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27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白雀和纪清海早已见惯不惊。这种场景隔三差五地上演,他们早就不觉得稀奇了。淡定地边吃饭,边看老爸搜肠刮肚地找话哄老妈。

半晌后,纪伯余终于凭借多年经验将人哄好。

他斟酌着措辞,避开所有能让老婆再生气的词句,向纪天阔问道:“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婉拒了。”

似乎察觉到白雀在看他,纪天阔也侧头看了白雀一眼,语气淡定:“我说顾小姐年纪还小,正在求学,我这边也刚接手公司,怕耽误了人家。”

白雀听完,默不作声地从碗里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纪天阔的碗里。

这次是没带皮的。

麦晴本不打算现在提纪天阔的人生大事,但见老大自己提了,便顺势说道:

“虽然比起我们家,顾家是略微差了那么一点,但家风清正,没闹出过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丑闻。年轻人见见面,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万一聊得来呢?不喜欢再说嘛,就当拓宽下社交圈子。”

纪伯余看向妻子,提醒道:“你之前不是觉得小柏不错吗?跟老大还是发小。”

“哦对!”麦晴恍然般拍了下手,“孟竹那孩子也是,跟老大知根知底的。两人跟商量好似的,从小到大,身边都干干净净的,没听说跟谁交往过。”

纪天阔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说道:“她就算了。”

麦晴顿了顿,虽不明所以,但依然笑着:“也没事。你爷爷还说,白家的姑娘也——”

“妈,”纪天阔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改天再说吧。”

用完餐后,纪家两口子在起居室嘀嘀咕咕。

“我说,”麦晴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你大儿子的个人问题?”

“我怎么没关心了?”纪伯余觉得自己很冤。

他一提别的小姑娘,老婆就跟他闹,他不提,老婆又怪他不关心,憋屈。

麦晴语气焦急:“老李家的那个儿子,比老大还小两岁呢,听说私生女都搞出来了。”

“这不正说明,我们纪家家风严谨,教子有方嘛。”纪伯余宽慰老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麦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犹豫了下,才难以启齿地开口:“我是担心天阔他……他那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纪伯余:“……”

麦晴担忧地推测:“他治疗心脏肿瘤那段时间,不是吃了很多中药和西药吗?”

“啊,”纪伯余点了点头,“对。”

“是药三分毒,现在他也还一直吃着,是不是……是不是那方面早就不行了?所以这么多年了,身边才会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纪伯余被麦晴的猜想震得沉默了半晌。虽然觉得离谱,但仔细一想,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片刻后,他斟酌着开口:“这事……也不好直接去问老大本人……要不问问老四?”

麦晴惊得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后,猛地在纪伯余胳膊上甩了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府南河的水灌你脑子里去了?!”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纪伯余吃痛地揉着胳膊,解释道:“老四有时候不是跟老大睡嘛,早上有没有反应,老四可能清楚。”

“你脑花里孵出乒乓球了吧!”麦晴依旧生气,举起手又给他胳膊来了一下,“睡在一起也不会挨到那个地方啊!你在想什么?”

“谁说非得挨着贴着了?”纪伯余被两巴掌打得有些急了,“就不能是早上不小心看到的吗?”

“嗯?”麦晴突然福至心灵,扭头看着纪伯余,眼睛微微一亮,“你总算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了!”

纪伯余:“……?”

这天放学,白雀没让司机送,背着书包,和席安去图书馆让书看了看他们,然后熟门熟路地跑到了纪耀集团的大楼下。

不巧,门口新来的两个值班保安不认识他,没放他进去。

他也不在意,刚准备蹲在保安亭旁边听听力,视线一偏,却瞥见旁边墙角阴影里,竟然也蹲着个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让人不快的脸。

“是你?”白雀瞪圆了眼。

“嗨。”小蛋糕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戏谑:“怎么,你也是冒充纪家小少爷被拦下了?”

“我才没有。”白雀扭过头,不想看他。

“那你是直接就往里闯啊?啧,真够有胆子的,敢跑到小纪总工作的地方来闹,也不怕人生了气,把你一脚给踹了。”

小蛋糕轻蔑地笑着,在白雀身上打量了两圈,“还穿校服?真高中生?还是专门借来的?打算跑来玩儿皮鞋弄球鞋的办公室play?”

白雀不想理他,但出于教养又不能不回答,便挑了能听懂的回:“高中生啊。”

“啧,是说挺嫩,之前跟过几个?”

小蛋糕见白雀皱着眉,不回话,以为他不想回答。本不想再搭理,可他无聊极了,继续没话找话:“你跟小纪总时间应该不短了吧?对他身边那个助理了不了解?他有没有对象?”

嗯?谁?哦,姚烨哥。

白雀实话实说:“我不清楚。”

“哟,说话一直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装什么高冷呢?”小蛋糕讨了个没趣,正要再讽白雀两句,忽然眼睛一亮,站起身用力挥了挥手,“帅哥!我在这儿!”

