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什么?” 应鸾率先站了起来,“就仇导一个人,没有我??”
理论上,剧组里代表制片方的其实是监制。梁空也几乎没有什么把导演单独叫过去谈工作的先例。
制片主任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异常,面露难色地扯出一个笑。
“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应鸾沉默片刻后掏出手机。
“算了。” 仇牧戈神情微沉,或许已经想到了什么。他抬腕看了眼表,转过身对众人道,“正好也快到中午了,大家先吃饭吧。”
“我尽量早点回来,下午继续。”
临走前,仇牧戈看了姜灼楚一眼。
众人都已陆续起身,姜灼楚却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些时候,倘若你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那么,想想自己最薄弱的一环。
到了九音,仇牧戈被直接引上去。他走进梁空的大办公室,门在身后被关上。
这里太大,大得有些空旷。办公桌极宽,整洁严肃,背后是一整片的落地窗,白日的高楼林立格外清晰,外立面在阳光下折射着过于耀眼的光。
梁空坐在桌后的转椅上,双手撑着桌沿。看见仇牧戈,他近乎随意地笑了下,淡淡的。但五官动起来的每一个角度又都无比精准,拍下来可以直接放到杂志封面上。
梁空打量着仇牧戈,他做的决策一般是高屋建瓴的,很少和导演直接打交道。这是第一次,他在这间办公室单独会见仇牧戈。
姜灼楚对侯编的情感不用多说,而仇牧戈是侯编的学生。
他们至少相处过一部《海语》的时间。
但居然从没人提过他们过去的交情。
很好。
“梁总。“ 仇牧戈站定后先开口了,“您找我?”
梁空向后靠着椅背,语速不疾不徐,泰然自若,“今天上午,陈进陆又来九音了。”
“他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关于你,” 梁空双目如鹰隼,语气却平淡如常,“和姜灼楚。”
仇牧戈顷刻呼吸一滞。他在尽力保持镇定,脸色有些发白。
“我暂时还没有见他。” 梁空的神色在淡然中不知不觉变得残忍,“你觉得,他要说的会是什么事。”
仇牧戈并不知道,陈进陆也是他和姜灼楚的知情者。
也许陈进陆是猜的,也许当年他作为侯编的黄金搭档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只是那会儿并不在乎。
甚至也许,他到现在都没有十足十的把握,纯粹是想赌一把。
然而疑心生暗鬼。陈进陆不需要任何实证,就足以让梁空对此事心怀芥蒂。
梁空可不是个心慈手软、宽宏大量的人。
仇牧戈很清楚。
停顿片刻后,仇牧戈开口。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不知道陈进陆想说什么,我和他不熟。当年在《海语》我们的交集就仅限于工作,之后这些年更是毫无联络。”
“但关于我和姜灼楚,我能想到的,只有拍《海语》的时候,我们短暂交往过三个月——大概是三个月吧,具体我记不清了。”
“太久以前的事了。” 仇牧戈平静得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上辈子的事,一件他只是记得、却没有任何情感的事。
猜测是猜测,事实是事实。
猜测无论多么笃定,和事实终归是不一样的。
“分手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梁空直接发问,毫不掩饰。
“没有。“ 仇牧戈说着,又修正道,“在《班门弄斧》之前,没有。”
梁空盯着仇牧戈,像在审问犯人,“线上的也没有?”
“没有。” 仇牧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分手的时候姜灼楚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直到最近才加上。”
“我没有删微信消息的习惯,记录都还在。”
梁空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柔和半分。
当仇牧戈提到他被姜灼楚拉黑的时候,梁空想的是,哦,他也见过18岁敢爱敢恨的姜灼楚,甚至比我见得更多。
而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某个人,往往就是在这样令人烦躁的瞬间。
梁空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并不客气地示意仇牧戈把手机放过来。
姜灼楚和仇牧戈的聊天并不频繁,看记录也没聊什么太要紧的事。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也许是为了《班门弄斧》,但谁知道呢?
