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沈清辞有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所被轰炸的大楼里面,或者是被发疯的暴徒带走。
沈清辞的生命安全不再受到保障,而皇储.....也将不再可控。
“殿下。”
骑士长没有任何可以说服晏野的说辞,只能尽可能站在晏野的角度劝说:
“殿下,内阁已经在物色新的继承者,您需要早日回到皇室。”
回答他的始终是冷淡的安静。
晏野微微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他时,浅金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骑士长只能继续说道:
“殿下,皇室这一脉的继承者共有六位,您是最优秀,也是唯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
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劝解,更像是一种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不得已搬出来的底盘。
压力从始至终都压在晏野的肩膀上。
每当他无力向前行时,总有人在后面推着他,告诉他这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条路只有他能走,也必须由他走完。
但他这一次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沉默了几秒以后,语气依旧冷静:
“我要找他。”
“殿下,十二区危险。”
“我知道。”晏野的语气依旧克制冷静,连抬手握住权杖的弧度都一如既往的优雅。
他似乎依旧是那位可以出现在摄像头前,面对大众耐心安抚的皇储,又似乎依旧是值得信赖的未来皇位继承者。
但他说的话并不是。
“我不能忍受和他分开。”
权杖在掌心泛着冰冷的温度,上面凸起的表皮是雕刻的徽章。
掌握在手中时,总是像是某种隐晦的提醒。
提醒晏野即将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提醒他需要维护皇族的尊严,以及一切需要对外展示的东西。
但是这次不一样。
晏野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翻涌。
冻结的冰层底下,是汹涌着的滚烫岩浆。
随着岩浆温度升高,上面的那一层薄冰总会出现裂纹。
他无法再继续等待。
他知道自己终将有一天要跟沈清辞分开,也许是联谊赛过后,也许是毕业典礼举办完毕。
等他们都毕业离开学校,沈清辞跟他分道扬镳。
从此以后,两人的见面只终止于在政坛上无意间对视时,心照不宣的那一眼。
或许那一眼都不会停留太久。
沈清辞并不是喜欢同人叙旧的人,他的眼神中只有向上攀爬的野心。
如果不给足筹码,他连让沈清辞眼神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种分开尚且在晏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地位,可以一直守候在沈清辞身边。
所以短暂的,有预谋的分开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次不行。
晏野比任何人都知道上流阶级对于底层平民的轻蔑。
骑士长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是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来保障他的安全。
沈清辞没有身份,在十二区生存已经足够困难。
每天早出晚归,在阳光初升的时候出去,携着一身酒气回来。
要是出现袭击,他在外面怎么生活的下去?
要是被暴徒带走,沈清辞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一次分开相当于死亡敲响的丧钟。
帝国人的平均寿命为八十岁,这意味着晏野余下的六十年间,21915天里。
他都再也无法见到沈清辞。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哪怕是被确诊为情绪淡漠,需要终身服药来维持稳定情绪的晏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脚踩空的恐慌。
他的每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了布满裂纹的石砖上。
往下就是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跌落下去的深渊。
死亡实在是太过于残忍的离别,哪怕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会因此感到痛苦。
“把我的定位发送出去。”
晏野走到楼道处,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
“让叛党来找我。”
-
第145章 没有人会和工具共鸣
十二区的警报铃似乎从响起以后,就再未停歇。
街道上,楼梯上,随处可见泛着红光的警报铃,意味着不再安定。
池承允眼神朝向,轻易瞥去,就能看见那些戴着面具的暴徒端着枪柄,以一种不伦不类的姿态,审视着每个路过的行人。
有些路过的行人被暴徒粗暴地用枪柄顶在头上,翻找着身上的东西。
那种全无尊严的姿态和哭泣呐喊的声音,让他们的脸上的污迹沿着唇角滚落。
池承允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新拉上了窗帘。
玻璃窗能阻隔绝大多数的声音,池承允却依旧因此感到烦躁。
不仅仅是因为从总是鸣笛的声音。
他开始频繁出门,来往于之前常去的场所。
高尔夫球场,台球俱乐部、潜水俱乐部......
但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人声鼎沸的台球俱乐部,变得门可罗雀。
需要预约才能排上号的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四处搜寻乐子的池承允终于死心,重新坐回了车上。
从早上就被他抓着出门,因为熬夜精神不振的吴乾,压根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吴乾斜睨他:“十二区不再安全,那帮贱民已经彻底疯了,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妈联系不上你,已经要下十二区捉拿你了,还好有我在,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押送回去了。”
池承允盯着降下的遮光帘看,语气散漫:“忘记充电了。”
“哈?”吴乾嗤笑道,“忘记充电,那是鬼给我发的消息吗?我懒得管你,我已经替你回过家里人了,就这两天的时间,明天下午我们就坐车重返二区。”
“不去。”
“不去?”吴乾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以后,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沈清辞?”
池承允恍若未闻,连脸都是对着另外一个方向。
他不想跟好友交谈。
但即便是拒绝交谈,都并不能让他的注意力彻底集中。
闭上眼睛,也依旧无法忽视事实。
沈清辞不见了。
不管是俱乐部,高档场所,还是什么私厨,全部都找不到沈清辞的身影。
那种见不到人的焦躁感不停地在蔓延。
好像从原本的一倍变成了无数倍,现在还在不断分裂进行着。
但他没有办法,他无法不去想沈清辞。
哪怕他们相处的时间算不得太长。
但就是这种骤然升起又得不到的才最要命。
沈清辞来的突然又巧合,又在他最上头的时候离开,直接把他吊的好像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池承允不愿意交谈的态度摆的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吴乾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吴乾深深蹙着眉,脸上的表情有着困惑不解,但更多的是难以想象的不可置信。
他试图用言语唤醒自己好像脑子进水了的好友:
“沈清辞的身份很可疑,宴会上只有他一个人提前离场,他不敢出示身份给暴徒看,证明他很有可能不是上流阶级的人,有可能是小偷,是乞丐,是下三区贱民,还有可能是罪犯。”
“他不是。”池承允并不愿意听这些话。
他微微挑起眉头,唇角的笑容依旧是散漫,却又透着点锋利的冷光:
“下区那样肮脏的环境,不可能养出跟沈清辞一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会是底层的贱民,他只是有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就算他不是底层的贱民,起码也证明了他的身份见不得人。”
吴乾比池承允脑子要清晰许多,他试图用拔高的声音来唤醒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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