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 第44章

作者:自信小瓶盖 标签: 双男主 强制爱 近代现代

“你别忘了,我和陈言是来旅游的,我们是顾客,是上帝。”

傅淮知嗤笑:“就你还上帝,出去打工除了我没人要你。”

段知气急败坏,直接跳到了傅淮知身上,攥着他的衣领把人往沙发上按,却被傅淮知反手扣住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讨饶:“哎哎哎!松手松手!胳膊要断了!”

坐在院子里的傅彦清和陈言,听到里面的喊叫,齐齐回头看了一眼,又默契地转了回去,继续低头剥着手里的橘子。

陈言咬了一瓣橘子,含糊道:“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傅彦清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言转头看着傅彦清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下颌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又在眼尾处晕开一层柔和的暖光,让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显得比平时温和了些。

他突然觉得傅彦清就像是一个快要熄灭的蜡烛,而傅淮知就是一阵风,他的出现,不知道是会让那点微光彻底熄灭,还是能意外点燃成燎原的火焰。

这种矛盾的存在,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挣脱不开,也靠不近。

第47章 HE(下)

段知和陈言离开了,旅游也进入了淡季,空闲之余,傅彦清总爱躺在民宿门口的躺椅上,面朝着大海,看太阳升起和落下。

傅淮知怕傅彦清看到他会不高兴,于是就每天待在院子里,偷偷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又是一个午后,傅彦清躺在躺椅上,突然喊了一声傅淮知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院子里漾开一圈涟漪。

傅淮知几乎是立刻跑到了他的面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他蹲在躺椅边,视线扫过傅彦清的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要回去一趟。”

傅淮知点了点头,没敢说要跟他一起去,他知道傅彦清也不会同意,于是垂下眼睫,声音放得很轻:“我帮你订最早的航班,酒店也订在离墓园近的地方,你路上注意安全,这边你不用担心。”

傅彦清没看他,依旧是淡淡的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傅淮知猛地抬头,眼睛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音:“哥,你……你说真的?”

傅彦清闭上了眼:“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傅淮知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住傅彦清的手腕,手臂因为激动微微微颤抖:“我想去!我当然想去!哥,谢谢你。”

傅彦清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疼,却没挣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陵园林父林母的墓碑前,傅彦清捧着一束白菊,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傅淮知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束黄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过了几分钟,傅彦清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轻声说:“你过来。”

傅淮知脚步顿了顿,过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将黄菊放在白菊旁边,直接就跪了下去:“伯父伯母,我来看你们了。”

他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闷响,却没皱一下眉,只是垂着眼:“伯父伯母,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彦清,你们在天上看到一定也在怪我吧!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彦清,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请你们再信我一次。”

傅淮知说完,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傅彦清站在一旁,看着他额头沾着的碎草和泥土,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别开了眼,喉结滚动着却没说话,只有风卷着落叶擦过墓碑的声音,在寂静的陵园里格外清晰。

傅彦清和傅淮知又回了海边的小民宿,中间傅致松去过两次,他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

傅致松每次来都只是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傅彦清和傅淮知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一次临走前,他只留下一句:“彦清,好好生活。”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傅彦清看着傅致松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对傅致松的感情是复杂的,有养育之恩的感激,也有被当作“工具”的疏离,更有因为他而忍受傅淮知时的隐忍与怨怼。

傅致松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傅家的漩涡里,那些年被迫承受的委屈与痛苦,早已在心底刻下深深的烙印,这份感情像一团乱麻,缠了他半生,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些微松动的迹象。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傅淮知,对方正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傅彦清忽然觉得,那些纠缠半生的恩怨情仇,在时间的冲刷下,似乎也该慢慢沉淀了。

日子就这么在海风与阳光的交织中悄然滑过,傅淮知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样子,不管是他真的变了还是装出来的,至少此刻的平静是真实的。

一天清晨,傅彦清起床后,在院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傅淮知的身影,他叫了两声,没人应。

