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38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哦哦!好的,不好意思!” 李乘月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收敛了情绪,低头飞快地跟白雀说道:“我一般都在外面大堂或者侧厅,你走的时候要是方便,记得来找我啊!”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白雀也压低了声儿,兴冲冲地点头答应。

把李乘月目送出包间,白雀兴奋不减,又转头对纪天阔兴高采烈地说道:“真没想到呀!居然会在这儿碰到呢。你还不知道,我是在你成人礼的那天跟他认识的!”

纪天阔可不觉得自己的成人礼会邀请这样的人参加,“你八成是认错人了。”

“没呢!”白雀扭扭身子,朝向纪天阔的方向,“那时候他问我要纸壳子,我给他送了一些,他还说以后有事一定会帮我呢!”

白雀这么一提,纪天阔倒是隐隐约约想起了这么件事。

当时柏孟竹说白雀心思纯善,调侃他别把白雀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倒好,自己快被白雀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回想起那个背纸壳子的小孩,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有几分不屑:“帮你?他能帮你什么?捡的废品分你一半?”

白雀愣了一下,批评道:“你别这样说嘛,他这是自食其力。你说过的,不能瞧不起别人。”

纪天阔哑然一瞬,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言辞不妥,失了修养。

不过白雀倒没把这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在这儿碰到,真有缘分呐,对吧!”

纪天阔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语气比白开水还淡,“嗯,有缘分。但这么多年了才见一面,说明这缘分挺浅。”

白雀正高兴着呢,被莫名其妙泼了一瓢冷水,还是他以为最会为他开心的纪天阔泼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撇撇嘴,没接纪天阔的话茬,兀自转过了头。

爸妈和清海到了之后,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每当有服务生送菜进来,白雀都要回头看一眼。

纪天阔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忍了几次,终于在白雀又回头时忍不住开口,皱着眉厉声训他:“吃饭就好好吃饭,东张西望什么?”

“我吃好了啊……都有点撑了。我想出去消消食。”白雀跟他打申请。

“还有一道你喜欢的甜烧白,专门给你点的,不吃了?”纪天阔抬眸问他。

白雀已经快坐不住的屁股又稳稳坐下了,“也还能再吃点。”

说完他冲纪天阔讨好地笑起来,身子一歪,肩膀就靠上了纪天阔的胳膊。

他仰着脸看纪天阔:“我还以为你嫌我吃太多甜的,这次不会给我点了呢。哎,你就是太宠我了,把我都给惯坏了。”

纪伯余三人对老四的撒娇习以为常,而且都知道他智力比常人稍微差一点点,便都把他当孩子看待。

纪天阔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明显察觉到了服务生异样的眼光。

白雀傻乎乎的,不会感觉到这点微弱的异样。他没事,但纪天阔有事。

他让白雀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次次最在意别人怎么看白雀的反而是他纪天阔。

“你脊椎叫人给抽了?坐没个坐相。”纪天阔觑他一眼,伸手不轻不重地将他推正。

白雀不情愿地坐直,又问:“一会儿我吃完了可以出去吗?”

“随你。”纪天阔拿起桌上的手机,迅速点了几下,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吃完饭后,纪天阔起身拿外套时,白雀已经出了包厢。

纪清海见白雀那猴急样,摸不着头脑,扭头问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纪天阔,“大哥,白雀他这么急吼吼的干什么去啊?”

纪天阔整理好袖口,从容不迫地穿着大衣,不甚在意地说道:“他什么也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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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当哥时成熟理智、稳重懂事,不想当哥时就会反着来。

咱“腹黑”人设的标签不白标嗷,都不白标。虽迟但到。

第31章

白雀出包厢后, 先往大堂扫了两遍,没见着人,又跑到侧厅和休息区看, 还扒着厨房传菜口往里瞧了瞧,还是没找到人, 便猜测李乘月正在包厢里服务。

麦晴走出来,见白雀没头苍蝇似的转悠,东张西望, 便问道:“找什么呢老四?”

“妈妈,我找我一个朋友呢, ”白雀目光不甘地继续搜寻,“不过他可能还在忙。”

话音刚落, 他瞥见纪天阔也从包厢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廊柱旁,看似在耐心等他,但不知怎么,白雀感觉他似乎有些不悦。

怕他等急了,白雀连忙说:“我马上就好!”

说完他快步走到前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托前台转交给李乘月。

晚上, 白雀坐在餐桌旁,把筷子一搁, 长叹一口气:“唉……李乘月还没联系我呢……”

纪天阔盯了他一眼:“你又不缺朋友,有席安他们还不够?”

白雀歪了歪头,“席安他们当然很好啊。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 嗯……眼缘。一看到李乘月,就知道会是很合得来的朋友。”

“别想那么多,人际交往顺其自然就好。他应该只是跟你客套一下,没想要你真的联系他。”纪天阔哄骗道。

纪天阔其实并不想干涉白雀交友,但白雀太过单纯,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他希望白雀的社交圈能干净简单些,至少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知根知底的。

哪怕只是泛泛之交,也好过这种来历不明的“眼缘”。

“我知道……”白雀抬起头,对着纪天阔眨巴眨巴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我还是难过得吃不下饭嘛。”

纪天阔看了眼他碗里一根未动的菠菜,忽略掉他装可怜的眼神,蹙眉训道:“再难过碗里的饭菜也要吃干净,别挑食。”

白雀磨磨蹭蹭熬到全家人陆续离席,就是为了躲过这口菠菜。见小把戏被拆穿,干脆也不演了。撇撇嘴,把那筷子菠菜夹进纪天阔碗里,然后又立刻拿手捂住自己的碗口,倒打一耙:“你才挑食呢!”

