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晚困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时厌手心抹去苦涩的眼泪,睁眼的瞬间残留的泪光朦胧。
“你平安就好。”握着沈瓷的那只手稍稍收紧了些,“别的不重要。”
烧伤后的十二个小时是最难熬的,到医院二次消毒后住进单人病房,起水疱的地方钻心的疼,沈瓷忍不住乱动,被身侧的沈时厌轻轻按住。
“别乱动。”沈时厌眼眸低垂。
“疼..”沈瓷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种痛苦,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字。
止疼药已经吃过,效果却不怎么好。
沈时厌比沈瓷还难受,嘱咐了沈瓷几句,出了病房。
再回来时,沈时厌手上多了个袋子,里面是五六个小风扇,他围着病床绕了一圈,在沈瓷有伤口的地方放好,打开最低风档。
“烧伤不能冰敷,这样会舒服一点。”小风扇运转的声音很高,嗡嗡地围在沈瓷四周。
凉风打在伤口上,的确舒服些许。
沈瓷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床边的沈时厌。
不多时他就开始频繁的眨眼。
肩膀处那个风扇会吹到他的脸,时间长了眼睛又干又涩。
“d-ddy。”沈瓷的声音有点可怜,“...”
他还没说完,沈时厌就已经把那个风扇关上了。
“嗯。”他淡声应了一下,垂头,温柔而凉的气息吹在沈瓷的肩膀。
“别说话了。”沈时厌直接开口截断沈瓷想要说话的念头,“睡一觉就不疼了,我守着你。”
说完他轻轻用手盖住沈瓷的眼睛。
沈瓷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大半,一片温柔的黑暗中,肩膀处又传来微微凉意。
第78章 拥抱
沈瓷一晚上半睡半醒,除了肩膀处,其他风扇没电了好几次,沈时厌又出去买了十几个换着吹。
清晨沈瓷彻底清醒,被沈时厌喂了些温水和清粥。
窗帘关着,灯也没开,沈瓷平静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他皮肤本来就白,淡黄暗青的水疱边缘发红,在他身上格外显眼。
腿上有两个...胳膊、肩膀、脚踝...
沈瓷大致数了下,除了轻度烧伤只是大片发红的地方,水疱就有六个,好在都不是很大。
“会留疤吗?”沈瓷闷闷的,“会有点丑吧。”
沈时厌手上剥着一个甜橘,动作顿了下又继续,“医生说护理好不会留疤的。”
沈瓷眉眼柔和的弯了下,“真的?”
沈时厌连橘瓣上的白须都处理干净,才支到沈瓷嘴边,点点头说:“真的。”
沈瓷就着他的手把橘子吃进嘴里,柔软的唇碰到沈时厌的指尖,莫名的沈瓷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水疱不能挑破吗?”沈瓷把沈时厌手里剩下的橘子都拿过来,“好难看。”
沈时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半夜护士来过一次,说不能挑,会感染。”
沈瓷瘪了下嘴。
一直到一整个酸甜的橘子吃完,沈时厌去卫生间拿了新毛巾浸湿又拧干,返回床边拉过沈瓷的手,细细的给他擦了一遍又放回去。
现在的疼不及昨天晚上的千分之一,沈瓷能忍受得住,让沈时厌把一屋子的小风扇都关掉。
沈时厌刚起身,房间门被打开,宋秋池和陈不凡在最前面,三个姐姐在后面,涌进房间。
谁手上都不空,宋秋池把捧花放到柜子上,走到床前,用窗帘带把窗帘绑起来,说:“昨天就说来看你,又怕你休息不好。”
房间的一角很快被各种补品和礼物占领。
“在病房摆摊呢?”宋湘寒坐在沈瓷床边看他的伤口,“你d-ddy果然是工作狂。”
正在收风扇的沈时厌:“......”
沈瓷被她逗笑:“湘寒姐,是d-ddy买来为了缓解疼痛的。”
宋湘寒自然知道,是专门说给沈瓷听逗逗他的。
“我靠,烧成这样。”陈不凡已经感觉到了幻痛,“怎么起的火?”
