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砸在沈卿辞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恐惧和自责。
沈卿辞看着他。
看着他动作慌乱为自己擦拭腿上的血迹,看着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红透的眼眶里盛满的恐惧和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落在陆凛的头顶。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他顿了顿:
“别哭了。”
陆凛抬起眼。
看着再次恢复平静的沈卿辞,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捅着。
明明此刻哥哥才是最需要安慰的…
他的哥哥……
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哥哥。
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恨自己,恨沈遂离,恨整个沈家!
都该死!
陆凛眸子猩红,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直到口中传来铁锈味,这才让陆凛微微回神。
哥哥不喜欢看到他伤害自己。
他慌忙舔掉唇上的血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站起身,动作温柔的将发呆的沈卿辞抱在怀里,手在他后背轻抚,轻声开口,语调里带着无尽的爱意:
“哥哥是想到之前的事了吗?”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淡淡“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雪。
陆凛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语调更轻了,像是哄孩子般再次开口:
“哥哥不怕。”
陆凛开口,语气温柔的几乎甜腻,眼却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戾和即将翻涌而起的风暴。
“有我在。”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沈卿辞,语气轻柔的如同爱人在耳边低语,里面夹杂着近乎偏执的承诺与坚定: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哥哥,包括我自己。”
沈卿辞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
他缓缓抬起手,环住了陆凛的腰身。
头微微卸力,身子逐渐放松,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和依赖。
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湿意。
他轻声开口:
“好。”
第133章 借酒消愁
陆凛洗完澡后,特地下楼煮了一杯温牛奶。
他端着牛奶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脚步猛的顿住。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晕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沈卿辞已经洗好了澡,此时正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身上披着一件长到小腿的丝质睡袍,质地轻薄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腰带随意的系在腰间,松松垮垮,勾勒出那一截精瘦的腰身。
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锁骨清晰分明。
两条长腿交叠着,从睡袍的开衩处完全裸露出来。
那双腿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脚趾圆润。
墨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洇湿了睡袍肩部。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迷离。
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指尖夹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手腕轻轻晃动着,那液体便在杯中悠悠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
陆凛扫了一眼酒柜,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明显已经醉了的人。
这是他第三次看到哥哥醉酒。
一次为他,一次为了沈遂离。
第一次醉酒,大概率也是为了沈遂离。
嫉妒。
嫉妒那些从小就陪在哥哥身边的人,但好在…以后哥哥身边只需要他。
陆凛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用力。
沈卿辞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那动作很轻,却让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了几分,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他看到陆凛,闭上眼,语气懒散而清冷,带着一丝醉酒后的软糯:
“过来,吹头发。”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陆凛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双眼眸,彻底沉了下去。
他想到刚被沈卿辞捡回家时,沈卿辞喊他去谈话,当时他一脸警惕的推开门,就看到沈卿辞半湿着头发,披着半透的丝绸睡衣站在窗前。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美,美的不太真实。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他在梦里梦到沈卿辞,醒来后,他一脸复杂的清洗被弄脏的内裤,然后去网上搜了很多相关资料,知道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陆凛想到儿时做的春梦,梦里沈卿辞情动的脸依稀可见。
他喉结滚动,一股热流,直冲下腹。
他抬起眼,望着沙发上清冷如玉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猩红躁动。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下那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念头。
陆凛深呼吸口气,迈步走过去。
他先将那杯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将沈卿辞指尖的高脚杯拿走,放到一边。
沈卿辞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醉后的迷蒙,水光潋滟。
陆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绕到沙发后面,拿起吹风机,开始为沈卿辞吹头发。
指尖动作轻柔的穿过微湿的发丝。
而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癫狂。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卿辞的后颈。
盯着那片裸露在外的、白皙细腻的皮肤。
盯着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盯着那从睡袍领口露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沈卿辞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那股味道,像是最烈的药,一点一点侵蚀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直到手上的发丝变得柔软蓬松,直到那墨色的长发重新恢复往日的顺滑。
他放下吹风机。
房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