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杉
阙濯这种事情没有隐瞒江理,不过他心中心知肚明,根本不是可能,他确定黄智学这个人会铤而走险。
所以,黄智学进去是必然的结果,一切也都像他算计的那样。
“绑架?你没事吧?”江理瞳孔微缩,上下打量了一遍阙濯。
“没事,就受了点轻伤,黄智学被警察当场抓获,至少进去五年以上,我能过五年的安生日子。”
阙濯感觉通体轻松。
“那,黄天昀呢?好像他还有个儿子是吧?”江理问。
“黄天昀,我现在跟他井水不犯河水,黄智学要动手之前,他还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注意一点,我跟他的事就算是了了,以后他只要不犯到我的头上,就不用管他。”
阙濯对黄天昀的感觉依旧不好,但不重要,以后也不会相处。
他只需要黄天昀告诉他,他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就行。
主要是那个男孩,现在该说是男人了,他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行,你自己有数就行,现在我已经没有插手黄天昀的通告和代言了,他以后要是有本事,那是他自己的能力。”
江理了然。
冉语堂是后面才知道的,现在大概也知道了很多事情,只是听着。
“你是不是过两个月要去东非了?”冉语堂问。
“嗯,得先去集训一段时间,毕竟没有好的体魄也不行。”
阙濯想到大草原,眼底里闪烁着淡淡的光,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但始终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有了。
而且,他现在有了爱人,有了亲人,有了很多很多钱,还有最热爱的事业,和最想去的地方。
他好幸福啊。
那一刻,阙濯倏然意识到,他居然感到了幸福。
这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东西了。
他眉眼间恍然,他倏然想起当时见到湛修永后回他的房子那里时他的想法。
他在想,找一个老公,能不能给他如一潭死水般的人生一些变化。
却未曾想,真的有了变化,变化还这么大,连他内敛着逼迫着自己成熟的性格,都可以变得幼稚一点。
可以跟湛修永撒娇,可以像小朋友一样,不想喝药就拿被子蒙着头,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哄着他,知道会有人纵容他。
喜欢,这种情绪,也逐渐从他的身体里复苏。
原先留在身体上的伤痕,经过现代科技的处理后,只剩下一点点的痕迹。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痕,也渐渐地开始被湛修永抹平。
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到仿佛是泡沫一样,一碰就破。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这样多好。”江理鼓励他。
“注意安全。”冉语堂只说了这句。
“你们现在怎么样?”阙濯发现都在聊自己,笑着转移话题。
江理和冉语堂聊了聊近期的事情,偶尔还聊一聊娱乐圈内知道的八卦。
气氛轻松、惬意,两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阙濯的状态很好,他们也鲜少见到阙濯的脸上能一直露出笑容。
可想而知,他现在确实是幸福的。
湛修永,也确实和阙濯相配。
中午,三人去了非常贵又很好吃的餐馆,一顿午餐三个人吃了八万多。
确实是奔着六位数去吃的,但三个人吃得快撑死了,也没吃到六位数。
主要是没怎么点酒,他们都不太喜欢喝酒。
冉语堂本身之前应酬,喝酒喝得够够的,能不碰就不碰。
江理也同样,阙濯是本身就不喝,他不喜欢被酒精掌控的感觉。
“你好像很久没抽烟了,现在不焦虑了?”
午餐完,江理才发觉好像很久没见过了。
“对,我本来也没有烟瘾。”阙濯靠在椅背上,“我现在只担心姥姥。”
“姥姥?湛机长的姥姥?”江理好像有印象,婚礼上见过。
“嗯,姥姥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第112章 阿湛,不哭
阙濯的神色有些许低迷,说撑不过这个月都是夸大,恐怕连半个月都困难。
姥姥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下滑,现在的状态医生说了可能是回光返照,撑不了几天。
好在姥姥没什么遗憾,他有点担心阿湛的状态。
如果姥姥去世了,一定会给阿湛带来很大的打击。
就像宋轻远和阙涟死的时候,他当时也想过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他。
“啊?当时姥姥不是状态还挺好的吗?”
江理一怔,倏然间想到了什么,“湛机长跟你结婚,是因为姥姥?”
“嗯,我们的开始原本是一场交易,不过我们一开始也没打算假戏真做,而是真的准备先婚后爱,没想到我们真的步入了爱河。”
阙濯想到他们的开始,再看看现在,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我就说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办婚礼,原来是因为姥姥。”
江理能看出来阙濯对姥姥很尊敬,显然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对,是因为想让姥姥不留下遗憾。”
“湛机长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他要请差不多两个星期的假陪着姥姥,毕竟阿湛的工作特殊,如果当时刚好在外地的话,根本赶不上。”
提起姥姥快要去世,阙濯脸上的笑也没了。
虽然跟姥姥相处没有多长时间,但姥姥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
“生老病死,是没办法的事,节哀。”江理也说不出什么多有哲理的话。
何况这种事情,也没法说。
“节哀。”冉语堂也只能干巴巴说这两个字。
“好了,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要不要一起看一场电影?最近好像有喜剧片。”
“行啊,反正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嗯。”
确实是有喜剧电影,评分还挺高,不过多数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
一场电影看下来已经下午四点多,阙濯跟两人分道扬镳,先去了一趟医院看姥姥。
但姥姥睡了,他就没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
4号,湛修永下午三点就回来了,两人一起去了医院看姥姥。
姥姥昏睡的时间开始变久,阙濯也将手上的工作给推了,两人干脆直接守在了医院里。
湛修永倒是没忘记阙濯的药,还带着阙濯又去了一趟司叔叔那边。
司叔叔又开了药,阙濯要疯了。
“不是,怎么还有啊?能不喝吗?”他看向司远复轻咳一声。
“不能,要好好喝,这些全部喝完,再来一趟,如果没问题,就不用喝了,你身体之前亏空了很多,虚不受补,就算是喝人参汤都用处不大,现在不好好养着,以后难受着呢!”
司远复眼底噙着不赞同,“小永,可好好看着小濯。”
“我肯定会让他全部都喝下去的。”湛修永低笑,“他就是耍耍嘴皮子。”
“嗯,每天都得喝,不能停,下个月再来看看就行。”
“好。”
回去的路上,阙濯还苦着脸,“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的。”
“不来这里,你想去哪?”湛修永睨他一眼,“你下个月就要走了吧?”
“差不多。”阙濯想了想,好像确实。
“你身上的伤也快好了。”
“嗯。”
“锻炼也该重新提上日程了,闻彭越还跟着你,锻炼方面他挺专业,到时候他制定计划。”
“啊?”
“啊什么啊,你去美国不要锻炼吗?”
“哦。”
阙濯觉得湛修永实在是太能唠叨了,唠叨个不停。
想想姥姥也唠叨,看来是遗传,还是隔代遗传。
刚这么想着,阙濯的手机响了。
阙濯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湛修永因为工作可能接不到电话,于是后面就将电话换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