他这句话问到重点,病房短暂的静了一下。
齐助和高助两个高效助理也几乎没睡,从周围监控一直查到沈家偏远里被烧毁的房子。
“卧室应该是最后被烧起来的,还算完整,从里面找到了一小块没被烧完的迷香,检验科那边结果显示这种迷香的成分来源是一种含未知生物碱的雨林植物提取液,这种植物多产自以太斯国北面的卡伦西亚雨林,国内买不到。”
齐梓竹详尽的给几个人解释。
“沈宅附近的监控已经被毁,”高梦莹接过话,“路边拐角处监控离得太远,角度也不好,没拍到任何人,只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昨天傍晚停留过十分钟左右,我修复了画质,但车牌是套用的。”
沈时厌把最后一个风扇关了放进袋子。
“沈家安保系统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除了内部人员许可,外人进不去。”沈时厌声音很淡,眉宇间却是很重的戾气。
其实不用调查也猜得出这种事是谁干的,大家追根问底也不过是想要找到一点可以指向他的线索。
沈瓷身上的伤口虽不大,却也触目惊心,宋湘寒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她看向沈时厌,说:“房间里连半枚指纹都没留下,万幸的是这种迷香的来源清晰,勉强可以追溯,沈思成已经去卡伦西亚调查了,那个国家不算大。”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仅凭这一点线索,在国外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陈不凡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这就是谋杀啊!太危险了,沈瓷逃过了这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以后怎么办?”
作为沈瓷的好朋友,他有些激动,声音逐渐拔高。
“你冷静点。”宋秋池拽了下他衣服。
但事实上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办法保持冷静,毕竟如果沈时厌因为在海上没信号而错过了这通电话,那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沈瓷可能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所有人里面不包括沈瓷,他异常的冷静。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语气里带着对众人的安抚,“实在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以后我小心点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没事的。”
沈时厌喉咙一紧,眼皮跳了一下。
沈瓷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又简短的安慰了陈不凡几句,转移了话题,病房内热闹起来。
医生中途来过一次,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沈时厌听的认真,他记性好,但还是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一条的记上去。
公司事情不能扔下,沈瓷也需要休息,几个人午饭前就自觉离开,没一会儿沈时厌接了个电话。
“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穿上外套,眼下乌青明显。
沈瓷点点头:“我知道啦。”
临走前沈时厌又安静的看了沈瓷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房间只剩下沈瓷一个人,他弯着的嘴角一点点的变为平直,半垂着的眼睛里也没有了笑意。
从门上的窗户能看见病房外的两个人影,沈瓷知道那是沈时厌找的保镖。
他平躺太久了,想翻个身,腿上的水疱蹭到床单,疼的他整条腿曲起来。
先前安抚人的平静褪去,躁郁明显,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发尾。
沈文州怎么还不死!沈思宇和他那个蠢儿子也是,为什么不能他|妈的去死。
他恨死了,如果没有沈时厌,没有让他可以吞下委屈的理由,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沈家,在沈思宇那栋别墅里也放一把火。
沈瓷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前为了生存也偷过抢过,为了报复也伤害过人,可他从来没有主动要害人的心思,凭什么别人的恶意就非要没有任何理由的冲着他来,冲着最疼他的沈时厌来。
还好受伤的只是自己。
恨意之下,是庆幸。
庆幸沈时厌不在家,庆幸沈时厌身上完好无损,庆幸沈时厌还愿意养着给他带来麻烦的自己。
天花板上一半阳光一半阴影,分界线明显。
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分界线,随着太阳西斜慢慢偏移位置。
沈时厌说到做到,不到两个小时又出现在沈瓷面前。
“d-ddy。”沈瓷桃花眼里的复杂情绪又被遮掩,“你休息一会儿吧。”
沈瓷没问他去干什么了,那些事他无心想,他只知道沈时厌快两天都没有睡觉了。
沈时厌怔了下,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说:“我不累,你小心点起来,头发得修理下。”
“好。”沈瓷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到椅子上,“短了好多,其实我只是小时候习惯了长发,要不直接都剪掉吧,短发也行。”
沈时厌从旁边拿出自己刚买的护理围脖温柔的围在沈瓷脖颈。
“再养。”沈时厌用手理着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沈瓷面向窗户,外面能看到蓝蓝的天空和高耸的商贸大厦,阳光不止打在天花板,也打在他身上,浅淡的眸子被照的发亮。
地面被剪下来的枯黄碎发渐多。
长发现在只到脖子位置,沈时厌捏了捏他被头发遮住一半的后颈,弯下腰,从身后很轻的抱了一下沈瓷。
第79章 欢迎回家
在医院住了一周,沈瓷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
没有人情味儿的房间硬是被两个人住出一种温馨的感觉,床头柜上的鲜花日日都换,病床斜对面沈时厌添了张办公桌,公司除了必要的会他基本不去,就在房间里工作,住院第二天晚上沈瓷随口说了句蓝色条纹床单太丑,隔天沈时厌就把整个房间里但凡用布料的地方都换成了橘粉色。
他其实对这种颜色不感冒,店员推销的时候说这种颜色能使人心情好,就买了。
“我的花。”沈瓷手里的小行李箱也被沈时厌接过去,他快步走过去把床头柜上新放的百合花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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