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40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不知道啊,没看时间,不过在你抠肚皮之前就进来了。”白雀套上睡衣,打了个哈欠,蹬掉拖鞋慢吞吞往床上爬。

“看你抠了好几分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就下楼拿了包上来,刚想叫你呢,你就自己醒了。”

纪天阔脸色顿时有点僵硬。

纾解不成,反而压力倍增。

他从一堆白雀的瓶瓶罐罐中找到洗手液,挤了一泵,搓了搓手,冲洗干净,擦干水分,回到卧室,却没急着上床。

他站在床边,叫了白雀一声。

白雀已经拆了发绳,铺散着头发,在纪天阔睡暖和的位置躺好了。听见纪天阔叫他,眼皮困兮兮地掀开一条缝,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再过几天你就满十八岁了。”纪天阔说。

“啊,说起这个,生日礼物我可不要你送清海那样的跑车,你给我挑个别的。”白雀黏糊糊地提要求,然后伸出一只手,“干。”

纪天阔没好气地扫他一眼,弯下腰,熟门熟路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支护手霜,掀开盖子,在白雀手背上挤出两颗黄豆大小的量。

默契得像是深得主子心的贴身大丫鬟。

他把护手霜盖好后,又放回抽屉,“我现在不是要跟你讨论生日礼物的事情。”

“哦。”白雀拿另一只手的手背蹭开护手霜,慢条斯理地抹匀,“所以到底能不能不送车啊?”

纪天阔扶额,只能无奈地先“嗯”了一声,才接着刚才的话说:“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做小孩,没有明确告诉过你人和人之间的界限。不止你和我,还有你和别人……”

纪天阔想到白雀挽着李乘月的胳膊,喜眉笑眼的样子,又想到那张照片,顿时有点上火,“哪怕是同性,也要注意距离和分寸。”

“好~”白雀一口答应下来,拍拍被子,“快上来睡吧,我困了。”

想到白雀大半夜赶了几个小时的路,纪天阔本想好的一番措辞,又憋了回去。

算了,他都困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教育他,绝不会因为他撒娇或其他理由,而像今天这样放任他。

他掀开被子坐上床,腿还没收上来,旁边的小祖宗又突然开口:“饿了。”

见半天没有回应,白雀睁开一只眼,看到纪天阔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于是又隔着被子拍拍肚皮,“肚子饿了。”

在遇到白雀之前,纪天阔从来没觉得过自己命苦。

遇到白雀之后,唉……

“……你为什么不回爸妈那?你不知道我这没住家保姆?”纪天阔眉头皱出悬针纹,语气带火。“家里只有吐司和曲奇饼,你自己下楼去吃。”

“那算了。”白雀翻个身背对着他,“睡着了就不饿了。”

纪天阔没好气:“行,那你就饿着睡吧。”

凌晨两点半,夜色浓重,整个城市已经沉沉入眠。

而纪大少爷一脸森冷,站在灶台前,动作生疏地给黑虎虾一个个翻着面。

厨房外还不时传来祖宗的吩咐:“多加点芥末哦,一定要多加芥末哦,芥末黄油味的好吃。”

纪大少爷黑着脸,往平底锅里加芥末、鱼露和酱油,又盖上锅盖小火焖煮,抱着手臂冷眼盯着手机上的计时器。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八年前,李妈谈起刚领进门的白雀时,说了一句:就当给你找个解闷的伴儿,随身伺候你。

……这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白雀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坐在餐桌旁等饭,看上去倒是乖乖巧巧,惹人喜欢。

纪天阔脑子里突然又想到了曾看过的某部纪录片:

辛苦劳作一天的父亲,拖鞋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却不忘给独自乖乖待在家里的女儿带回来个小玩偶,女儿开心地搂着爸爸脖子说“最爱爸爸!”

这温馨的画面……除了自己的臭脸,倒还有点像他和白雀现在的场景。

顿时,纪天阔那点不耐烦和火气消了大半,心里突然就软了一块。

直到他端着一盘芥末黄油虾到餐桌上,被不满地挑剔:“啊~糊了吧?”

“有吃的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他倒了杯甜酒给白雀推过去,板着脸在餐桌对面坐下,一阵心塞。

白雀慢条斯理地剥好一只虾,蘸蘸酱汁,捏着虾尾递到纪天阔嘴边,“来。”

纪天阔皱眉往后靠了靠,“我不饿,你吃你自己的。”

“尝尝嘛。”白雀拎着虾在他眼前晃了晃,引鱼上钩似的。“我亲手剥的,肯定好吃!”

纪天阔又是一阵心塞:“我煮得不好吃,你能剥得好吃?”

