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 第41章

作者:岁晚困了 标签: 日久生情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沈瓷刚想也拿一碗过来继续喂沈时厌,手机响了下,是宋秋池发过来的。

【宋秋池:图片】

【宋秋池:还有英语没发。】

【宋秋池:节哀.JPG】

已经开学两天,宋湘寒带着她和高梦莹先回了云城,她发来的图片是沈瓷的桌面,上面堆满了各科老师留下来的卷子。

沈瓷放大认真看了看,没有十张也有八张,数学好像还占多数,他愁眉苦脸的给宋秋池回复。

【沈瓷:希望不会更多。】

宋秋池给他整理好了,用夹子夹好后又发过来图片。

【宋秋池:会更多的。】

【宋秋池:幸灾乐祸.JPG】

她算是勉强报了沈瓷给他发18k高清蜘蛛图片的仇,得到了沈瓷回复的“我恨你”三个字。

沈瓷手机放得低,沈时厌其实稍稍抬头就能看清上面的内容,但他不想那么做。

“怎么了?”沈时厌选择直接问他。

“没什么。”沈瓷把手机收起来,“就是落了几天课程,作业很多。”

他说完就盛了勺汤,吹了吹递到沈时厌唇边。

迟疑片刻才张口,沈时厌没有了享受沈瓷喂他吃冰沙时候的心安理得,如梦初醒。

他才十五。

沈时厌觉得自己最近行为有点过了。

第66章 我没教过你撒谎

沈时厌的脚腕彻底消肿后返回云城,沈思成也在沈瓷不舍的目光中飞回国外了。

宋秋池给他发消息是两天前的事情,这两天沈瓷也没闲着,沈时厌让宋秋池拍下这两天讲课的教材内容,他在苍海城无实物讲课,回归课堂后沈瓷的进度一点都没有落下,反而比之前做起题来更游刃有余。

沈瓷支着下巴感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已经四年没进过学校,初中的知识还记得那么清楚,而且是全科。

让他头疼的物理和数学公式,沈时厌不用看图片就能准确无误的讲出来,连同这个公式是如何推断来的,讲解的清清楚楚。

英语课老师听写完单词让同桌互相纠错,沈瓷大略看了一下就知道宋秋池没有错的,就在他以为自己一样可以拿到听写满分的时候,他听见宋秋池小声笑了一下,用红笔圈出来他最后一个单词。

“你走神了吧,老师念的是庆祝的,你怎么写的congratulate。”

沈瓷又看了看宋秋池的,果然是工工整整的celebrate。

“听错了。”沈瓷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了一下,听写的时候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要分心了,但最后还是想到医院病房里沈时厌给他听写的时候,他的口语完全不像英语老师这么没有感情。

沈时厌工作的时候碰上外贸合作,沈瓷总会在他开线上会议的时候在旁边偷偷的听上一会儿,他声线偏冷,英文发音准确又利落,尾音轻轻一带,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十分好听。

他拿回自己的听写本把被红笔圈起来的地方修改正确,听老师讲语法。

沈荣那天挨了他一拳,看沈瓷越发不顺眼,虽然沈思宇已经保证过会让沈瓷付出代价,但沈荣却觉得这一拳得自己打回来。

这几天沈时厌不来接他,是最好的机会了,这次他学的聪明,出了班级以后,在学校溜达了很久,然后跟在沈瓷身后。

校服都是白色的,沈瓷把头发绑在颈后,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初中和小学不同,走的是西校门,出来后有一截绿茵小路,穿过来才能到停车的地方,沈瓷还是像小学时候一样慢悠悠的出校,刚进了小路,躲在一侧的几个混混就配合沈荣把人捂着嘴带走了。

学生已经不多,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连拖带拽的被带到学校附近一条即将拆除的短巷里,沈瓷脸上的那只手才终于拿开,还没开口,脸上就挨了巴掌,不算重,沈荣知道沈瓷不会在沈时厌安心养病的这个阶段把这件事告诉他,所以脸上最好不要留痕,因为他不希望沈时厌知道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沈荣不怕沈瓷,但他怕沈时厌,他总觉得沈时厌脸上有种爷爷身上才有的威严神情,尤其是在他那吃过几次亏后,沈荣只要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就心里发怵。

沈瓷脸上微微发麻。

“赶紧的。”沈瓷冷笑了声,“打完我要回家。”

沈荣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刺痛,他从小就最讨厌沈瓷这种淡定的模样,衬托的他像条没见过好东西没吃过肉的粗蛮野狗。

大部分时间都是沈荣动的手,专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下拳,十几拳下去沈瓷一声没吭。

本着报了仇就好的理念,沈荣没有多逗留,松开沈瓷放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这是沈荣第一次猜中沈瓷的心思。

他的确没打算把这事告诉沈时厌,因为不想给他再添额外的麻烦,尤其是在经历了沈时厌差点离开自己这件事情之后,他都天真的希望沈时厌能够带着自己离开沈家,离沈思宇远远的。

沈瓷将身上的灰拍干净,又重新把头发绑好,身上遭受了暴击,感觉哪哪都疼,他还是保持着尽量正常的走路姿势,快步的从巷子里回了小路,找到司机的车,钻进后座。

“不好意思,有东西落在班里,我返回去取了。”沈瓷笑着跟司机解释,在心里祈求司机叔叔看不出破绽。

“没事的小少爷。”

沈瓷松了口气看向窗外,余晖仿佛让空气都沾了些暖黄色,沈荣在他的记仇录上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到家他跟司机道过谢,进门后他在玄关用手机又照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收起手机。

“在照什么?”沈时厌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他就靠在玄关拐角处,眼神平淡的看着他。

