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BB
但白敏这一通话下来,怎么还让人莫名还有种荒诞和窝火感?
那自己昨天在商场丢的人算什么?眼下的陆建烽微微笑着,对白敏道:“误会解开了就好。”
什么都不想问。
他是脑子有泡,才会还想陪这对痴男怨男玩。管他们多恩爱,不来烦他就好。
如白敏所说,事情以最终一种“一场误会”的结局解决了。这个误会就是,那天晚上其实是有另一个人用陆建明的手机点的那个东西。白敏却误会是亲亲老公点的,还以为他真的出轨了,其实不是的,都是乡下来的那个如饥似渴的大色魔陆建烽搞的鬼。
当然,整个故事还剩下的最后的那一丝不对劲。但被陆建明哄好了。
不要怀疑恋爱脑的好哄程度。就是这么简单。
白敏和他聊天,捂嘴笑着:“我就知道不会的。他平时有洁癖你知道吗,他那个人平时特别爱干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不会说……”
背锅侠陆建烽算是败了。
然而。在他的喋喋不休中,陆建烽却注意到,今天的白敏似乎有哪个地方和平时不一样了。
说这些话时,两人都站在阳台。
白敏正在阳台上浇花。抬起的白臂上,那只镯子……
“怎么好像粗了一圈?”
让陆建烽直接惊讶疑惑出声。
不止一点,镯子豪迈地粗了好大一圈。
成色崭新,光芒夺目。金光灿灿的。
陆建烽已经是个平时很不会去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人了,只是今天白敏身上那点不同太显眼了。这才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哎呀。”白敏轻轻放下浇水壶,说:“你注意到啦?”
抬起了手腕。白敏笑得含蓄而快乐:“你哥买的。”
是一条极致漂亮的金黄古法泥鳅背。
泥鳅背是一种镯子工艺。手镯内圈是平的,外圈圆润鼓起,舒适大气又贴合手腕。
通常人们都说亮黄显黑,如今看来,金色却很不然。
好金。好白。
不但衬人,还挺养人。但见今天的白敏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模样。脸上哪里还有昨天那半分哭成泪人的样子?
“现在金子多贵。都跟他说别买、别买了。……不过你看他眼光怎么样?还行吗?”
“……”
陆建烽眯起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
“挺好看的。”
白敏看来是真心很喜欢新镯子。还沉浸在欣赏中:“是吗?这条是117g的。因为是男款,我看着,戴上好像还是显细了些呢?不过也好看的就是了……”
陆建烽也附和:“好看。”
里头客厅里小柴犬嗒嗒走路的声音传来。陆建烽在那一刻忽而明白了什么,他还以为这条狗是白大福陆大福,到头来原来是周大福的大福啊。
此时的白敏满心满眼都是手上男友送的礼物。
“情之一字世上最为贵重了。”他轻轻叹道,又看向陆建烽:“好贵呢。今天1g要涨到了1073元呢。”
阳台不大不小,白敏在一旁自己种了些花草。最大的那一盆是芦荟,还有些薄荷,茉莉。将一方阳台侍弄得很是整洁温馨。微风吹拂翠绿,十分令人心旷神怡。唯一一点就是偶尔会有蚊虫。夏天就更甚。
白敏终于从他新镯子的光芒中,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怎么就扯远了。快别说我了。说回刚刚,你自己怎么想的?”
陆建烽:“什么?”
“你呀……”白敏眼神责怪。
“你哥前几天还说呢,说你都长大了,还没个正经。自己的事不知道上心。女朋友也不见找一个。”
陆建烽:……
这才勉强想起刚刚白敏说的“一起幸福呀”。
“怎么样?”白敏积极地靠向他,问:“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留意?”
陆建烽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说呢。
跟着陆建明喊他声哥,还真当自己是嫂子了?
该说白敏当初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陆建烽心想。
或许他是真的,打心底里讨厌白敏这个人。
站的这一会儿就被蚊子咬了。白敏浇完花,顺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小小的绿瓶风油精。
他低下头,中指抹着手臂上的红包,一抬眼,白白的手抬过来,给旁边人手臂上的红包也抹了。
像白敏自己说的那样,大他六岁,也是真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的。
指甲莹润。擦完药后,手指拖出一条风油精的“尾巴”,将残留的余油在他手臂抹干净。这是个会干活的人。全程不过两秒便移开了。
“其实也不是非要让你找。这不是,你哥和我看你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要是能有个伴儿……”
白敏没有看他,掩盖此时神情的一丝不自然。慢吞吞地说着:“说是喜欢年纪大一点的是么。”
听闻这话,陆建烽忽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陆建明说什么了?”
