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69章

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标签: 近代现代

刺目的红色染红了西装里面浅色的衬衫袖口,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在哥哥想见自己的时候这么狼狈。

一声闷响,陆凛红着眼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

他的手背关节处立刻又添了新伤,鲜血淋漓。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将手机关机。

然后,将自己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隔绝会看到他不堪模样的沈卿辞。

他不要这样去见哥哥。

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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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车窗玻璃,被轻轻敲响。

陆凛身体猛的一僵,然后,他极其缓慢的,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抬起头。

车窗外,沈卿辞那张清冷绝尘,没什么表情的脸,透过车窗,映在他的瞳孔里。

哥哥……来了。

陆凛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将那双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背到了身后。

然后,脸上极其迅速的,扯出一个僵硬而扭曲的微笑,试图掩饰一切。

沈卿辞站在车外,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

他在楼上等了半天,不见陆凛上来,手机关机。

车膜颜色太深,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车门也拉不开。

天气越发寒冷,右腿旧伤处开始传来熟悉尖锐的刺痛感。

沈卿辞眉头蹙得更紧,他弯腰抬手,快速在右腿膝盖上方按揉了一下,试图缓解那里的不适。

这个细微带着隐忍的动作,透过车窗,清晰落入陆凛眼中。

哥哥腿疼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瞬间浇醒了陆凛混乱的神智。

他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哥哥!腿疼了吗?是不是刚才在外面站久了?我们快进去!”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陆凛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卿辞的目光,落在陆凛那双还没来得及藏好,此刻正垂在身侧,指关节破损,掌心手背布满抓痕和干涸血迹的手上。

他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陆凛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将手往后缩了缩,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小心,划、划到了……真的,哥哥。”

沈卿辞没有回复,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拄着拐杖,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公司大楼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算快,甚至因为腿疼而略显滞涩,但背影依旧挺直。

走了几步,发现陆凛没有跟上来。

沈卿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在萧瑟的寒风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怎么?”

“还要我,抬你上来?”

第69章 花

办公室门隔绝了外界,暖气驱散寒意。

沈卿辞转身,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西装皱巴。

最刺目的是那双满是血痕的手。

而他怀里,还固执的抱着那束沾了自己血迹的鸢尾花。

沈卿辞看着他,想问他是不是疯了。

但这个问题,早已在他看了不知多少次的病历里找到答案。

精神分裂倾向,幻听幻觉,重度抑郁,自毁自虐,情绪极端失控……

陆凛从小就疯,他死后,更疯了。

相比病历上描述的那个在精神病院里无差别攻击,嘶吼自残的陆凛。

眼前这个,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认知让沈卿辞心口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痛,混杂着道不明的心疼。

他上前,伸手,轻轻接过那束沾血的花。

指尖碰到陆凛冰冷带伤的手背,两人都几不可察的一颤。

沈卿辞将花插进花瓶,摆在桌角。

深紫花瓣上不知怎么蹭上的几点暗红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低头不语的陆凛,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

“站着当衣架吗?”

陆凛身体一颤,乖乖走到沙发坐下,他依旧垂着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却透着蜷缩。

沈卿辞在旁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医生很快进来,沉默的为陆凛处理伤口。

陆凛全程一言不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紧绷的身体和微颤的睫毛泄露情绪。

沈卿辞静静看着,目光沉静。

医生离开后,室内重归寂静。

许久,沈卿辞才淡声开口:“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陆凛抿紧唇,头垂得更低,一言不发。

沈卿辞蹙眉,有些不悦这种沉默,但对着此刻的陆凛,责备的话说不出口。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笃定。

“因为席宴?”

陆凛猛的抬头,眼圈泛红,眼底涌上浓重的阴翳和委屈。

他哑着嗓子哽咽道:“哥哥……”

沈卿辞语气放缓了些,难得出声解释:“既然我选择留下,被旧识认出来不可避免。陆凛,”他顿了顿,又道,“你太敏感了。”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弦,陆凛的眼泪瞬间滚落。

他望着沈卿辞,手不自觉握紧,刚包扎的纱布又渗出血色。

沈卿辞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眉心蹙紧。

他抬起眼,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陆凛,终究还是伸出手。

“过来。”

陆凛立刻站起,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却没有碰他伸出的手,而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沈卿辞身体一僵。

他本意只是让他离近些,检查一下伤口。

温热的泪水洇湿衣料,陆凛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臂收得极紧。

沈卿辞浑身僵硬片刻,随后再次妥协。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起的手最终轻轻落在陆凛发顶,揉了揉。

这动作似乎给了陆凛安慰。

他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着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哥哥……你能不能只疼我一个人?”

沈卿辞正嫌弃的去捏陆凛打了发胶,硬邦邦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他将陆凛从怀里拉出来,迫使对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直视自己。

清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其他人,我为什么要疼?”

他沈卿辞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吗?

他那点有限的耐心和关注,何时需要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陆凛泪眼婆娑,眼睛因为沈卿辞的话,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哥哥的意思是……别人根本不配?

狂喜冲散阴霾。

他破涕为笑,用脸颊蹭蹭沈卿辞的手,嘴唇飞快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让沈卿辞眉头拧紧,洁癖不适涌上。

他条件反射抬手,不轻不重拍在陆凛脸上,语气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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