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第336章

作者:青云高至 标签: 近代现代

小吴被口水呛到:“那怎么办,现在折返回去吗,还是再找其他派系的领导作担保。”

“不用。”

沈清辞的视线掠过窗外,绵延不绝的山脉几乎隐没在雾气当中,唯独皇室的城堡若隐若现。

建立在最偏远地区的建筑,立于泉水之间,山脉包围之中,却不会轻易的隐没,仿佛以往的荣耀也在此刻得到了保存。

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沈清辞漫不经心道:“他会来找我。”

小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根,她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过了好半晌才喃喃道:

“美貌真是最大的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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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在几个小时之后再次落地。

沈清辞一回到六区就开启了工作模式。

他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休息的字眼,他年轻,有能力,未来不可限量。有能力奋斗的时候,如果选择放松享乐,那么这是一种纯粹的浪费。

接连在检察署里泡了两三天,车辆来来往往的进出。

直到夜幕降临,小吴下班前端来的最后一杯水彻底放凉,沈清辞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别墅,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亮起来的微光。

厨房吊顶上是一盏水母形状的灯,灯光跳动着亮起,在地上折射出点点星光。

毫无疑问,这唯美的一幕出自景颂安之手,他在艺术鉴赏方面有绝对的天赋,对于自己常去的“战场”更是设计的巧妙。

但沈清辞知道里边待着的人一定不会是景颂安。

景颂安是个疯子,彻底的疯子,大脑里面天生缺乏掌控理智的神经,只要稍微忽视,就会做出一些让沈清辞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好在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

景颂安几乎没有恐惧的东西,却唯独被他拿捏住了死穴,只要沈清辞稍微展露出一点厌烦,景颂安就会老实地待在界限之内,不会逾越半分。

沈清辞去一区前就已经警告过景颂安,景颂安这段时间也的确没有出现在他身边,除了传递信息以外,就再没打扰过沈清辞。

霍峥被二区召回,也不可能出现在别墅里。

那么能进来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沈清辞走到厨房,在门口站着,厨房门打开了一半,青年的身影清瘦挺拔,浅金色的眼眸透着极为专注的色彩。

将雕刻好的花蕊放进盘中的那一刻,晏野近乎是屏住了呼吸,他的动作并不那么娴熟,反复尝试了数次也并未成功。

但他很认真。

几乎单薄到可以被风吹散的花蕾终于没有散架,而是完完整整地放进了盘中。

直到此刻。晏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过厨房,那几乎是以年为计量的单位。

皇室作为古老贵族的代表,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尊严。

厨房几乎成为了新闻报道上需要作秀的环节。

例如皇室继承者与民同乐,亲自制作美食分发给底下的居民。

在不需要拍摄的情况下,内阁绝不允许皇储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油烟的熏陶下。

故而晏野回到皇室以后,就几乎没有再进去过。

他对厨房没有兴趣,做饭也很难有什么特殊感受。

既然内阁极为介意,晏野也懒得争执。

但现在沈清辞回来了,进厨房的功夫又被晏野再次捡了起来。

捡起的不只是厨房。

早上顺着名片来到六区,在目的地找到一栋别墅的时候,晏野几乎怀疑找错了地方,但他核对了许多次,依旧是这个地址。

他没有找错,手里的卡也可以刷开房门。

他得到了入内的许可。

第402章 从未忘记

晏野在别墅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回了做家务的本能。

沈清辞的检察官制服统一放在衣柜里面,一个季节十六套,分为三种不同的款型,大部分的衣服剪裁笔挺不易皱,但贴身的衣服却更加柔软。

晏野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沈清辞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熨好。

他将房间收拾了一番,心里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以后就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沈清辞喜欢吃海鲜,不喜欢太辣的食物,不喜欢过于刺鼻的调料。

晏野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上手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记得无比清晰。

他没有忘记,从来都没有。

沈清辞的习惯,沈清辞的喜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微微蹙紧眉头的一瞬间都被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种用心观察一个人,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体验是无法复刻的。

哪怕晏野被关进皇室,进行系统性的学习考核时,梦里也总是会见到沈清辞。

虚幻的梦境成为了现实。

他终于再次得到了宽恕。

晏野在做家务中找到了罕见的安全感,一种有用且不会被抛弃的安全感。

摆好的花蕾作为装饰放在一边,锅里炖着的汤水维持着温度。

晏野准备去收拾一下桌子,一转身,就看见了白炽灯下,那道挟裹着冷冽风寒的清瘦身影。

晏野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和沈清辞对视,他垂下眼,第一个反应是道歉:

“对不起。”

沈清辞没回应这句话,而是走进了厨房,语气清淡:“来了多久,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沈清辞走的距离太近了,晏野不得不一退再退,最后被挤在了厨房的边角处。

晏野进退两难,他稍微向前靠近一步,就会不可避免地跟沈清辞发生接触,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即便如此,只要一低头,晏野的的眼神依旧会不可避免地落在沈清辞的领口处,检察官制服底下包裹着的是冷白修长的脖颈。

晏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

“你让我不要再打扰你,也不要随便给你发消息,我有时候忍得住,有时候不行,今天我没给你发消息,但是我在你房间里待得太久了,对不起。”

接连两句对不起,终于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他轻挑起眉头,指骨轻敲在台面处,声线平静似水:

“你很怕我?”

晏野点头又摇头,安静了许久以后才道:“我怕离开你。”

“这么害怕,那我要是真让你走呢?”

沈清辞的声线太平静了,无法分辨出来是真是假。

但无论是真是假,晏野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小幅度的移动,几乎不同沈清辞发生任何交集。

厨房里依旧留有余香,炖煮的海鲜在锅里冒着泡,果汁装好在玻璃杯里,雕好的花蕾还是那般的鲜嫩,衣服熨烫好放在了置物架上。

晏野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却并不为自己邀功,只是安静地朝外走去。

能够进入沈清辞的房子,对于晏野来说已经算是宽恕了。

就算沈清辞直接将他赶出去,他心里没有任何怨怼。

他只是走出房门。

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水在空中织网。

晏野只是看了一眼,没拿雨伞,打算直接穿过雨丝,坐车离开,刚走出房门,身后却传来了沈清辞冷淡的声线。

“你走了谁来洗碗。”

晏野原本已经平和的心绪轻而易举地被拨乱,完全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是遵循本能,机器一般回到厨房,将菜端上了餐桌,摆好餐具,自己则是坐到了另外一边。

他和沈清辞之间隔着一个餐桌的距离,恰好分隔两人。

晏野尽可能不去看沈清辞,但心绪依旧没办法平复。

他微抬下颌,看向桌上摆放着的百合花。

花枝柔软,随着窗外的风轻轻颤动。

晏野只是静坐着,都能感觉到身心轻松了许多。

这种放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放松,而是情绪的变化。

他几乎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种安心的感觉。

每次都这样,只有在沈清辞的身边,他才能在那一瞬间得到由衷的放松。

他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依赖一个人,可他控制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哪怕晏野寄希望于时间能够得慢一些,再慢一些,但沈清辞终究还是将饭吃完了。

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晏野只能说道:“我洗完碗就走。”

“你是真听话还是装的。”沈清辞语气淡淡道,“坐下。”

晏野回到了原位,却并不敢看向沈清辞。

那道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看着我。”

晏野浅金色的瞳孔再一次朝上,这次凝聚在了沈清辞浅色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