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74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改动挺好,”纪天阔一本正经地点头,“搭上了人生的快速车。本来还可以再活个七十年,这么一改,七天后直接准备过头七。”

白雀皱起眉头:“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纪天阔低头吻他的脸,咬他的耳朵,“永动机都没这么能动。”

白雀不服气,在他身下扭了扭:“又没说一天必须把八次用完。”他眨眨眼,“先不说其他的了,你快和我玩玩嘛。”

纪天阔本就没打算忍,逗够了便要欺身而上。刚要有所动作,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不耐烦地皱皱眉头,伸手拿起手机,是姚烨的来电。

若非要事,姚烨不会在周末找来。

他低头亲了白雀一口,撑起身,长腿踩在地上,随手披上睡袍,推门走到阳台上。

白雀趴在床上,脸枕着胳膊,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纪天阔。

晨光熹微中,纪天阔很高大的身量,披着睡袍,腰带随意地挂在腰间,散发着诱人性感的味道。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把睡乱了的头发往后薅,然后撑在栏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背影看上去似乎很严肃。

忽然,他回过头来,对上白雀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听电话。

这是我的男人啊……白雀满足地哼了两句歌,摸过手机给席安发消息。

【白雀:席安,我真的很不容易呢。】

消息刚发出去,席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紧张得不行,“怎么了白雀?出什么事了?”

白雀抿着嘴偷偷笑,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声音压得低低的,神秘说道:“我现在不是男生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几秒后,席安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做变性手术了?!”

“什么呀?”白雀不满地皱皱眉,“我现在是变成男人了!还有……嘿,纪天阔也是。”

席安沉默了。

“开始真的好遭罪啊,”白雀躺平,望着天花板,想起昨晚,语气里带着小骄傲,“但我真的很厉害,特别能忍。不过嘛,后面就好啦。我被纪天阔伺候得很好,他什么姿势都——”

“行了行了!”席安赶紧打断他,“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其他人根本就不想知道好吗?”

白雀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就想跟你分享啊。”

“求你了,最好的朋友也不想知道你们在床上是什么姿势,给纪大哥留点隐私吧。”

“哦……”白雀想了想,好像也是。

两人又聊了两句,刚挂断电话,阳台的门就被推开了。

纪天阔边走进来,边脱睡袍,白雀赶紧放下手机,乖乖躺好。但纪天阔只是俯身亲了下他脸颊一下,然后开始快速穿衣服。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他扣着衬衫扣子,“我去趟公司,很快回来。”

白雀撑起身,有些疑惑:“可今天不是周末吗?去公司干嘛呀?”

纪天阔不等衬衫扣好就开始穿外套,动作有些匆匆。他往门口走去,拉开卧室门:“一点小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处理好。”

说完,便把走出去,又把卧室门关上了。

纪天阔快到公司的时候,老爸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进大厅,神色越来越沉重。

姚烨已经焦急地等在楼下了,一见他进门就迎上来。

“小纪总——”姚烨刚开口,纪天阔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纪天阔一看,脚步突然就停下了,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电话一接通,白雀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纪天阔,黄叔它不行了……医生说已经没有办法了,它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呜……”

听到白雀哭,纪天阔心都揪起来了,他脚跟一转,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别怕,我现在就回来。”

姚烨一个头两个大,追在他身后,“小纪总,你可不能走啊!”

“我不回去不行。”纪天阔回头看他,语速很快地跟他说,“你先想办法应付股东,我那边一处理完就回公司。”

说完,不等姚烨回应,纪天阔就疾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了车,看也不看一眼在风中凌乱又傻眼的姚烨,开车往纪家山庄赶。

白雀跪坐在地上,搂着奄奄一息的黄叔,哭成个泪人。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叔干枯的毛发上,洇出一小块水渍。他浑身都在发抖,却把黄叔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生命就会立刻消散。

李妈在一旁看得揪心,端来黄叔最爱吃的鸡胸肉,可那只老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能做的都做了,可谁也安慰不了小少爷,除了大少爷。

等啊等,院子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妈赶紧迎出去,见纪天阔大步流星走进来,连忙说:“黄叔一直都断不了气,医生建议安乐死,减少痛苦,可小少爷不肯,不让任何人碰黄叔。”

纪天阔点点头,脚步未停,快步走进屋。

他看到白雀披散着头发,发丝凌乱,睡衣胡乱套着,扣子扣得错位,就那么坐在地上,搂着黄叔脖子,哭得不能自已,哭得纪天阔世界都快黑了。

他三两步走到白雀身旁,蹲下身,还没开口,白雀就扭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唇发着抖:“纪天阔,黄叔要死了……你想想办法呀……你快想想办法呀……”

纪天阔看着他怀里脸上毛发泛白的黄叔,耳朵耷拉,眼睛半闭着,呼吸浅短,气若游丝,基本已经是只出气不进气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偶尔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

