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 第59章

作者:岁晚困了 标签: 日久生情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他放开沈瓷,挽了睡衣袖子,拿了清扫的工具把碎瓷片和残留的羹汤收拾干净。

沈瓷的手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一瞬间他想起来自己是为了沈时厌才做饭的,现在调换了位置,病人接手了剩余的工作。

“现在还疼不疼?”沈时厌往锅里重新添了一点纯净水,好在关火关的快,并没有糊底,“疼的话再去用冷水冲一会儿。”

“哥哥。”沈瓷没回答沈时厌的话,趁着还没有开火,他走过来搂住沈时厌的脖子向下压,踮着脚用脸贴了下沈时厌的,才放心的松开手,“已经不烧了,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沈时厌看了沈瓷几秒,燃气灶发出哒哒哒的打火声音,“去餐桌等。”

沈瓷乖乖的哦了一声。

“怎么想起做这个?”沈时厌抿了一点勺子里的甜羹,看沈瓷吃的心不在焉。

“生病的人要吃的清淡些。”沈瓷动作很慢的嚼着一颗莲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喝清粥。”

沈时厌的动作顿住,他的确不喜欢喝粥,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自从搬到新房子后,沈瓷也没有要求喝过粥,他几乎一次都没有做过,这么小的细节沈时厌不知道沈瓷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在沈家早训的时候,每次早饭有粥你都不喝的。”沈瓷像是知道沈时厌在想什么,“也是因为这个,我的胆子会比更大一些,更敢跟你亲近,因为觉得平常很厉害的沈时砚其实也只是一个会挑食的普通人。”

普通人。

一个极其微妙的词汇。

沈时厌忽然很庆幸自己长了一颗永远对沈瓷心软的心脏。

原来很久以前,他决定养大养好的人同时也在偷偷观察自己,会因为自己更像是一个普通人而选择更进一步的亲近。

现在沈瓷还陪在他身侧,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陪自己一整晚,被惯出来娇气性格又从未进过厨房的人也会起个大早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他想起早上那个美好又易碎的、和沈瓷的新婚梦。

沈时厌是不是沈瓷喜欢的试验品,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沈瓷从闷闷不乐的情绪中稍稍缓解出来,他放下汤匙,“而且,我还知道,你不喜欢吃香椿,也不喜欢吃茼蒿,还有生姜、羊肉。”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食材都很精准,全是沈时厌不爱吃的。

“比起挑食更让我意外的,是你害怕蜘蛛。”沈瓷想起初二时候的事情,笑了两声,“但这些都更让我觉得你是个鲜活的人,更让我...”

喜欢....

这两个字他没说出口,沈瓷有点不敢,担心沈时厌不能接受,更担心说出口后沈时砚会变个人,不再像现在这样宠着他惯着他。

而且在早饭时候说这些很感人的肺腑之言也太不合时宜了些。

沈时厌听的很认真,也跟着笑了一声,起身又盛了少半碗,看向沈瓷说:“更让你什么?”

沈瓷坐在他的对面,盯着沈时厌把算是自己做出来的银耳羹一勺勺送进嘴里。

“更让我喜欢。”沈瓷没忍住,还是小声的说了,他没有偏开视线,有点紧张的盯着沈时厌的表情。

后者还是淡定的喝着银耳羹,没有什么夸张的反应也没有明显愣住的表情,只是很淡很淡的嗯了一声。

只有沈时厌感受到拿着汤匙的那只手腕有一瞬间的酸软。

在沈瓷看来已经快要和表白类比的“更喜欢你”对沈时厌来说就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四个字,沈瓷虽然对感情并不多开窍,但他是最会表达自己的人,从他十一岁到现在,沈时厌已经听过无数遍他说的“喜欢你”和“爱你”。

沈时厌习惯于把这些表达都归纳于亲情的范畴。

即使在他发觉自己的心意之后,每每听见这样的话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别因为打碎了勺子不开心。”沈时厌将空碗往旁边推了推,“很好喝,第一次下厨很成功。”

