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深吸一口气,薛助理又把被子重新蒙到头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薛助理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隔壁住的是林砚和顾总。
两个基佬这么能折腾?
他俩个,谁是上面那个呢?
林先生比顾总年纪大几岁,应该是上面那个吧?
可是,顾总多威武,难道能心甘情愿做躺着的那个?
这么想着,薛助理笑出了声,能把顾总那个冰山脸制服,压制,也是够牛逼的。
隔壁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床头撞墙的声音。
薛助理无声的骂:我是来出差的,不是来听这些莺莺燕燕的响动的。
过了好久,咯吱声终于停了,薛助理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然后,水声开始了,哗啦哗啦,从隔壁的浴室传过来。
薛助理盯着天花板,心想:洗澡就洗澡,能不能快点?水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搓皮呢?洗个澡洗这么久。
终于,水声停了。
薛助理再次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总该睡了吧?
安静了大概十多分钟,然后响声又此起彼伏的开始了。
薛助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终于彻底安静了。
薛助理瘫在床上,双眼无神,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零四分。
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大概是肌肉记忆,耳朵里像是装了循环播放器,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咯吱声。
薛助理浑身燥热,猛地坐起来,“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薛助理焦躁的进了洗手间,半个小时后才一脸满足的出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八点,薛助理醒了,确切地说,是被饿醒的。
他坐起来,眼睛涩得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的。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面容憔悴,看起来像熬了三个通宵,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出门吃早餐。
小县城的早餐摊子很热闹,豆浆、油条、包子、稀饭,热气腾腾的。
薛助理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笼包子。
他大口吃着,越吃越委屈。
堂堂顾氏集团总裁助理,名校毕业,年薪八位数,昨晚找旅馆找到半夜,后来又被隔壁的咯吱声吵得心火旺盛。
他咬了一口包子,狠狠地嚼,越想越气。
但气有什么用?隔壁住的那个是他老板,得罪不起。
另一个是他老板的男朋友,更得罪不起。
薛助理又咬了一口包子,嚼得更狠了。
吃完早餐,他在小县城里逛了逛,县城不大,只有几条主街。
街边是些老旧的楼房,墙上刷着各种广告。
他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味十足。
跟在顾总身边这几年,沉闷,压抑,单调,像一台调好发条的机器,倒是许久没有这么慢下来了。
林砚是被饿醒的,他眯着眼睛动了动,浑身像被人暴揍了一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腰疼,腿疼,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疼。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到顾寒川还在睡,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冷脸,没有距离感,就是一张很安静又很好看的脸。
林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腰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姿势别扭得像只企鹅。
走了两步,腰又酸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身后传来动静,还没等林砚回头,身体就腾空了,顾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砚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差点跪地上。”
“你看到了?”
“嗯。”
林砚的耳根红了,顾寒川抱着他走进卫生间,把他放在洗手台上。
顾寒川拿起牙刷,挤了牙膏,递到林砚嘴边:“张嘴。”
林砚愣了一下:“我自己来。”
“张嘴。”
林砚看着他,乖乖张开嘴,顾寒川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开始给他刷牙,动作很轻,很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最里面的牙都刷到了。
林砚站在那里,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又不是小孩。”
“别说话,泡沫要出来了。”
林砚闭嘴了。
刷完牙,顾寒川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擦到了。
“闭眼。”林砚闭上眼睛。
毛巾敷在他眼睛上,温热的,很舒服。
顾寒川轻轻擦着他的眼皮,一下,两下,三下。
林砚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温度。
他想起以前,他也这样照顾过发烧的顾寒川。
那时候,顾寒川烧得迷迷糊糊,他大晚上的跑去敲了整栋楼的门,才找到他,现在轮到顾寒川照顾他了。
林砚又被顾寒川抱着回到床上,“先穿衣服,我们去吃饭。”
“嗯。”
顾寒川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手机响了,是薛助理的消息:“顾总,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在酒店大堂。”
顾寒川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
三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坐下,薛助理坐在桌子一边,顾寒川和林砚坐在另一边。
林砚刚刚走过来的路上,姿势还是有点别扭,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扶着椅背,小心翼翼地往下坐,屁股刚碰到椅子,眉头皱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薛助理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天哪,顾总是上面那个!难怪晚上那么持久。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寒川,西装笔挺,表情冷淡,坐在那里气场两米八,妥妥的总攻说气场。
又看了看林砚,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坐下的时候腰和屁股明显不太舒服。
是了,顾总是上面那个,很合理,很符合霸总老板的人设。
但是,林先生也太惨了吧,看他走路那个样子,看他坐下那个姿势,薛助理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跟着疼了起来。
“小薛,你点菜。”顾寒川把菜单递过去。
薛助理回过神,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
“还疼?”顾寒川的声音很低。
“还好。”林砚的声音也很低。
薛助理假装没听见,菜上来,三个人沉默地吃着。
薛助理低着头,使劲扒饭,林砚和顾寒川一边吃一边含情脉脉。
“小薛,昨晚没睡好?”顾寒川问。
薛助理差点被饭呛到:“还、还行。”
“黑眼圈都出来了。”
“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给林砚夹菜。
薛助理坐在对面,看着顾寒川给林砚夹菜、倒水、擦嘴角,趁顾寒川不注意,薛助理白了他一眼。
这会儿知道体贴了,昨晚为了满足自己,那样折磨人家林老师,现在装什么深情人设?真虚伪,真自私。
薛助理掏出手机,给公司同事发牢骚。
“我觉得我需要加薪。”
同事秒回:“怎么了?”
“身心受到了双重伤害。”
顾寒川突然说:“小薛,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去给你涨工资。”
薛助理眼睛一亮,赶紧把刚才的消息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