虽然嫌弃,不过那白皙修长如嫩葱的手指,捏着红皮白肉的虾,看起来确实相当有食欲。

僵持了两秒,他才就着白雀的手,张嘴把那只虾咬进了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白雀见他吃了下去,满意地笑了起来。收回手,把指头上快要滴落的汤汁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这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让纪天阔莫名地心惊肉跳了一瞬,夜里那股热意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僵了僵,不动声色地扯了下裤子,然后起身往楼梯方向走,“你吃完放这儿就行,明天保姆会来洗。”

他上楼反锁好浴室门,随便找了部歌剧,把音量调大,然后拧开水龙头,在里面待了很久。

纪天阔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压抑得太久了。

他自认为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对男女之事和亲密的关系没什么需求。可不知是不是最近几天压力太大,总觉得燥。

偏偏今夜要泄出的火又被白雀吓得硬生生摁了回去。以至于像不断加压的高压锅似的,压力越来越大,一个连擦边都算不上的无心之举,就差点将他引爆。

他看着瓷砖地面上的狼藉,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身体异常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看来真的该好好考虑结婚的事了……

连中三元后,他关闭了歌剧,但手机屏幕还亮着,屏保是一张艺术装置的照片。

装置的基底是锈蚀的金属板和废旧的齿轮。

主体是一棵从基底裂缝中长出来的树,由铁丝和一个个折纸单元组成。

树的根部是堆积的纸片,一点点向外蔓延,形成繁茂和废墟的过渡。

这个作品叫《生息》,是白雀十三岁时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少年装置艺术大赛的参赛作品,拿了金奖。

当时的主评委给了白雀很高的评价,说他很有灵气,认定他是颗好苗子,白雀也一直以世界最高艺术学府为目标。

白雀虽然不够聪明,可从不让人操心,纪天阔很是欣慰。

不像纪清海,哪怕在贤者时间想到,都让他分外头疼。

“我还以为你会像纪清海那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席安翻着朋友圈,看到纪清海晒的几张照片,全是他和杜若帆背影的合影。

“嗯?”白雀嘬了一口奶茶,抬起头看席安,“我就是个恋爱脑啊。”

“那你不会打算学纪清海,为了纪大哥留在国内吧?”席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

白雀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出国的想法。哪怕他为了能离纪天阔更近,曾退而求其次,考虑过美国的那所艺术学院,但那也是世界排名顶尖的学府,本身也是极好的选择。

而且,在他明确了自己对纪天阔的心意之后,他想了很多很多。

作为纪天阔的弟弟,他可以平凡,可以普通,可以躲在纪天阔的羽翼下。

但如果……如果他想成为纪天阔的爱人,那他就必须足够优秀,优秀到能与纪天阔并肩。

他才不要做待在纪天阔身边的山鸡,他要做纪天阔抬头就能看见的凤凰。

“清海擅自改变主意,已经够让纪天阔生气了,要是我再这样,他心脏怎么受得了?而且……”白雀抿了抿嘴。

“他希望我可以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我能去最好的艺术学府,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席安顿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老父亲般的心态,欣慰极了:“小白雀真是长大了啊,都懂得这些了。”

“你可别小看我!”白雀得了夸奖,立马嘚瑟起来,“我现在懂可多了,还报了教追人的一对一的班。”

“……什么东西?”席安皱眉。

“我给你看看我练了这么久的成果,你自然就知道了。”白雀扭扭身子,正襟危坐,调整好面部表情,然后使劲眨了下眼,给席安递出个秋波。

席安:“?”

眼皮抽筋了?

“还有还有。”

白雀伸长了胳膊,越过两人之间的小茶几,指尖轻碰了一下的席安的手背,然后又猛地收回来,给席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雀你没事吧?你要不上医院去看看吧?”

白雀蹙眉:“什么呀!我这叫撩拨,老师就是这样教的!”

席安脸上五彩缤纷:“还是挂个神经科瞧瞧吧,把你老师也叫上。”

白雀:“??”

席安见他那傻傻的样子,叹口气:“你确定你学的是追人?你那老师是演喜剧的吧,真逗。还撩拨呢,挑衅还差不多。你被骗钱是小,把纪大哥吓出毛病了可得不偿失。”

白雀一听,顿时懊恼:“啊?有那么吓人吗?可我每天都对他使这两招啊,怎么办?”

“……纪大哥忍了你这么久,就没说点什么吗?”席安好奇道。

“他开始还天天说我抽了,但今天什么也没说。”白雀琢磨片刻,“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进步了。”

“不是你进步了,是他麻木了。”席安笃定道。

“啊?!是这样吗……”白雀大受打击。

被泼了冷水,他有些蔫。但沉思片刻后,又很快振作起来,自我总结道:“那可能是我没学到精髓,我回去再好好练练。”

席安有些同情纪天阔了。

“纪大哥平时已经够忙的了,你就别再折磨他了。”

“不行啊席安,你也知道,郭庭安说纪天阔今天要和顾总见面。虽然纪天阔跟我说只是应酬,可我还是害怕……”

白雀愁眉不展,“撩拨的见效速度实在太慢了,我得让老师教我能立竿见影的办法。”

席安不赞成:“你别急于求成,小心起反效果。”

“我怎么会不着急呀。”白雀愁眉苦脸,“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要被别人抱走了,我能不急吗?”

席安纠正道:“纪大哥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