沈瓷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刚刚的不开心其实已经快要烟消云散了。

“沈瓷。”沈时厌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兴奋和跃跃欲试,“这是安慰,不是鼓励。”

“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够了。”

厨房对沈瓷来说有点危险,那一点浅淡的红已经够沈时厌心疼了。

第93章 我只希望你开心

沈瓷开学后,两个人的生活状态回归之前的平淡。

云溪比其他学校更早抓考-试,刚开学就是没完没了的测验和自习,周测、月测、期中测,考-试应接不暇,沈瓷没空去想情情爱爱的事了,自媒体账号也暂时发文通知停更。

九月中一场秋雨将冷意浇透,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早春。

“明天又是主任监考。”沈瓷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渐晚的天色,语气有点幽怨,“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整整半年就两眼一黑。”

“不到半年了。”宋秋池停住笔喝了口水,“我也快受不了了,林主任身兼数职不累吗,怎么就调成咱们班的物理老师了。”

“可能不累,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早恋灭绝师、班主任、主任、国旗台演讲稿主理人。”沈瓷伸出手一个一个数,叹了口气又重新趴回去,“还是物理代课老师。”

宋秋池笑着拍了下沈瓷的背,“打住,这让主任听见能再多留十张物理试卷。”

沈瓷噤声,往教室门上的窗户处看了看,认命似的拿了试卷出来从选择题开始看起来。

两个人口中的林主任是学校出了门的严师林青峰,平时就不苟言笑,对待早恋问题严抓严打,以爱留作业著称,年初沈瓷的原物理老师请了产假,林青峰自荐过来教学,班级的氛围从热热闹闹直接变成一池死水。

沈时厌好像比沈瓷还要忙,公司、沈宅和家三边跑,自从沈瓷高三上晚自习之后,九点才能到家,不管是加班还是沈文州偶尔留沈时厌在沈宅吃晚饭,他都头疼不已,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后再回家给祖宗做饭,每天雷打不动。

“哥你是不是瘦了?”沈瓷夹了小块的烧排骨放进嘴里,被小火炖了两个半小时,一抿脱骨,“好吃。”

沈瓷现在叫沈时厌是随机叫法,哥哥、哥和他的大名,想起哪个就叫哪个。

沈时厌轻轻摇了下头,看沈瓷露出满意又幸福的神情,轻笑着把盘子又往沈瓷那边推了推。

“最近要是很忙的话,晚上我随便吃一点就好的。”沈瓷又夹了一块,“你看你黑眼圈,比我的还重。”

“最近项目比较多。”沈时厌把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完,“不耽误给你做饭,胃不好别总想着点外卖吃。”

“早就养好了吧。”沈瓷晃了下腿,“都多久没犯过胃病了。”

沈时厌说:“又不是你以前晚上胃疼疼哭的时候了。”

“我哭的时候很少好吧。”沈瓷有点不服气,转移话题,“钟阿姨最近没有来电话吗?”

沈时厌神情凝重了一点,“嗯,她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已经找人去查了。”

“查?阿姨也在云城吗?”沈瓷摸了下自己吃饱饭后的肚子,向后靠在椅子上。

“应该是。”沈时厌淡淡道了一句,起身收拾餐桌,碗碟摞在一起时有清脆的磕碰声音。

沈时厌也没想到钟语蓉会在云城,但通话记录的IP显示的确在云城,倒不是说钟语蓉不能在云城,而是在沈思年已经被沈文州处理过的情况下,沈时厌不明白钟语蓉到底为什么不来看他。

三天前钟语蓉打来的那通电话鼻音很明显,是哭过的,但她只说自己感冒了。

他不止一次提出要去看看钟语蓉,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太有用的线索,沈时厌只能从这个电话号码和汇款银行卡查起。

