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梅子清汤
卢春方好像听懂了小猫说话,和它一句话一喵声地聊起来。
小猫看得眼睛有些亮,毕竟沈也的姿态太漂亮,让它也跃跃欲试。不过一看自己圆润的身体,他大概……只能做到漂浮游动吧。
不过,小猫对在水里游泳确实渐渐起了兴致。
两人都游得很快,钱不缺就慢沈也一秒,遗憾惜败。
“喵!”
小猫在岸上始终看着,发现沈也赢时,咕噜咕噜地吸着果汁,很高兴。
果然无论做什么事情,就是得赢才好!
比完赛,沈也从水里出来,搭着扶杆上岸,撩起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沿着深邃的清俊轮廓往下滴,眯眼看向小猫在的方向:“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没有眼镜的遮挡,沈也那张高智冷淡的面容很有气势,极具魄力。
正当卢春方以为他要制裁自己觊觎他的小猫时,就看到沈也走了过来,眯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满桌子找眼镜:“谢谢,春方,你们看到我的眼镜吗?”
卢春方:“……”
“我看你刚才的表情,还以为要制裁我呢?”
小猫凑到了他手边,沈也眯着眼凑近看,从黑色毛毛堆里看到被顶起来的眼镜框,伸手拿起来,揉它一下。
“我制裁你干什么?”戴上眼镜,沈也眨了眨眼。
“因为我和你的小猫亲近。”
“呵。”
一切尽在一个字里。
……
天色渐渐转暗,时间来到晚上。
沈也、卢春方、邢妙彤去往钱不缺的房间,听他说所谓重要的事情。众人的态度一开始还很松散,但听到后面,表情渐渐产生变化。
“……根据我最近的调查,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当年参与那场灵异活动的人,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活着,我猜马上就要轮到我死了。”
钱不缺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一件可怕的事情。
“钱不缺,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听完他的话,邢妙彤猛地站起来,表情苍白,“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故意在戏弄我们对吧?”
“哪有将死之人能在白天玩得高兴,晚上却说自己要死了。”邢妙彤责怪道,“别胡闹了,你要是真快死,现在就不会……”
看到钱不缺抽出来的一大叠照片,上面都是熟悉的死人,她的话戛然而止。
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照片,看了一张又一张,突然在看到某张格外血腥的照片时,邢妙彤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年死一个,本来去年我就该死了,只是运气比较好,出国躲过一劫。”
“你问我为什么能在白天玩得高兴?当然是已经习惯了。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回来,但你不知道,现在的国外形势相当严峻,我也是逼不得已回来。”
钱不缺叹气说,国内的情况比国外稳定。国家在尽力按住各地的异常事件爆发,比起群魔乱舞的国外,安全太多了。
“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因为只要我不死,诅咒就不会顺延到下一个人,你们也不会有事情,但是现在没办法了。”
邢妙彤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指尖有点冰冷,一股寒意从脚趾缓慢攀爬到小腿上。
“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好在沈也说话了,他从邢妙彤手里抽走那张照片,让僵硬的她坐下,又看了一眼想要表现的卢春方。
一个眼神,将跃跃欲试说出自己具有超能力的人按住。
小猫好奇地顺着沈也的手臂爬到桌子,用爪尖把照片拨开,观察着照片里人的死样,并未表露出恐惧。
“组长,我在国外遇到一个教父,他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钱不缺道,“原本以我们身上的诅咒程度,其实早就该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全部暴毙而死,但是却意外地被压制下来。”
“而当年,是你和体育老师巡逻的时候,把我们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年少时,自以为是喜欢冒险,不信鬼神,连鬼都敢招惹。还特意选择七月十五,烧香烧纸,在空教室里放纸人,然后开始玩笔仙、四角游戏等等恐怖招魂游戏。
钱不缺把那张泛黄的旧纸拿出来,展开。
白色的纸面写着一个血腥的“死”字,并未随着岁月的时间褪色,反而越来越鲜红,仿佛随时会流出真正的血液。
邢妙彤看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怎……怎么会这样!”
她想到自己白天还摸过这张白纸,就连当年也是她和另一个女生去买的纸。但是那名女生已经死了,她刚刚在照片上看过她的死状,无比惨烈。
钱不缺说:“我们当年,真的召唤出了一只恶鬼。”
“或许它现在就在我的背后。”
“看着我和你们说话。”
钱不缺的声音低沉,吓得邢妙彤下意识看向他的后背,仿佛真的有一只恶鬼站在他身后,怨毒地盯着他们看。
屋内灯光忽然闪烁几下,咔嚓一声,房间忽然地陷入黑暗之中,邢妙彤发出一声害怕的颤声。
“它要来了!”
