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云生花
况且他们俩今天都还没戴耳机。
闻言江明波瞪大眼,“不是…我,这不是…”
这会儿才真是百口莫辩,江明波眨眨眼,寻思这该怎么解释啊?
谭睿和余轩一脸“我懂”的表情,果然男的之间谈恋爱事儿更多。
“哎没事儿,波儿,咱们…分手啊就分手啊,分手之后做朋友。”
余轩嫌弃地瞥他一眼,“你别说了,好了波儿,别想那么多。”
江明波欲言又止,不是,这会儿到底是谁想的太多了?
他干巴巴笑了笑,“那啥,之后再跟你们讲这件事哈,可能暂时有点复杂。”
谭睿点点头,“哎呀,波儿你啥时候想通了哥们儿肩膀给你靠!”
余轩无语,想说什么看着谭睿那张明显是真心实意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提了离婚,韩馥留在了书房和费建诚两人继续掰扯。
费文许被收了手机赶回卧室,他看着自己房间内的电子工具被全部拆走,管家有点为难地冲他抱歉,费文许烦躁摆摆手,“我知道。”
等人恭恭敬敬地离开并带上门,他冷哧一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灯,无限的疲惫涌上心头。
按照费建诚刚才的反应,起码没怀疑自己分手的真假。
可江明波呢?他有没有理会到自己所说的分手只是权宜之计?
费文许乱糟糟地想着江明波的那些话,越想越恼。
但他不能轻易联系对方,费建诚随时随地能联系江明波的父母,捅破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他现在还完全没办法同费建诚抗衡。
现在唯一能期盼的,就是韩馥和费建诚顺利离婚,过了这个该死的冷静期财产分割生效了,对方的势力骤然缩减,自己也能顺势有点话语权。
费文许狠狠捶了捶床垫,烦躁地翻了个身。
后半夜的时候,韩馥站定在费文许的门前,她有直觉,费文许还没睡觉。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两秒之后,门被拉开。
费文许扫了一眼自己母亲的身后,等韩馥进门后重新锁了门。
“怎么样了?”费文许率先开口。
韩馥勾唇,“离,明天就找律师,不过可能明天暂时没办法就直接拟定协议,后面涉及的东西还有点多。”
费文许了然,“是因为之前你说的那个项目?”
韩馥:“不全是,但是有这个原因,不然贷款迟迟批不下来,他也捞不着好处,说不定就开始拖着不离婚了,最后闹得难看是一码事,要他同意转钱又是另一码事。”
费文许点头,“我知道了,我大概要在家里待多久?”
韩馥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目前看来,至少也是一两个星期,你干嘛非要和他争那点口头上的输赢,最后一个月,你就当哄着他,开口朝他要两辆车都比你占这点便宜好。”
韩馥是生意人,说话一针见血。
费文许撇开视线,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说了出去。
他摇了摇头,想起江明波喜欢说的话,“大概是犯神经病了吧。”
韩馥无语地笑了笑。
事情说完,她安慰了费文许两句,转身打算离开,猛地被儿子抓住了衣角。
“妈,你等一下。”费文许坐直身子,“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韩馥转头,抱着双臂冲他摇头,“做戏就做全套,你要是这个时候没有耐心用我的手机联系他,你以为他察觉不出来?”
韩馥说的完全没错,道理费文许也懂,可他此时就是想问个明白。
“好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韩馥叹了口气,“等他项目走上正轨事情就好解决了。”
“到时候要是离了婚,他发现资产不对劲,在项目上使坏,你不会受影响吧?”费文许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
韩馥勾唇,“他不敢,到时候婚一离,我们就是纯粹的伙伴关系,你觉得他敢轻易跟我韩家的人使绊子?”
“我明白了。”费文许语气没什么波澜,显然兴致不太高。
韩馥还想说话,看了眼自己儿子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顿时有点头疼,她寻思以前自己的儿子挺精明的啊,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第132章 见面前夕
江明波一直到晚上入睡之前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到底猜没猜中?
他反复点开费文许的聊天框,点开又退出,退出再进去,敲了几行字又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回复,索性又只能一一删除。
费文许,江明波看着对方冷色调的头像,心底恶狠狠骂道,这个傻叉!
彼时被关着禁闭的费文许也正在烦恼,江明波那番话是真的打算和自己撇清关系?