“哥哥你别太担心了。”沈瓷帮着把筷子也放进洗碗机里。

沈时厌按下开关,“嗯,没事。”

他眼下乌青明显,脸上有很淡的愁容,看着并不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沈瓷想抱一下沈时厌给他一点安慰,身侧手动了动,最终还没有任何动作。

沈瓷对沈时厌的喜欢是由家人慢慢转变过来的,或许很早就发生了,但他太笨,一直都没有察觉到,等到真正的知晓心意之后,又急于想在沈时厌面前获得一点不属于家人的感情,所以那段时间沈瓷总是做出一些出格或者令沈时厌较为困扰的事情。

这个节骨眼上,沈瓷不愿意再给沈时厌带来额外的负担,毕竟妈妈对于沈时厌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亲人,已经到了沈瓷自动把自己排在钟语蓉之后的地位。

不过沈瓷也没有打算让自己的“撩拨”计划停止,他想要找一些更好更合适的时机。

“那我去写卷子了,哥哥。”沈瓷冲着沈时厌仰头笑了下。

“嗯,我晚会儿过去工作。”沈时厌手撑着大理石台。

沈瓷点点头从厨房出来往书房走,路上摸了下自己又重新养好快到腰间的长发,在心里泛起嘀咕。

网上说长发会抢走身体的营养好像是真的,因为沈瓷一点个子都没长,停滞在了一米八整,这导致每次他要看一米九二的沈时厌的脸时,都要仰起头。

在书桌前坐下来,沈瓷捏了捏自己胳膊,又捏捏自己的腰,似乎对自己上下左右都不满意。

沈时厌刚准备踏进书房,就看见这一幕。

沈瓷弓起胳膊绷紧了一点,企图让自己的肌肉更明显一些,但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叹了口气放下胳膊,转头拿背包的时候才看见门口站着的沈时厌。

“...哥哥。”沈瓷不知道沈时厌看了多久,有一点尴尬,说话的时候毫无逻辑,“你来上班了。”

门口的人很低的笑了一声,穿着灰色的睡袍向沈瓷走过来,伸出手搭上沈瓷的后颈,力气稍重的按了按。

“怎么了?”沈瓷有一点懵。

沈时厌松开人拉开办公椅坐下,打开电脑和桌面上的文件夹,说:“打卡,上班。”

沈瓷马上反应过来,他撑着桌面借力让自己的椅子离沈时厌更近了一点,掐了一把沈时厌腰间的软肉,“嘲笑我就算了,还拿我当打卡机。”

沈时厌面无表情的往左边躲了一下。

“作业好多,数学也好难。”沈瓷见好就收,又挪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一支笔来,他无心写让他有点烦躁的几何题,支着下巴看沈时厌,“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呢?”

沈时厌正记录一组数据,他余光看见沈瓷的表情有些苦恼。

“像我一样?”

沈瓷点头说:“也不是一定要像你,我觉得我没有你高,也没有你那么有力量,更没有你那么聪明的头脑...”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很想让你不那么累。”

原本余光中的人只是模糊的人影,现在变得越来越具体,沈时厌觉得自己的余光都被沈瓷暖起来。

他偏过头看人,轻声说:“沈瓷,我不累。”

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和压力融化在沈瓷湖水一样的漂亮眼睛中,沈时厌继续道:“不要想着替任何一个人分担什么,更不要把一些无端的压力强加在自己身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沈瓷眼睛一热 ,“你不希望我变得跟你一样吗?”

沈时厌回过头看向电脑屏幕,在快速打字的键盘音中,沈时厌说:“我只希望你开心。”

第94章 钟语蓉

“提前放假三个月!这也太幸福了。”

四月初温度回升,穿了薄外套的沈瓷在火锅店里感慨。

“是啊,走艺考体考也就这点好处了。”陈不凡往锅里下了一点油麦菜。

宋秋池拿着刚调好的油碟坐下来,“那你大学就在云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