纪天阔额角微跳。他向来以身作则,闻言平静道:“我不挑食。”

白雀一听,便朝他的碗抬了抬下巴,“既然你不挑食,那你吃了吧。”

纪天阔觉得自己的心脏迟早被气早衰。

门铃忽然响起。保姆快步走去开门,交谈几句后,又转身去敲纪清海的房门:“三少爷,有您的快递。”

“来啦来啦!大帅哥来啦~”纪清海一个空气投篮就蹦了出来,看到餐桌边守着白雀的纪天阔,愣了一下,笑容瞬间收敛:“……大哥你还在呢?”

纪天阔淡淡“嗯”了一声。

纪清海摸了摸鼻子,快步走向门口。不一会儿,他费劲地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

纪天阔看他家居服蹭着纸箱,眉头不由得皱起:“包裹就在门口拆,别搬进来,脏。”

“嘿……没事儿大哥,我一会儿就收拾,不碍事。” 纪清海讪笑两声,脚下不停,想赶紧把箱子弄回房间。

“清海,买什么好东西啦?”白雀随口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纪清海没好气地回头瞅他一眼:“书呗,还能有啥?”

“小心脚——”白雀话还没说完,纪清海就抱着箱子摔了个狗吃屎。从箱子里摔出一堆学习资料来。

老三之前突然说要好好学习,纪天阔只当他是受了同学刺激,或者跟人打赌要进步多少名之类的理由,并未在意。

直到看到地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考必刷题》、《高考压轴卷》……才知道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又不参加国内高考,买这些干什么?”纪天阔问。

白雀赶忙趿拉着拖鞋跑过去,把纪清海扶了起来。

“啊……大哥,是这样的……”纪清海支支吾吾,表情心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赶忙给白雀递了个求救的眼神。

白雀立马心领神会,冲纪天阔说道:“哎呀,你别管嘛。清海就是改主意了,打算好好高考,不出国了,一直陪着爸爸妈妈呢。”

纪天阔脸色未变,只是目光重重地落在老三身上,审视着他:“爸妈他们知道你这份‘大礼’吗?”

纪清海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纪天阔见纪清海这没出息的样子,不依不饶地质问:“你打算拿高职院校的录取通知书‘陪’?”

见清海被问得像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壳里的乌龟,白雀赶紧帮忙说话:“你对清海的成绩有误解,清海现在的成绩能上本科呢!”

纪天阔瞥了白雀一眼:“那种级别的本科,白送我读,我都嫌浪费时间。”

白雀也知道清海这事儿不占理,连带着帮腔的自己气势也弱了三分,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顶了一句:“……人家学校才不让你白读呢,你想得美。”

纪天阔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白雀的眼神弱弱地飘走。

纪天阔的视线重新转回纪清海脸上:“你最好给出一个能说服人的理由。”

麦晴闻声从卧室出来,察觉餐厅里气氛僵硬,担忧地走近:“怎么了这是?”

纪天阔看向麦晴:“妈,当初你和爸看他们年纪小,心软舍不得送出国,现在好了,翅膀还没硬,主意倒先大了。再这么下去,我看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纪天阔高中就被送去美国读书,麦晴心里一直过不去,常觉陪伴太少,亏欠太多。所以纪清海和白雀,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早早放手。

“申请材料不都寄出去了吗,老三老四,你们谁不打算去了?”

见老大和老四都盯着老三,麦晴便明白了了。

她不解地看着纪清海:“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定好了吗,为什么突然又不想去了?”

为了和杜若帆上同一所大学……这绝对不是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正当理由。纪清海低着头,死死盯着地板,保持着沉默,妄图蒙混过关。

但纪天阔显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抱着手臂,偏要等他开口。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麦晴只好打圆场:“好了好了,先不说了。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等爸爸出差回来再好好商量。老大,你也消消气……”

纪天阔叹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早衰了。

一月下旬,校园里飘香的腊梅送走了放假的学生。

纪清海的好些朋友计划飞马尔代夫度假,他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利用这个假期埋头苦读,可一听说杜若帆也要去,就立马改了主意,屁颠屁颠地收拾行李,带着辅导老师一起去了。

白雀没办法长时间晒太阳,去不了。在蓉城待了些天,天天赖在纪天阔那儿。

晚上还好,可以趁纪天阔睡熟了偷偷亲两口,可白天他就无聊了,在家待得像座望夫石。

几个要好的朋友商量着,打算去蓉城周边的一处温泉度假村,时间刚好挑的是工作日,白雀便兴冲冲地也一起去了。

在度假酒店才待了两天,白雀就想纪天阔想得厉害,趴在私汤边直叹气:“唉……”

“怎么了这是?出来玩得好好的,怎么还叹上气了?”旁边闭目养神的朋友听见动静,懒洋洋地问。

白雀又叹了一口更长的气,声音哀伤:“我想家了……”

“我们小白雀这么恋家啊?”另一个朋友笑着打趣,“那暑假在美国一待就是两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席安靠在对面的池边,闻言掀起眼皮,瞥了眼害了相思的白雀,不咸不淡地接道:“他哥在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