“白雀,黄叔它现在很痛苦,你就……”纪天阔艰难开口,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绝情,说不下去了。

似乎因为听到纪天阔的声音,黄叔耳朵微弱地动了动,然后,它努力抬头,往纪天阔的方向够。

纪天阔伸出手,轻轻覆在黄叔的头上。

黄叔似乎不满足,一直往他掌心拱。

纪天阔顿了顿,似乎有些明白了——跟人一样,黄叔一直断不了气,大概是因为它心里还有所牵挂,它放不下白雀,放不下这个它陪着长大、守了十多年的小主人。

它舍不得走。

纪天阔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透过黄叔枯草般的毛发,能摸到下面薄薄的皮肤和凸起的头骨。

他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认真地跟它保证:“黄叔,我会照顾好白雀,一辈子不让他受委屈,不让他有任何难过,你……就放心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黄叔半合的眼睛终于完全合上了,头轻轻歪向一边,永远地睡着在了白雀的怀里。

白雀愣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然后他猛地扑在黄叔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不是、不是一直想吃巧克力吗……还没吃到……不准走……你不准走……”

纪天阔从没见过白雀这样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空,让人听了肝肠寸断,要把纪天阔的心都哭碎。

他转身示意了一下,佣人便匆匆找来块巧克力。

纪天阔轻轻掰开黄叔的嘴,将巧克力放在了他的舌头上——虽然它已经尝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他把白雀连同黄叔一起抱进怀里,紧紧搂着,无声地哄着。

他把白雀连同黄叔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白雀的发顶,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白雀的后背,无声地哄着。

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他只能把怀抱收得更紧些。

黄叔葬在后山的白雀工作室旁,雨后新翻出来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春日萌生的新绿,覆盖到了已经老去的身躯上。

白雀蹲在小土包前,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纪天阔站在他身后守着,电话几乎快要被打爆。震动一次接着一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麦晴赶来,一脸担忧,既心疼小儿子,又忧心着大儿子。

她看了一眼蹲着的白雀,眼眶也红了,把纪天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这次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下了热搜,又被推上去,压不住,是不是?”

“妈,放心,没事。”纪天阔也难得的没底,心里一团乱麻,但还是挤出笑来安慰她,“你要相信纪耀的公关。”

“那老四这儿……一直瞒着?”

纪天阔侧头,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虽然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他这个状态,……”他侧头,目光落在那单薄的身影上,眼神里满是怜惜,“稍微晚点吧。”

纪天阔离开山庄后,白雀一直窝在被窝里,不吃不喝。

佣人端进来的吃食放在小茶几上,从热气腾腾到凉透,热了一遍又一遍,也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原封不动地端走。

麦晴进来看过他好几次,坐在床边陪他说话。她说黄叔年纪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她说黄叔这辈子跟着白雀,过得很幸福。

但白雀一直一声不吭,只啪嗒啪嗒掉眼泪,枕头湿了一大片。

凌晨快两点,纪天阔才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床头灯还亮着,白雀缩在被子里,眼睛哭得红肿。

纪天阔心疼得不行,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喝点粥,好不好?”

白雀没回答,只朝纪天阔伸出手臂。

纪天阔便脱了外套,坐在床边,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你这么难过,黄叔就是去了汪星,也会放心不下你的。”

“是吗?”白雀终于开口,嗓子喑哑得让人心疼,“那就好……那它肯定不会忘了我,说不定、说不定还会因为实在放心不下我,回来找我……”

他抬起眼,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望着纪天阔,眼神里带着期待,问道:“对吧?”

“……对。”白雀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第一次让纪天阔觉得如此让人欣慰。“所以你要养好身体,不然它回来找你,看你瘦成竹竿,不认识你了。”

白雀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把脸埋进他腿上,闷闷地说:“那你还是喂我吃点吧。”

纪天阔往后仰了仰,伸手端来一碗放在小茶几上的粥,还是温的。

他拿调羹舀了一勺,小心地喂在白雀嘴里。

白雀咀嚼两下,吞了下去,但眼泪却冒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我……可我还是好难过。”

“你说给黄叔养老,你已经做到了,还做得很好,它没有留下任何遗憾。”纪天阔扯了两张纸巾给他揩眼泪,“而且,离别是常态,是每个人都要学会的课题。”

“我学不会……我也不想学会……”白雀抽噎两声,鼻尖红红的,“我不要离别……你也不准和我离别。”

“好,那就不学会,我们也不离别。”纪天阔又舀一勺粥,喂到他嘴边,“这几天先别去学校了。”

“为什么?”白雀含着粥,含糊地问。

纪天阔找了个很合理的解释:“你状态不好,上课上着上着哭了怎么办?老师同学多担心?不如在家多休息几天。”

“而且……妈这些天和朋友打麻将,输了太多,你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这个任务可以完成吗?”

“可以。”白雀点点头,乖乖咽下那口粥,“那你记得帮我跟老师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