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柔软的质地蹭过指尖,他的唇角也因此多了几分笑意:
“母亲,你如果想我,可以来看我,不过你需要先通过审批。”
女人像是被扼住了脖颈一般,一瞬间没了说话的声音。
那所谓的审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成为了禁锢她的枷锁。
她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就下意识形成了本能畏惧的反应。
畏惧......多么可笑的一个词汇。
她以往虽然没被所有人尊重,但依旧掌握着对景颂安的绝对管理权。
现在,她却狠狠地在自己的艺术品上栽了个大跟头。
起初将景颂安强制送出国外时,打的是让景颂安知难而退的想法。
女人笃定了被自己娇养到长大,尽管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但依旧无法离开母亲的孩子,会因为国外的危机感到畏惧,本能蜷缩回她的羽翼之下,最后和她继续维系着共生关系。
但她唯独没想到景颂安这一次的决心会如此的重。
卡斯特家族早年发家史上残留着的遗患,都被景颂安一一拔除。
景颂安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将反叛者解决。
连带着将在国外掌控大局的几位元老级人物和一位私生子,也一并处理,直接将人打包送进了能让人闻风丧胆的d级监狱之中。
下手的狠戾程度,连远在国内的女人都始料未及。
跟女人同样反应的还有丈夫。
只可惜她的丈夫空有名头,已经毫无实权,被酒色侵蚀了身体,再也无法处理正常的事务。
卡斯特家族家族早不复当年荣光,他自然也没办法对儿子做出任何制约。
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住景颂安。
他就像是太久没尝过鲜血味道的毒蛇。
只要有人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就会用遍布着花纹的蛇身,将人缠裹起来,直到将那人掐到窒息,吞进肚子里,化为自身的养料。
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易掌握景颂安,但事实是她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无论是温声细语,试图唤醒景颂安的意识,还是拔高音量的训斥,全都被景颂安视若无睹。
并且因为女人干扰的举动,景颂安特意在国内设置了审批处。
她的每一次消费,每一次外出社交的活动,都会以监管卡斯特家族家产为名义全部审核汇报。
尽管景颂安为她增添了许多金额。
但那些金额之下,意味着的却是绝对丧失的自由,她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受制于景颂安。
同样也意味着,曾经依赖于母亲的孩子已经彻底长大,不仅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甚至已经胆大妄为到将母亲攥紧在掌心之处,让整个家族只为他一人的意愿行动。
而这一切的起源。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女人强撑着自己的尊严不肯低头。
她安静地看着景颂安进了浴室,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对着镜子开始摆弄头发。
那些柔软的布料好似成为了鸟雀在身上装饰的羽毛,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期待,分明就是要去见心上人的喜悦和慎重。
太陌生了。
作为母亲的女人重复核对数次,都无法从那张完全一致的面容中找到自己曾经儿子的模样。
她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漂亮了吗,现在弄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
“他不喜欢男人。”景颂安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能让女人心梗的话,“我要是漂亮点,他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能好点。”
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人家不喜欢男人,你还上赶着去舔他干什么?他以后会成家立业,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才不会成家立业!”
景颂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阴冷,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收敛了睫羽,似乎再一次变回了平静的模样:
“没关系的妈妈,我会处理掉任何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第181章 丝带
景颂安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好似又变回了平常好说话的模样。
灯光照射在他浅金色柔顺的发丝上,长发落在胸前时,将丝绸般的白色上衣衬托出了几乎轻薄的质感。
明明是如此美好,几乎可以堪称为神迹的一幕,女人的一颗心却能感受到收紧的发疼感。
那种感觉里可能掺杂了些许的心疼,但心疼的含量实在是太过于薄弱。
像是在水里面加了一滴油,浮于表面,始终无法同水融为一体。
于是底下更为深层的恐惧就占据了整个杯子,蔓延而出,让她再也无法劝阻景颂安。
她感觉景颂安已经彻底失控了,或许没完全失控,那根绳索始终还被人牵着。
但牵着绳索的人似乎对这根绳子并不感兴趣。
似乎随时会轻飘飘地随手抛置于地上。
到那时,彻底没了管控的景颂安,将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是女人完全没办法想象的。
她想到自己的荣华富贵,想到自己最爱的奢靡生活,想到自己曾经已经失去的梦想......
她的一切付出来之不易,现在的成果是她绝不能失去的。
出于利益考虑,她在那一刻和景颂安短暂达成了共识:
“如果你要得到他,就给我装好一点,别把你这疯样子带到他的面前,要是把他吓跑了,以后可不要哭着回来跟我说,你想弄死所有人换他多看你一眼。”
“我会的。”景颂安终于正眼看向了母亲,一如以往般的温顺,“我要去找他了。”
-
晏野握着房门,跟房卡号完全相悖的房间并不隶属于他。
而他前进的脚步声很低。
帝国的皇储阁下,生平第一次做这样有愧于心的事情。
所以动作轻柔,时刻忧虑被人发现。
好在并没有。
房间很暗,照明用的光线都被关闭,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暖橘色的光影只能照亮床角的一处,晏野清晰地看清楚沈清辞身边并没有别人。
没有景颂安。
没有霍峥,也没有宋墨钧。
那些人是单方面在纠缠沈清辞,并没有得到进入房间的许可。
晏野在床边半趴着,是一个平视沈清辞的动作。
他看见了沈清辞因为呼吸微微颤抖着的眼睫。
微热的气息,似乎同样落到他的身上。
他忍不住靠近一些,眼神再往下时,却瞥见了沈清辞脖颈上被压出来的红痕。
那道痕迹非常的浅,落在了被衣物遮挡的地方之下。
晏野在那一刻全身都僵硬了。
他的双手紧扣着床的边缘,想要更贴近,却又停在了原地。
他几乎听到了沈清辞的心跳声。
平稳舒缓。
不像他一样,强烈到几乎快要蹦出胸膛。
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一块泛红的肌肤。
那不止落在了沈清辞身上,更像是一块烙铁,直直烫到了他的身体上,才会让他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双眼灼热疼痛。
无法抑制住的刺痛感彻底将他吞噬。
谁会在沈清辞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是小安吗?
小安喜欢跟沈清辞靠近,总是那样没有分寸,哪怕被沈清辞厌恶,也会像个黏人的牛皮糖一样,不知廉耻地继续贴上去。
而沈清辞也并不是每次都会拒绝。
所以靠的太近的时候了,就难以避免留下相同的痕迹。
为什么就不能轻一点呢?
轻轻靠近,有分寸,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情,也不要在他身上留下那么重的痕迹。
又或者说,小安就不能离开沈清辞吗?
晏野快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
他想要所有人都离沈清辞远一点,也不想看见沈清辞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笑脸,还想要沈清辞给出一个保证,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想不出沈清辞能给他什么保证。
反正他在沈清辞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吗?
或许比那些人还要更差一点。
沈清辞可以接受景颂安靠近,却不能接受他在比赛结束以后的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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