他快步走到傅淮知常待的海边礁石那里,也是空无一人,心里猛地一沉,脚步不由加快,目光扫过沙滩上散落的贝壳和远处翻涌的海浪,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他开始沿着海岸线大声的呼喊傅淮知的名字,见到店里的客人就急忙上前询问,可对方都摇头表示没见过,傅彦清的心跳越来越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就这么找了一上午,傅彦清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喉咙里像是卡了无数细沙,每咽一次口水都带着刺痛,可还是没有傅淮知的身影出现,他脱力般的跌坐在沙滩上,呼吸都渐渐变轻了。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他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要将他拖进无边的深海。

他就这么一直坐到午后,阳光长时间的暴晒,让他的脑袋昏沉发胀,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连远处的海浪都晃成了重影,他撑着沙地的手不住发颤,几乎要握不住那把被汗水浸透的细沙。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他猛地抬头,就看到傅淮知拎着一个小盒子,正朝他这边跑过来,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晃得傅彦清眼睛发酸。

傅彦清站起身,还没走两步就又跌倒在了沙滩上。

傅淮知冲过来连忙将他扶起,手忙脚乱地擦去他脸上的沙粒,声音里满是慌乱:“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彦清哑着嗓子问:“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

傅淮知不知道是着急的,还是察觉到傅彦清这句话里对他的在意,眼眶顿时就红了。

“哥,对不起,今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个惊喜,对不起。”

傅彦清愣住了,他看着傅淮知手里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又想起自己这一上午的慌乱与焦急,心里五味杂陈。

把傅彦清抱回去之后,傅淮知先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笨手笨脚的去拆包装上的丝带,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好不容易扯开蝴蝶结,却发现他精心制作了一个上午的蛋糕,因为刚才跑的那两步全塌了。

傅淮知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傅彦清,手指无措地抠着蛋糕盒边缘,连忙为自己辩解:"本来是挺好看的,都怪我不小心,我打电话让人再送一个过来。"

傅彦清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抬手用手指抹了一点奶油,送进自己的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海盐的咸香,竟意外地合他的口味。

他看着傅淮知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忽然就笑了,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暖意,轻声说:"傅淮知,明年再为我做一个好看的蛋糕吧!"

第48章 番外

离开傅淮知以后,傅彦清有了开一家民宿的想法,现在的他无牵无挂,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些简单的日子。

他相中了一间海边带院子的老房子,院子里种了很多向日葵,推开窗就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跟房东谈妥了租金,签完合同的那天,阳光正好,傅彦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向日葵朝着太阳舒展花瓣,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收拾院子,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重新给向日葵浇了水,还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木质的摇椅。

就在即将收工之际,一向安静的院子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傅彦清握着锄头的手顿了顿,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裤脚沾着点泥点,显然是一路打听过来的。

傅彦清先是一怔,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刘琳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彦清,我找了你好久。"

傅彦清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锄头柄上的纹路,沉默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找我做什么?你不该过来的。"

刘琳往前迈了一步,纸团在掌心攥得更紧:“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傅彦清握着锄头的手猛地收紧,海风卷着向日葵的气息掠过耳际,他长叹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了风里:“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可是除了这个,我没有什么要再对你说的了。”

傅彦清说的诚恳,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海风卷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刘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里的纸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手背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信,傅彦清,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傅彦清别开脸,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喜欢过你,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这份喜欢,早就被磨得没了形状,我不能,也不想再跟任何人产生任何牵扯。”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锄头柄,指节泛白,“刘琳,你值得更好的人,别再找我了。”

“傅彦清,你说的容易,可是我没这么容易过去,我过不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纸团从掌心滑落,滚进了向日葵花田的缝隙里,金黄的花瓣被风掀起,遮去了她通红的眼尾。

傅彦清不敢再看她,背过身藏起自己泛红的眼尾,喉间发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海风卷着向日葵的香气,一遍遍拂过他僵硬的脊背。

过了许久,他才整理好情绪,轻轻开口:“你走吧!以后都别在过来了。”

刘琳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最终还是转身,一步一步地往花田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傅彦清的心上。

傅彦清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转过身,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缓缓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团被泪水浸湿的纸团,打开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体写着他所在的位置,也不知道这是刘琳问了多少人才得到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尾滑落,砸落在纸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傅彦清把纸团小心地捡起来,揣进口袋里,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向日葵花田里,像一条孤独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