看到远远走来的穿西装的男人,白雀也抬起头,跟着打了个招呼:“姚烨哥。”

姚烨快步走来,看到白雀,有些意外:“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蹲着?怎么不直接上楼?”

白雀瞄了眼惊慌失措的保安大哥,赶紧说:“没事的姚烨哥,我就是想在外面透透气。”

“小少爷?!”小蛋糕惊讶地盯着白雀,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原来你不是被包——”

“行了!”姚烨脸色一沉,赶紧截断小蛋糕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我说了,那件外套你随意处置,不用洗了再特意送来。”

“我可没洗。”小蛋糕撇撇嘴,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纸袋往姚烨怀里塞,“上面还留着我的体香呢,你可赚大发了。”

说完,他歪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白雀,情绪难辨,“还真是同病不同命啊,老天爷偏心。”

姚烨接过纸袋,不再看他,转而温和地对白雀说:“小少爷,别在这儿吹风了,上去等吧。小纪总会议还得有一会儿才结束。”

白雀点点头,跟着姚烨往大厦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蛋糕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小小的瘦瘦的,在初冬的风里像一颗无根的野草。

“姚烨哥,”白雀收回目光,轻声问,“他是干什么的啊?”

姚烨微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干服务行业的。”

“什么服务行业啊?”

姚烨有些尴尬,隐晦说道:“算是……按摩吧。”

“嗯?”白雀没懂,“什么叫‘算是’?而且他看着也不像是手上有劲儿的样子呀。”

“他那按摩行业,也不太需要手劲……”姚烨扭头看着白雀清澈的眼睛,又想到小纪总对他的呵护,赶紧说:“算了小少爷,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就一直这样就很好了。”

“姚烨哥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懂。”

白雀跟着纪天阔走进公寓,“我上次的智力测试报告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评分系统出了错,其实我没到及格线,还是个弱智?”

纪天阔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好事儿,高考弱智加分。”

“你瞎说!”白雀不满地瞪他。

“看吧,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拆穿我的谎话,这不是很聪明吗?”纪天阔笑起来。

“得了吧,你夸人夸得真让人不高兴。”白雀低声嘟囔。

“别不高兴了,”纪天阔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不高兴的人该是我才对吧?上班带一帮不成器的员工,下班还得带不懂事的你。”

白雀板着脸质问他:“我怎么就不懂事了?”

纪天阔已经往客厅走了几步,闻言回头:“你连全概率公式都不懂,你能懂什么事?”

“这个‘式’又不是那个‘事’,这都不是是一码事!”白雀趿拉着拖鞋跟上去,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会再问他数学题。

“你明天要上学,住我这儿就得早起,跑来跑去不嫌折腾?”纪天阔倒了杯牛奶给白雀。

白雀把书包放在地毯上,端起牛奶喝了两口,“我今天可是带着老爸交待的任务来的。”

纪天阔挑眉看向他:“什么任务?”

“嗯……”白雀眼神飘忽了一下,“你别管!”

夜晚气温骤降,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从屋内望出去,远处的霓虹和车灯像是晕开一般。

“李妈说了,房间要经常通风透气。”白雀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凛冽的寒气瞬间灌进来,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立马“啪”地一声把窗户关紧,转身就扑回了床上,直往纪天阔身边挤。

“好冷啊好冷啊!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他哆嗦着把手往纪天阔衣服里探。

“哪有那么夸……嘶!”纪天阔把塞自己肚皮上的手一把拽出来,“放电热毯上!”

“电热毯哪有你暖和?”

白雀不依不饶地继续往纪天阔肚气上探。见纪天阔板着脸不依着他,才不满地退而求其次:“那隔着衣服总行吧?”

纪天阔没好气地觑他一眼,放下手机,把他冰沁的双手拢在掌心里。

白雀的手其实已经快和他的差不多大了。手指细长,骨节匀亭,因为经常折纸和做手工的缘故,指腹并不算柔软,带着薄薄的茧。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双小孩的手,实在不该再用这样亲昵的方式触碰。

可这么多年的习惯早成了自然,所有刚才伸手时,纪天阔完全忘了白雀已经快成年,这样的举动十分不妥。

叶圣陶先生说:“坏习惯养成了,一辈子吃它的亏,想改也不容易。”

纪天阔觉得很有道理。

其实也怪自己,总把白雀当小孩,从没认真教过他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界限。

他松开白雀的手,“你现在长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要明白。”

白雀侧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该这样握手,也不会靠得这么近。”纪天阔说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空隙,“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白雀眼神依旧茫然,他沉默着消化了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纪天阔顿觉欣慰,白雀偶尔也不是那么一窍不通。

“你不就嫌我冰着你了吗?”白雀忽然又挨过来,试图把手重新塞回他掌心,“等我暖和了就不冰你了,真的,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