就那么想离开自己,一听见说分手就迫不及待?
他知道江明波鬼精鬼精的,但是此时却又拿不准对方是假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想。
越想费文许越觉得自己可笑,以前还觉得别人遇上感情患得患失的行为蠢的可怜,现在转头到了自己身上,才惊觉是旁观者清。
江明波骂够了翻身打算睡觉,安静的寝室中老旧床板的咯吱声音尤为明显。
另一边的谭睿取了耳机,听见另一边翻来覆去的声音,他犹豫着从床帘中探头出来,“波儿,还没睡呢?”
这样子,难不成今天是真的分手了?
不是吵个架的事儿?
江明波毫无睡意,顺势又翻了个身,“还没,咋了?”
谭睿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悻悻道:“明天专业课呢...”
“嗯...”江明波也知道明天课程重要,关键是他也不是故意要熬夜的。
都是费文许,真的傻叉傻叉!
为什么不给个提前通知啊?
明明才刚消停下来,不过一个翻身,他又开始骂骂咧咧。
骂归骂,第二天江明波还是告诉自己,这事儿过于蹊跷,暂时等费文许联系自己再说,于是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的,他频频亮起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结果一整天下来,出了广告推送和群消息发布,半条联系消息没有。
在又一次把手机反手扣在桌面上之后,谭睿和余轩默默对视一眼。
RR:[轩儿,你说不会真分手了吧?]
轩辕:[我也看不明白了]
RR:[我昨天还说是吵架]
RR:[卧槽,这可咋整啊,到时候要真的分手了,咱哥们儿俩多尴尬]
轩辕:[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呗,不过我觉得不太像分手啊]
RR:[不是分手那怎么今天一整天fish不露面呢?]
轩辕:[再看看吧,别老是去问]
RR:[瞪眼.jpg]
RR:[这是什么话?哥们儿是这种人吗?]
轩辕:[嫌弃.jpg]
...
江明波也知道两个室友好奇,不过他实在是无可奉告,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想到这儿江明波忍不住咬咬牙,暗自告诉自己,如果明天费文许还不联系自己,他就主动发消息。
结果第二天仍旧毫无动静,他躺在床板上狠狠瞪着手机屏幕,屏住呼吸准备将编辑好的消息点击发送。
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江明波泄气地扔开手机,心头窝火,这叫什么事儿啊?
直到第三天,等得江明波自己都觉得焦虑,他总算是忍不住给费文许发了消息。
意料之中的,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发了第一条消息之后,江明波像是破开了勇气的口子,开始消息轰炸,轮番扔了一堆表情包过去,但都半点回复没有,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费文许多半给爸妈锁起来了。
要不然,就是死了。
江明波冷着脸,麻木地点了一排表情包过去。
轰炸不死这个傻叉。
往上划,屏幕全是自己的
费文许成天在屋里兜圈,闷头睡醒了爬起来健身,健身累了再倒头就睡,闲得实在发慌就干脆开始弹钢琴看书,在强身健体和精神熏陶之间来回反复。
韩馥好几次路过他都侧目,怎么觉得这几天自己的儿子跟要打擂台一样癫狂。
因为要处理离婚,费建诚这几天着家的频率也升高了,父子俩难免对上脸,费文许原本一直冷着脸的,被韩馥敲打过一次后他也开始反省自己。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这种时候继续反抗反而捞不着好处,稍加思索,费文许索性收敛了脾气,一副被甩后心灰意冷的模样。
费建诚看见儿子这种状态总算是满意一点,他这种利益至上的人深谙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道理,父子关系亦是如此。
于是在晚上到家之后,他看着擦着汗从健身屋里出来的费文许,费建诚轻哼一声,“你打算这样消沉下去多久?”
费文许顿住脚步,“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在消沉?”
费建诚挑眉,“最好是这样。”
费文许不再说话,不动声色瞥了眼对方。
“最近在处理我跟你妈离婚的事情,到时候你...”
他话没说完,见费文许无声抬头。
“我已经成年了,你总不会还想说什么跟着爸还是跟着妈之类的问题吧?”费文许的语气有点好笑。
费建诚难得没跟他横眉瞪眼,“你跟着谁都是我费家的种,你妈的意思是你也成年了,可以自己闯一闯,她想给你笔启动资金,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