“没什么d-ddy,在那个小路上不小心被树枝刮到脸了。”沈瓷有些心虚,忙低下头换鞋,不去看沈时厌的眼睛。

沈瓷面对他的时候,心情好坏十分容易判断出来,虽然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沈时厌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沈瓷这两天晚上都要缠他一会儿想要跟他睡在一个房间,理由有两个,一个是沈时厌在苍海城是十分愿意沈瓷陪他睡觉的,另一个是沈时厌的右手钢板还没拆,石膏也还在,行动不便,沈瓷可以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帮他。

沈时厌甚至没想出像沈瓷这样列举出来的一条两条三条的反驳理由,只用了“不行不用”四个字就一口回绝。

沈瓷昨天还不开心的问他为什么自从回了云城就好像变了个人。

沈时厌只说没有变。

苍海城是苍海城,云城是云城,回来了,梦就该醒了。

可沈瓷今天饭后什么都没说,做完作业后把书包收拾好,跟他说过晚安就要回房间睡觉。

“沈瓷。”沈时厌叫住他。

沈瓷一瞬间紧张起来,他吞了下口水,慢慢回过头来等着沈时厌说出下文。

“来书房给我签个字。”

沈时厌右手不便写字,左手写出来的字他又总是不满,沈瓷看他练字练的辛苦,自告奋勇的充当起了他的代笔,签合同文件,字迹跟沈时厌的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只是签字。

莫名的,沈瓷原本应该高兴的心情里,掺杂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酸酸涩涩的堵在心口,比身上的伤还让他难受。

他也不懂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明明是自己不想让他知道,明明是自己不想给他添麻烦,明明是自己怕他担心,可那么多明明,还是会因为沈时厌没有察觉出他今天的不对劲而感觉到一点伤心。

“好。”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跟着沈时厌进了书房,行云流水的在一份新合同上写下“沈时厌”三个字。

放下笔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时厌先他一步起身,淡淡开口:“谁欺负你了?”

沈瓷怔住良久,酸涩的情绪翻涌上来,鼻子也跟着一酸,眼眶很快红起来。

“没有。”沈瓷吸了下鼻子,别过脸去。

“沈瓷。”沈时厌第二次叫他名字,语气还是很淡,“我没教过你撒谎。”

沈瓷就沉默了,眼泪掉了一滴下来。

我怎么这么爱哭。

沈瓷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他看着沈时厌的脚尖,用胳膊把眼泪抹干。

“你怎么发现的?”他说出口的话还带着一点哭腔,沈时厌就从那一点哭音里听出了很大的委屈。

沈时厌低头看着他的膝盖,说:“天热的时候你从来不穿长睡裤。”

他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问:“腿上是不是有新伤了。”

是问句,可沈时厌是陈述出来的。

沈瓷彻底呆住,但很快感受到很小很小很小的一点雀跃。

第67章 沈瓷赢了

在苍海城的时候,沈瓷因为还有些发低烧,在房间里都穿着长裤,沈时厌是回云城那天晚上才看见沈瓷的两个膝盖,比他学滑板的时候摔的还惨,团团块块的青紫,都是沈时厌失踪那两天撑不住跪下去磕到的。

现在沈瓷趴在床边,小腿悬空出来,沈时厌站在他腿侧,长睡裤下的腿弯处多了一片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紫红,靠近左边的那一块已经有点发黑。

“他一个人打的?”沈时厌在床边坐下来,忍住了想用手上去轻轻按一下的冲动。

“不是。”沈瓷翻了个身,他也是回来换校服的时候他才看见腿上的伤,其余的地方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

沈时厌嗯了一声,又问:“还记得都是谁吗?”

沈瓷摇摇头,坐起来一脸无所谓的把裤腿放下,认真的说:“不重要,反正也不怎么疼了。”

沈时厌往后挪了挪,靠在软包床头,看着沈瓷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怀疑沈瓷是不是在演戏的那天,也是打架,也是这双桃花眼,不像现在这么平静,相反里面全是戾气,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沈荣,而那次,是因为自己送他的团子。

他最记仇了,现在反而变得大方,说出一句不重要来。

“回去睡觉吧。”沈时厌垂下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比沈时厌自己意识到的时间更早,他完整的心脏被沈瓷剖开一个小口,种下粒种子,随着时间生根发芽,枝叶撑破血肉,和血管连理着,好像沈瓷一不开心,一受委屈,就会枯萎一些,连着他整个人都痛起来。

“我也没教你要委曲求全。”沈时厌把床头灯熄灭,“药箱里有活血化瘀的药膏,自己上一下。”

沈瓷还是坐着,视线停留在已经不发光了的床头灯上,他想灯罩现在应该还是暖的,像沈时厌一样。

“我也不想委曲求全。”沈瓷开口,带着些少年的倔强提高了声音,“那你呢!?我看着风风光光,但哪次我逞能你没有替我受罚?”

“最多跪一跪祠堂。”沈时厌没想到沈瓷反应会这么激烈。

“那这次呢!?”沈瓷目光从灯罩移到沈时厌的脸上,像是宣泄又像是质问,“而且什么叫最多跪一跪祠堂?我就是不愿意让你跪!我就是不愿意你替我受委屈!”

“我不委屈。”沈时厌被月光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跪就跪了。”

我更怕你委屈。

“跪就跪了...”沈瓷重复了一遍,直接站起来,低着头看沈时厌,声音更大了一些,“那你再被他们害了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沈时厌抬头看他,这个视角并不常见,大部分时候都是沈时厌居高临下的看他。

咔哒一声,床头灯又亮起来,沈时厌眼神里带了些无奈,叹了口气:“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挺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