就连钱不缺的声音里也藏不住惊恐。
无论表现得多么镇定,但危险真正来临时,依然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卢春方,开灯。”
沈也的声音十分镇定。
“没问题!”一旁紧闭嘴巴的卢春方终于可以说话,兴高采烈地从兜里拿出他的超强神器——高流明强光型手电筒。
咔嚓一声,屋内瞬间明亮如昼。
躲到桌子底下的钱不缺和邢妙彤哆嗦一下。
“你俩出来。”沈也把桌上淡定舔爪子的小猫抱回来,谢谢的胆子都比这两人靠谱太多了。
邢妙彤回魂,踢了钱不缺一脚,爬出去:“你不是说自己不怕吗?早已习惯了吗?”
“一码归一码,它真要来的时候,我还是怕的。”钱不缺说。
该享受的时候就是要享受,但该害怕的时候,他也无法违背本能。
“组长你干什么?”爬出来的钱不缺,看到沈也修长的手指捏起写着血字的泛黄旧纸,缓慢地折叠起来,收入自己兜里。
“听起来很有趣,这张纸我要了。”
“可是很有可能会被诅咒!”
“如果真有诅咒的话,那就让它索命来吧。”沈也推了推眼镜,肩膀趴着淡定的黑色小猫,“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想要活命,都得听我的,没问题吧?”
……
“哇塞,真是好嚣张、好自信的对话啊。”
拿着望远镜偷看另一栋别墅的安东尼啧啧两声,扭头看向另外一人:“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这么嚣张,你知道吗?”
祝瑾湖笑得有些苍白无力:“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悉。”
“我知道,毕竟你只是想要他的骨髓和肾脏,对了解他这个人的内在没有一点兴趣。”安东尼咬着棒棒糖,“好了,我们不多废话,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的话吧?”
“我记得。”祝瑾湖攥紧掌心,目光坚定,“你可以将我身上的疾病全部转移到我的血亲身上,对吧?”
“Bingo!”安东尼打了个响指,嘻嘻笑道,“答对了,先从祭品开始,你要选谁?”
安东尼抽出嘴里的棒棒糖,看向沙发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其他同学。
祝瑾湖眼神微微闪烁,从沙发上把屈哲给扯到中间的仪式图案里。
嘴角缓缓上扬,安东尼问:“你为什么选他?”
“因为屈哲一定会帮我的。”祝瑾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那把划过屈哲手腕的餐刀,“你说过,对方的信任有提升仪式成功的几率。”
“我也说过只会提升百分之一。”安东尼咬着糖果,见祝瑾湖没有动摇,笑意深长,“沈也没说错,你们真的很适合做朋友,简直绝配。”
一个愚蠢,一个擅长背刺人。
“动手吧。”
靠在阳台处的少年坐在栏杆上,两腿轻轻摇晃。八角帽压着黑色的头发,发尾在月下摇曳,蓝色的眼眸晦涩阴暗,天真的面孔,眼神却邪恶危险。
该动手了。
庞存义拿起厨房里的菜刀,将别墅的各扇门窗都锁死。
钱家有钱,连玻璃都是防弹窗。今晚,所有一班的老同学,一个都别想活!
因为别墅的灯突然跳闸,四周一片漆黑,没人发现危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危险步步紧逼,但他那些愚蠢的老同学们却恍若未觉,正等待着别墅的电恢复。
第一个死掉的是文艺委员。
当年就是这臭女人,发现他在女厕安装摄像头。
还带领全班孤立他和凌晓峰等人,早就该死了。
庞存义把她拉到角落里,堵住嘴巴,连续朝着胸口捅了好几刀,尽情释放内心的恶意。
第二个死掉的是顾清风。
从后面捂住嘴巴,往脖子一抹,他就死掉了。
当年就是他听到尖叫,叫来学生会的人,导致东窗事发。
第三个、第四个是……
当他杀的人越多,别墅里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惊呼出声。
“等等?你是……你是庞存义?!”
有一名女生惊呼起来,手电筒的灯从那张飞溅鲜血的脸划过。
“操,庞存义,你怎么会在这里?”
“庞存义,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被邀请!”
“你们全部都给我去死!”庞存义大怒,发起狠来,大杀四方,更是让人害怕,鲜血飞溅到玻璃窗。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从别墅里传出去,如同天籁之音。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