看他突然有了表情,白敏别过头去忍笑:“这有什么?”
陆建烽无言以对。
陆建明。他怎么还没死??
关键是陆建烽信口开河得太多,现在压根不记得自己在陆建明那儿是哪张身份牌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笑笑笑。到底在笑什么??
陆建烽:。
陆建烽:“是这么回事。我这人平时有点小癖好。他说什么了?”
“说你……”白敏终于笑完了。
他把风油精放回原位。依然没有看人。垂下的眼睫毛整齐浓密,黑亮美丽。
他的侧脸也美。
这个男人的脸型是极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皮肤很白,透着淡粉,像是某种上好的细瓷。这让他精致的五官整体看来也仿佛是瓷器一般。垂眉敛目时很有几分观音相。小巧的鼻尖仿佛也泛着一点瓷面的、非人的温润光泽。
美是美的,但他的美是一种老式的,勤恳的,温室里的美。即便是瓷人,也是描红画绿、老家角落里的旧式瓷观音像。
慈爱的,垂眸的,透着瓷器般的冰凉,神情让人辨不分明。
白敏小声说话:“说你可能会有一点恋毋癖。”
那双眸子看了过来。
陆建烽:。
陆建烽:“是我。”
陆建烽:“我就是这样的。”
他板着脸,认领了自己的身份。
*
陆建烽找到了新房子。
老梁给他找了一个离店很近的待出租一居室。地方宽敞,采光好,干净,有独立厨房。他介绍总是挑不出错的。
没提租金的事。老梁说他只管住就行。
就是陆建烽觉得老梁越来越有种要长留他下来的心思。他有些警惕起来。
但陆建烽对新住处非常满意。房子自然是好的,主要是人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总算可以搬出来了。
这天晚上他动手把自己卧室的空调修了。
起因是白敏自从上次得知他房间空调的问题后,一直念着要修。无奈那个空调安得高,又正在床的上方,白敏自己够不到更不好搬梯子。是想修也没有办法。
问陆建明吧,又说他弟不是小孩了,自己会看着办。被白敏拜托了,他也只是搪塞。然后白敏又抱怨,说一个星期前就跟陆建明说了这件事,还不止一遍,结果对方还是拖到现在云云……
外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
正在浴室里洗澡的陆建烽。他满头的泡沫。他被迫听了几句人家家里的鸡毛蒜皮。
烟雾缭绕的浴室内水声哗哗。花洒的水流打在男人肌肉精健的宽阔背上,又柔柔流进腹上分明的沟壑中。
后面陆建明又说了几句什么。
要洗头的陆建烽把脑袋扎进水流里冲水,就没听到了。
他闭着眼任由洗头的白沫被冲洗掉。兄弟俩眉眼几分相似,水流从高耸的眉骨落至深邃眼窝,不说话也锋芒暗藏。
……
陆建明去洗澡了。白敏在阳台洗衣服。
将浅色的衣服先悉心地挑出来,又从脏衣篮里专门拎起其中一件,是陆建烽的上衣。就搭在一旁他哥陆建明的那件上衣旁边,夏天身上出汗多,白敏等会儿要先用衣领净一起给他们哥俩搓一搓。
手上干着活时,他嘴里便哼哼起旋律。
干完活从阳台进来后路过客房,他就看见,陆建明已经站在高处修那台老空调了。
白敏惊喜不已。
这才对嘛!他高高兴兴地走进去。空调面板已经被打开了,男人刚洗完澡没穿上衣,肩背上深麦色的肌肉线条如同优美有力的山峦起伏,让人看着便心神愉悦。
高兴的白敏偷偷过去想趁机拍一下人家屁股,抬起了手,那人若有察觉地一转头,却是陆建烽冷俊的一张脸。
白敏吓了一跳:“怎么是你在修空调,你哥呢?”
陆建烽一双没什么波动的眸子,看他一眼。才回头接着动作:“没事,顺手就……”
“你哥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