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不要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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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灼热无比,用目光直射,会感觉到眼球有种被晒化了的疼痛感。
宋墨钧没有参与狩猎活动。
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足以列入帝国典藏史内的成就,让他并不需要夺得多么优异的名次。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虽然出了点差错,心情因此而变得沉郁,但依旧是达成了。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狩猎日结束。
等待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挂在脖颈上的玉佛被合十的双掌捧起。
宋墨钧清润的眼眸垂下,神情淡漠,虔诚地诵念着什么。
诵祷的声音终止于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霍峥没换衣服,想要早点解决以后,回去照顾沈清辞。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打猎之后,沾染了动物血迹的衣物。
透着血腥气的衣服穿在身上,反而衬得桀骜俊朗的脸愈发阴戾。
“别念你那破佛了。”
霍峥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昨天跟沈清辞见面了。”
不是质疑,是肯定的话语。
“见面了。”宋墨钧回答道,“怎么了?”
“......”
霍峥翻起了狭长的眼皮,唇角的冷意几乎压不住:
“他浑身上下也就屁股上有二两肉,抱起来都膈手,我这几天好不容易给他喂胖了点,你抬手就把他给打了?”
宋墨钧耐心听完了霍峥说的话,墨色眼眸晃过了一丝微妙的神情:
“他跟你说我打他了?”
“用得着他说吗?顶着一身伤回来,嘴角又红又湿,要不是你对他动手了,难道还能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一身伤吗?”
第79章 你上心了
霍峥语气近乎是冷冰冰的嘲讽:
“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平时穿件衣服都要熨烫整齐才肯出门,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狩猎日还有谁敢对他动手。”
在狩猎场上有身份对沈清辞动手的也就那么两个人。
沈清辞顶着一身伤回去,霍峥理所当然会怀疑到宋墨钧身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宋墨钧几乎要为沈清辞绝妙的计划鼓掌了。
先锤了他一顿,再顶着一身伤回去。
一点亏不吃,还让霍峥深信不疑地认为是他的手笔。
宋墨钧碍于自己的计划不能直接戳穿,就只能按照沈清辞给的剧本硬演下去。
几乎每一步都被沈清辞算准了。
宋墨钧浓墨似的瞳孔里藏着汹涌暗流,不急不慢回答道:
“阿峥,你对他上心了。”
上心两个字用那样温润的口吻吐出来,轻飘飘在心脏划过了一下。
霍峥不去思考这两个字带来的杀伤力,只是咬着牙骂道: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沈清辞现在跟我组队了,你打他,就是打我的脸。”
“他真正的队友是我。”
宋墨钧抬起了手,挽起的袖口露出手牌。
另外一半对接名单,写着沈清辞的名字。
他的笑容温和,如沐春风,语气泛着一点冷意:“阿峥,冷静点。”
霍峥显然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他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抬手解开了身上的外套,抬起拳头直接冲着宋墨钧的脸狠狠砸了上去。
这一拳又凶又狠,即使宋墨钧早有准备,侧着脸避开,依旧被捶伤了唇角。
剧烈的疼痛让呼吸间都透着血腥味。
宋墨钧抬手碰了碰唇角的伤口,笑容逐渐消失:“你认真的?”
“别碰我的人。”霍峥抬起拳头,又是一拳捶了过去。
这一次宋墨钧没有退让。
“阿峥,你是因为被抢食了生气,还是因为嫉妒我跟他关系不一般?”宋墨钧道,“如果你选择保持现状,那你没有资格对我动手。”
“我如果没资格动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霍峥声线冷冽,“他只是为了找个人庇护而已,随便谁都可以。”
宋墨钧:“既然如此,他找我庇护,你吃个什么醋?”
霍峥眼皮微眯,这回是真动了真格,拳头冲着宋墨钧的脸砸过去。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直到那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霍峥手肘处都是血腥味,掀起眼眸看去时,声音沙哑无比:
“什么声音?”
“没听过吗?”宋墨钧微微眯起眼,“第一年组队参加狩猎日时,我们也听过相同的警报声。”
霍峥记得。
第一年参加的狩猎日实在是太过无聊。
谁也不想将时间白费在上面。
于是在将近结束的前五天,他们想出了提前终止游戏的最好办法。
圣埃蒙公学定下的规则无法更改,但规则之下还有一行极微小的小字。
当一方获得了绝对碾压数字的成绩时,游戏将自动终止。
胜利属于先行者。
当年的场景同样再现,只不过不同的是,当时两人厮杀出来的战绩,这一次全归于一人掌心中。
天空中响起的警报声,红光不断收拢,意味着剩下来的所有学员点数将在场结算。
丛林深处被惊动的雀鸟飞起,一切都尘埃落定。
宋墨钧:“你的手牌呢?”
霍峥沉默着,漆黑的眸比夜色更为深重。
他习惯了为沈清辞猎取点数,为了方便交接点数,每一回跟沈清辞对接完以后,他都会将手牌收进包里。
随身携带的挎包,放在了山洞最隐蔽的位置。
不会有人知道。
除非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人。
宋墨钧显然也并不需要得到霍峥的回答。
排名点数率先宣布,被淘汰的人将会被朗读名字。
在一众被宣读的名字里,霍峥的名字听上去刺耳无比。
宋墨钧轻声回应道:“他把你的点数全拿走了,一个也没留。”
霍峥神色不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亮,火光晃动,他看向宋墨钧,语气忽然冷静了:
“你的手牌呢?”
“解绑了。”宋墨钧语气平静,“两个人的点数,足够他断层第一。”
香烟被舌尖卷入,雾气烧得喉管都在发疼。
霍峥想起昨天夜里心里发酸的疼痛,想起沈清辞靠进他怀里时沁出冷汗的身体。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是吗?一切都是用来骗他的谎言。
霍峥声音幽冷,低声喃喃道:“沈清辞,你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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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过的晚霞烧红了天边的云层,将云层扯下来了一缕缕。
乌云中透出来的金光,照亮了返程的道路。
沈清辞作为断层第一,提前坐上了折返的车。
外面的光随着车辆前行的步伐,一点点从浓烈转化为浅淡,最后成为了远方的光点。
一晃而过,光影趋近于黑暗时,有人主动为他打开了灯光。
“您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侍从的语气温和,奉上的食物和酒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沈清辞接下了所有物件,冲着侍从提出了唯一一个要求:
“我要独处。”
侍从自然答应,为他按下了足够静谧的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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