专门组成了一个小组,小组其他成员这几年大多都移民了,只剩下组长还留在本国。”
厉修谨掀开。
“这个组长叫李继舟,50岁,名牌大学毕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接手林上校的研究没多久便升职为主任医师,不过研究院倒闭之后,他便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入职了。”
厉修谨听着傅智的汇报大致翻了一下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李继舟现在的地址。
“见见他。”
“是。”
开车去李继民居住地时候,傅智小心翼翼地打听:“上将,昨天休息好吗?”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厉修谨冷声反问。
傅智不敢再问,立即专心开车。
虽然厉修谨不幸受伤,但因祸得福,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上升一个浓度,结果厉霆渊又讲了那样的话。
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感情不顺,一旦不顺,自己也跟着心惊胆战。
本以为早上会看到厉修谨脸色不好,却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难道林上校已经哄好了他?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到了李继舟的住处,看来之前没少赚钱,住的地方是在一个被丛林环绕,颇为静谧的别墅里。
是一个女佣开门的,好奇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李医生。”傅智回答。
“李医生暂时接待不了客人。”佣人抱歉道。
“为什么?”傅智问完,赶忙拿出亮出他们的身份,一看他们是军方的人,佣人才彻底放下戒心,领着他们进去。
进去的时候和他们道来缘由: “他七年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瘫痪了,他女儿和儿子都出国了,聘请我来照顾他。”
一间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里,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对于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傅智脸色微变。
当年小组的人都移民了,唯一一个没有移民的人竟然还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是像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尘封。
厉修谨打量了一圈,忽然问:“他书房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里面的东西被动过没有。”跟着上楼时,厉修谨又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李先生,其他的杂事,还有别的人过来处理。”
书房显然很久没有人进过了,里面桌子落了一层灰,厉修谨看了一眼傅智,傅智心领神会,“能不能再带去别的地方看看?”
佣人没怀疑什么,领着傅智又去外面。
厉修谨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看过去,最后锁定在一个没上锁的保险箱,里面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一沓本子,厉修谨翻开,发现是李继舟的工作日志。
他眸色微动。
这个李继舟显然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工作日志按照年份整齐地排列着,厉修谨找到他研究林泽那一年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傅智,傅智见状,对佣人道:“今天麻烦你了,我们来主要是调查一些事情,如果李先生精神好一点,请你务必通知我们。”
从李继舟家出来,坐上车后,厉修谨便开始一张一张地检阅。
直到看见日期为2367年5月21日的工作日志,他的动作慢下来。
“今天被领导通知,要参加一个秘密的研究的活动,到了地方才知道,要研究的是一个ao同体的alpha,alpha才十五岁,跟着他老师一起来的。”
“不太配合,做研究之前,经常会给他用麻醉药,长期使用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目前没有发现。”
“昨天割开后颈,取腺体的标本,没用麻药,他昏过去了,再醒来,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可能的是麻药的副作用。”
“上将,日志上有线索吗?”傅智问。
厉修谨脸色沉郁,手背青筋暴突。
傅智赶忙拿过来看。
“老师和队友都死了,自己却失忆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说他是为了逃避惩罚装出的,要求重申,现在看来是因为十五岁过量使用麻醉剂,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记忆才会空缺。”
“根本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傅智喃喃。
“割开腺体,用麻药都会疼,不用麻药,得疼什么样子?”
“他们研究林上校的身体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罕见的ao同体,也用不着做整整一年的研究啊?”
厉修谨心脏抽痛,沉郁不语地点了一根烟,抽完后,眼神变得冷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
林泽在床上呆坐一会儿,穿好衣服下楼。
“昨晚和上将吵架了?”佣人问。
林泽心不在焉地喝着汤,闻言,笑了笑。
应该不能算是吵架,是厉修谨单方面的生气,一夜过去,林泽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到学校后,林泽带孩子们上课时候,还在想着厉修谨的伤口,趁着课间,又鼓起勇气发短信问他伤怎么样,却没有回复……
午休的时候,林泽和陆默汇合,他们一起去关押苏靖远的地方,不是监狱,是专门看管待定的嫌犯的看守所。
林泽找到一名士兵,“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苏靖远?”
“不行。”
林泽和陆默对视一眼后,林泽又开口:“你们上司是杨煜吧,我丈夫和他认识。”
“你丈夫是谁?”
林泽其实并不想打着厉修谨的名号做事,但有时候说出他的名字,事情便会畅通:“厉修谨。”
士兵深深地看他一眼,竟然连怀疑都没有,便带着他去专门探望嫌疑犯的房间里,林泽隔着一层玻璃看见苏靖远被带过来。
短短几天,苏靖远狼狈憔悴许多。
“唉,人生真是可悲啊,我在这里面这几天,来看望我的,竟然是林上校你。”坐下后,苏靖远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感叹。
林泽开门见山:“在地下交易市场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把我弄出去。”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林泽道。
“你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只要让我今天出这个门,不到明天,我就把名单给你,怎么样?”
“苏总,现在可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就算你不给,我们也能拿到。”陆默开口。
“哦,那你们就去拿,找我干什么。”苏靖远哼笑。
“放你出去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林泽看暂时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了,只能先稳住他。
“那我等你,林上校。”
出了看守所,陆默问林泽:“上校,不能真为了一个名单,把他放出来吧。”
其实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苏靖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能不能出来只是看厉修谨点不点头,但现在厉修谨很难点头,不点头他便拿不到名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便断掉了。
“他人暂时关着,跑不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吧。”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又带了一个下午的训练,到了放学,他准时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正好碰见傅智。
“他回来了吗?”林泽问。
“今天估计要晚一点,我过来是拿上将落下的文件。”傅智回答。
林泽点头,想了想又问:“他昨天晚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想问厉修谨昨天晚上为什么生气,他赶忙和盘托出:“昨天上将收到他爷爷的昏倒的消息,便过去看他,两个人就进行了一场聊天。”
“您和他爷爷说过的话,他爷爷复述给了他。”
“我和他爷爷说的话?”林泽反问。
是“修谨没和我提过你们”还是那句“完成他提出的条件就会离开”。
很快林泽反应过来应该是后一句。
傅智看他失神,继续说:“您应该也知道上将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好,上将的爷爷知道你们结婚是因为钱和权后,便说了刺激他的话。”
“什么刺激的话?”
“说他很可悲,一辈子都得不到渴求的东西。”
“其实上将不是生气,他是恐惧。”
自己只是随口打发人的话,却成了攻击他的利器。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孙子说这么残忍的话。
傅智走后,林泽怔怔地站在原地。
渴求的东西是什么?
家庭?还是爱?
佣人在进行大扫除,林泽不知道厉修谨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有做饭,因为心思太过于纷乱,便提出和她一起。
佣人连连摆手,林泽:“我也算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做这种事情是应该的。”
佣人也不敢让他做太重的活,只让他去整理房间的杂物,趁此,林泽也好好看了看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地警惕的熟睡。
所有的房间都整理完了,只剩下最后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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