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87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伸出手,摩挲着这张恬静的脸。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柔软,像上等绸缎,还带着点微热的温度。

他顺着脸颊往下,滑到纤细白皙的脖颈,在轻轻跳动的大动脉上揉了揉,又往下,指腹落在单薄瘦削的锁骨上。

多么漂亮。

但挂在脖子上的羽翼戒指,实在扎眼。

大概是被碰得痒了,白雀嘤咛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小猫唤了一声。来贺一顿,顿时血脉喷张。

他邪火腾起。很想把人剥个干净,看看藏着的、更加漂亮的地方。

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君子,这样想了,就这样做了。他伸手,去解白雀的睡衣纽扣。

一寸一寸,白如薄雪的肌肤露了出来。他用手指把睡衣往两侧撩开,看着眼前的美景,呼吸都乱了。

他低头,正要将一颗红豆吃进嘴里,一道冷冽的声音就从他头顶落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来贺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白雀的眼睛。那双刚才还紧闭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了,正冷冷地盯着他。

来贺不慌不忙,指了指白雀胸口的一颗红痣,“我就看看,我还以为这里弄脏了。”

白雀一把捞过薄被盖在身上,警惕地往床边撤,“你脱我衣服?”

来贺叹口气,摊开手,一脸无辜:“朋友,你睡衣都穿一天一夜了,总不能不换吧?况且,睡衣和这里也不搭。”

白雀这才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跃层空间,装修得很奢华,拥有巨大的落地窗。房间外是一个280度的全景环绕阳台。

看出去,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灼眼的金色,晃得他眼睛疼。

白雀眯了眯眼,回头看了来贺一会儿,然后大惊失色:“你把我家房子烧了?!”

来贺一阵无语,“只是放了点烟,不然怎么遮挡摄像头,怎么绕开你家的监视人员,怎么带你逃出来?”

白雀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左顾右盼,看到床头的小东西,他快速爬过去,把盒子、护身符和胸针拿在手里。

又紧张地打开盒子看了看。

还好还好,银杏叶还在,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然后,嘴角扬了起来。

他真的逃出来了。

他真的要回国了,他要见到纪天阔了!

欣喜还没来得及涌上来,胃部忽然一阵翻江倒海。来不及反应,他就趴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呕。

来贺看着他,表情复杂,“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能就这么怀上了吧?”

白雀一句话都说不出,只顾着吐。

管家很快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给白雀做了简单的检查,量了血压,听了心跳,又问了几句。

“晕船。”医生得出结论,“没有大碍,但需要用药。另外,建议换到船身中部的低楼层套房,颠簸感会轻一些。”

来贺点点头,让人去安排。

白雀被扶着换了房间。新的套房小一些,但确实稳多了。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止晕针,药效很快上来,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来贺站在床边,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他计划得好好的,白雀护照被纪家扣住了,就算到了上海国际港,也没办法合法上岸。只能在船上等,等纪天阔想办法。

而这一个多月里,他和白雀在游轮上朝夕相处。看日落,甲板散步,做做水疗,喝喝酒、看看歌剧……

一个月。

他就不信了,以自己的本事和魅力,朝夕相处一个月,还没法把人拿下。

到时候,两人感情日生夜长。白雀再怎么冷心冷肺,怕是在游轮上,也能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帮白雀逃跑本不是他的目的,他想要白雀的心,想要白雀这个人。

只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

他没料到从港口出发后,除了第一天的昏睡,其余时间,白雀都在晕船……

像只小老鼠,成天窝在床上,服务生每天送来吃的,他吃多少吐多少。

第三天夜里,船到达比斯开湾,风浪突然变大,原本还算平稳的航行变得颠簸起来,船身左右摇晃,像随波逐流的浮萍。

白雀吐了一整晚。

他趴在垃圾桶上,呕得浑身发抖,胃里空了,就吐胆汁。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干呕,呕到最后只剩下胃痉挛的抽搐。

凌晨两点的时候,白雀已经吐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缩在被子里,被子一抖一抖,不知道他是在反胃,还是在哭。

凌晨三点,他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来贺守在床边,看着白雀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那点算计全变成了烦躁。

他想要的,是朝夕相处,是感情升温,不是看着白雀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凌晨四点,他拨通了船长的电话:“向最近的岸上指挥中心请求医疗直升机。”

天色擦亮的时候,白雀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来贺把他扶坐起来,裹上又长又厚的羽绒服。白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问:“干什么?别碰我。”

“把你送回去。”来贺把白雀架起来,往房间外走去。

白雀愣住:“回去?回哪儿?”

“先就近把你送到西班牙的医院。等你状况好些了,再送回伦敦。”

白雀顿时僵住,他一把抓住门框,死死拉住,不肯往外走。

“来贺,”他的声音虚弱却执拗,“我不走,我要回国。”

“这才几天?”来贺皱眉,看着他惨白的脸,“船还要在海上漂一个月。你这样下去,会死在海上的。”

“你别管。”白雀拉着门框不松手。

来贺看他这幅倔驴样,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死了我怎么跟纪家交待?怎么跟纪天阔交待?”

一听到“纪天阔”三个字,白雀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还不是都怪你。”他低着头,看着门板,心头满是苦涩,“本来好好的,等就等嘛。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没什么的。你非要乱来,还骗我。我现在要是不回去,他会怎么想,他怎么办?”

来贺张了张嘴,过了几秒,才说:“我服了……我跟纪天阔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白雀没说话。

“白雀?”

白雀还是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门板,还是拉着门框,不肯松手。

“我不信你了。”

来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给旁边膀大腰圆的黑人船员使了个眼色。

船员走过来,一把扛起白雀。

白雀愣了一下,随即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走!我要留在船上!我要回国!”

他像一只被拎起来的虚弱小鸡,用尽力气扑腾,但那两米出头的船员依然纹丝不动,扛着他大步往甲板的直升机起降点走去。

“我不走!我说我不走!”白雀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纪天阔!纪天阔快来救我!”

纪天阔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屏幕上投屏着PPT。纪天阔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支笔,面上波澜不惊。

但没人知道他心里正波涛汹涌。

开完这个会,他就能立即实施最后一步了。股权变更,董事会重组,关键岗位的人事调整——他马上就能让爷爷被架空了。

白雀很快就能自由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姚烨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纪总,出事了。”

纪天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别墅起火,监控被烟遮挡。等烟雾散去的时候,白雀已经不见了。保镖被打晕,白雀的房间空空荡荡,床上还有睡过的痕迹,人却像蒸发了一样。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最近一班飞往伦敦的飞机。

飞机上的十来个小时,他一分钟都没睡。

被竞争对手设套、被勒索、被软禁、被绑架……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纪天阔的脑子里转。

每一闭眼,眼前都是白雀带着泪的脸。

他想都不敢想,如果白雀出了什么事,他会怎么样。

抵达伦敦后,随身带来的家族安保小组,迅速联系和委托私人调查公司和情报机构,双线并行,尽量低调地找人。要求不能惊动警方,不能上新闻。

两天两夜,他没合过眼。

姚烨劝他睡一会儿,他不听,就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等消息。饿了就随便吃两口,困了就喝咖啡。

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大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第三天凌晨,消息终于来了。

调查公司的人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纪天阔接过来,手有些抖。

录像里,白雀在南安普敦港的码头,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被一个男人抱着上了一艘游轮。

那个男人,是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