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所以从房间到外面的厨房,只有一扇玻璃门。
半透明的玻璃门什么也挡不住,连换衣服都没给人留出位置。
池承允一打眼,瞧见得就是那半透的玻璃窗前,沈清辞用毛巾揉搓着乌黑的发丝。
他的眼神好,能看见沈清辞冷白漂亮的脖颈曲线,那线条一直蜿蜒而下,落进敞开的领口之中。
就那么一眼。
就他爹的那么一眼!
池承允握着栏杆的手都差点软了。
他没出息地蹲在上面看着沈清辞,差点因为失手直接滚落下去,用尽所有意志力才终于重返阳台。
他落地的动作轻,身子藏在了一边。
没有这么大力度的动作,依旧发出了些微的声响。
正在擦头发的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掀起了狭长的眼眸,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又再度收回了视线。
池承允这回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要是翻出去,跟个弹簧有什么区别。
但是走出去,那不是坐实了他宁愿翻墙都要进来见沈清辞。
要是沈清辞跟白天出现在局里一样,那只能算池承允手段高明。
可沈清辞偏偏是居家的样子,他这时候出去就显得格外的不对劲。
好像他有多么舍不得沈清辞一样.....
可要是不出去,他又能待多久。
沈清辞现在只是衣冠不整,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直接把衣服给扒了? 光是想象一下,池承允就觉得脸热胀的厉害。
他的脑子像是一团毛线,一时间想不出结果,干脆贴着墙面,将自己藏在了死角处。
明明里面待着的人是他恨得要命的人。
他却好像担心会被对方讨厌一样。
真是贱。
房间传来了响动的声音,池承允侧着眼眸看去,沈清辞终于擦干了头发,但没有如他想象中的一般换衣服,而是直接穿着那件贴身的衣服,开始在房间里面做起了饭。
他从没见过沈清辞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他们俩相识的时间太短了,短短的一个星期,对于池承允来说,更像是一场可望而不可得的梦境。
沈清辞突如其来的出现,又在他最不甘的时候消失。
池承允养病的期间没少做梦,梦里全是沈清辞。
梦境里的沈清辞总是冷淡、疏远,连垂下的眼睫都透着矜贵傲慢的味道,
池承允记忆最深的全是沈清辞野心蓬勃的样子,他的神经始终处于一种兴奋跳动的状态。
但生活状态下的沈清辞却截然不同。
刚洗完澡沈清辞穿了件灰色的毛衣,牌子看不出来,但在沈清辞身上总有种奢牌文艺风的味道。
毛衣的领口似乎稍微大了些,可能是因为沈清辞最近瘦了些,领口松松垮垮地往下垂,露出了里面一段冷白的脖颈。
池承允以为自己顶多对敞开的领口感兴趣,却没想到看着看着,眼神却往下垂,最后落到了沈清辞修长的指尖上。
沈清辞正在做饭。
不是什么高等的食材,就是很朴素的一碗面条。
鸡蛋两面煎焦,再往里面倒入开水,滚出浓白的色泽,最后下面条翻煮。
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序。
池承允的眼神却一直落在沈清辞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层肌肤下清晰可见,看着都觉得冷。
过了将近五分钟左右,那碗面终于煮好。
经历了繁多工序,看起来依旧不咋地的面条被端上桌。
沈清辞坐在了餐桌前开始吃饭。
热气沾湿了长睫,他依旧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柔和的姿态。
池承允就这么盯着看了许久。
池承允,芳龄十八,帝国top5的贵族学院在读,个人资产能到a10级,长相帅气,性格阳光明媚,除了喜欢把人当狗玩以外,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个缺点。
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从未遇到任何坎坷。
现在,此刻,这辈子遇见最大的坑就在眼前。
跟沈清辞分开的这段时间,他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每天除了发疯似的疯玩以外,就是在漆黑的夜里,想起沈清辞掐着他脖子,把他利用完又丢掉的过程。
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
他要把失去的面子夺回来,最好让沈清辞生不如死。
等对方后悔到开始痛哭流涕以后,他就依旧能当回二少爷,继续潇洒的游戏人间,不把任何人当一回事。
第251章 祖宗哎
带着热气的面汤香味飘了出来,隐隐约约透着家的归属感。
池承允一直紧绷着的精神,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人一旦松劲了,就意味着再也很难凝聚。
过于放松的话后果是手没控制住,放在旁边的扫帚被他抬手打了一下。
这一次的打击声十分大。
吃完面条的沈清辞刚喝上一口热水,就看见那一脸嚣张,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池承允。
池承允穿着作战服,警服外套被他系在强悍有力的腰间,连领口的扣子都没扣好,松垮垮地斜垂到了一边。
他看向沈清辞,没有一分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扬起笑容,虎牙在阳光下透着几分森冷的气息:
“原来你喜欢吃这种垃圾啊。”
沈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
池承允大概是觉得已经被发现了,没什么好躲藏的必要。
他就这么站着,全身上下都透着股肆意张狂的劲。
沈清辞起身,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指骨。
-
马宗糟糕的心情稍微有所缓解,因为今天又有冤大头来给他送钱。
这种别有用心开设出来的酒局,桌面上放着的都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菜色,用纯白朴素的陶瓷碗装着。
仔细一看,里面全是昂贵的食材,不能用言语说出的某种菜肴堆积在一起,连酒水都是几万块钱一瓶的好酒,用白酒瓶子装着。
在这样的环境下,马宗放松无比,对着这些商人打着哈哈哈,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对方提出来的话。
马宗不着急,有人该着急了。
组局的商人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为了自己的孩子堆出笑容:
“局长,我弟弟真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人骗了,酒也是别人灌给他喝的,他什么都没干,就是不小心跟几个女孩子稍微打闹了一下,那里面的人不干净他怎么知道,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别给他的名字记上去了。”
马宗为难地摇头:“令弟去的地方是红灯区,又刚好被记录仪拍了下来,你说这事怎么通融嘛?难办,难办啊....”
商人心里有数,暗自骂娘,再次给马宗酒的时候,酒杯底下就已经压了一张银行卡。
“您办事不容易,我敬您一杯。”
银行卡看不出具体金额,但大概率是个让人满意的数字。
马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扬起来,就接到了来自于局里的电话。
他拧紧了眉头,九区分局就是个小局,重要的事情不会交给他,太小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出马。
那还有什么事能找到他头上?
马宗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听那边的下属说完了以后,整个人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商人还以为这是他拒绝的意思,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一边扶他一边颤抖道:
“局长,现在被抓都要枪毙了吗!”
“什么你弟要被枪毙了,是老子要被枪毙了。”
马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拿下的银行卡了,对着旁边的下属就是一句:
“开车,回局里!”
凌晨一点半。
24小时营业的警察署,除了每日值班的警员以外,还多出了一位向来不在夜晚出没的局长。
马宗连着去了两个地方,最后才来到了沈清辞跟前。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沈清辞还在筹备第二天的工作,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写东西。
那上面的字迹马宗见过很多次。
自从沈清辞来了警察署以后,他的绝大部分工作就由沈清辞经手。
这来自于圣埃蒙公学的高材生,做事情干净利落,就连在昏暗灯光下做事看着都严谨认真,不管怎么看都是学术型的人才。
马宗越看就越痛心疾首,心想沈清辞怎么就下手那么狠呢?
想起刚刚在隔壁看见的惨状,他就觉得肺管子发疼。
“清辞。”
马宗坐到沈清辞桌子对面,试图推心置腹地好好交谈一番:
“咱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你们俩之间和平相处就行了,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离他远一点嘛,也没必要把人打成那样。”
“他犯贱。”沈清辞语气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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