梁空缓慢地向上翻着。到了最初的记录里,他看见一个熟悉又没想到的名字:反思。
姜灼楚让仇牧戈带他去反思,梁空一时差点气笑了。
梁空放下手机,“你对姜灼楚很好。”
“……”
仇牧戈也没否认,“和很多其他人比,大概是的吧。”
“……”
一时之间,梁空几乎怀疑仇牧戈是在故意内涵自己。
他算哪根葱?
梁空半个字也懒得解释,直接道,“姜灼楚和我说过《海语》片场的事。”
“听说,你表示过宁肯退组都不愿意和陈进陆共事,是因为姜灼楚吗。”
仇牧戈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在不会改变的选择面前,原因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对梁空很重要。
仇牧戈沉吟片刻,“《海语》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场,之后很多年里,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老师侯谕,在那之后从徐氏出走,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电影。”
“如果他还活着,也是断然不可能接受陈进陆的。”
“这不是因为姜灼楚,而是因为陈进陆不配。在这一点上,不论当时出事的是谁,都一样。” 仇牧戈抬头,“梁总,站在制片人的角度,难道你愿意用陈进陆这样一个人吗。”
仇牧戈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梁空并没打算全信。
又或者信不信并没什么所谓,把事情寄托在对别人的信任上,总是靠不住的。
梁空把手机推了回去,语气不咸不淡,一锤定音,“你最好是。”
过去已经发生,纠结并无意义。
重要的是以后。
仇牧戈走上前,拿回自己的手机,“梁总,还有别的事吗。”
梁空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起身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侧站在窗前,像是已经谈完正经事,剩下的都是闲聊,“姜灼楚现在在《班门弄斧》里具体做什么事?”
“表演老师,今天应该在写人物小传,之后会带几个演员。” 仇牧戈说。
梁空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他凝视着窗外,似乎眯了下眼,一开口就是四两拨千斤,“那你们得再找个新的表演老师了。”
仇牧戈握着手机,怔在原地,五指根根分明。
“《班门弄斧》是你老师的遗作,你应该也不想这部电影再出什么新的变故吧。” 梁空转过身来,眼神犀利,说话一针见血,举重若轻。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今天发生的事,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会的,” 仇牧戈立刻保证守口如瓶,“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姜灼楚。”
梁空笑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把姜灼楚拉黑,所有的联系方式。” 梁空直视着仇牧戈,“以后,我想你们没有必要联系了。”
第62章 湖中央
今天在剧组,姜灼楚午餐是单独和应鸾一起吃的。
应鸾甚至专门带了个厨子进组,他说自己嘴刁,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姜灼楚胃口一般,早餐又吃得迟,动了几筷子就停下了。
他现在心思都在剧本上,吃饭还带着电脑,脑子里也都是各个角色交缠的生命轨迹。
“哎,仇牧戈好像回来了。” 应鸾从群里看到的消息。
”也不知道梁空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说着瞟了姜灼楚一眼。梁空带着有色眼镜,可应鸾观察力相当敏锐,他早就意识到仇牧戈和姜灼楚是旧识。
姜灼楚佯装没看见,目光仍盯着电脑屏幕。
这时门从外面被敲了两下,应鸾悠闲地说了声进,还以为是来送餐后甜点的。
孰料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王秘书。
“应总,姜公子。” 王秘书站得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打完招呼,他的目光越过应鸾,落到姜灼楚的身上。
姜灼楚已经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了。他平静地抬起头,“找我?”
王秘书点了下头。
“烦请稍等。” 姜灼楚脸上还有些苍白,只是神情格外沉静笃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敲了两下键盘。
应鸾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点亮屏幕看了眼,发现是封邮件。
“粗略的人物小传。” 姜灼楚合上电脑后摘下眼镜,把东西一一收好放进包里,“先发给你。”
“……”
上一篇:难得夫妻是少年
下一篇: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