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粟
也是。
两年前他走的时候,干脆又突然,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
他当时心里……一定是恨他的吧?
恨他的心狠。
说不定此时看着他,心里难免还会有一丝厌恶。
厌恶自己,曾经和一个男人纠缠不休。
纪清砚脸色僵硬了一秒,随即勉强勾起一抹笑。
“好啊。”
“那走吧。”
“现在?”
这么着急吗?
段骁看着他,微微颔首。
“是的。”
段骁开车载着纪清砚去了一个定制西装的工作室。
进门后,直接带他上了楼上的VIP房间。
上楼后,一个老爷子正坐在那里等候,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笑着开口。
“来了。”
段骁点点头,介绍道:“老爷子,麻烦你帮他定制一套西装。”
“你好,我叫纪清砚。”
纪清砚礼貌地自我介绍。
段延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纪清砚,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来,从头看到脚,目光细细地描过每一寸。
纪清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这是在干嘛?
量尺寸?肉眼量?
下一秒,段延年笑着看向他,开口道。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有对象了吗?喜欢什么样子的?”
“咳咳咳……”
不等纪清砚开口,一旁的段骁猛咳了几声。
段延年尴尬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来,我们这边量一下尺寸。”
“好的。”纪清砚走到相应的位置。
段延年认真地给他量起尺寸来,专业又仔细,从头到脚,一处不落,细细量好,记下尺寸。
等等?
头?
脚?
纪清砚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动了动,单侧眉梢轻轻挑起。
“老爷子,这头和脚也要量?”
“婚服都是要量的。”
随着段延年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纪清砚动作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段骁。见对方面无表情,他叹了口气,提醒面前的老人。
“老爷子,我定制的是西装,不是婚服。”
段延年“啧”了一声,拍了下大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老了,记忆力没以前好了。前两天做了几个新郎官的婚服,一下弄混了。”
纪清砚点点头:“没事,你继续。”
量完尺寸,段延年一一记在本子上。他拿着本子,又问。
“你平时喜欢放在哪边?左边还是右边?”
纪清砚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旁沉默装死的段骁静静开口。
“他平时喜欢放在中间。”
段延年低头记下,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纪清砚。
“中间好,位置正。”
此时,纪清砚要是还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他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看向段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了。
明明早上还说不想互相亏欠,要赔他一套西装。
可现在回答问题,倒是很积极。
他是没长嘴吗?干嘛要替他回答?回答的还是这种私密问题,而且是在一个陌生的老人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段延年抬手指向阳台:“那边有个阳台,安静。”
“谢谢。”
纪清砚走了过去。
他刚离开,段骁就凑到段延年身边,蹙眉压低声音。
“你差点说漏嘴了。我不是让李叔来量吗?”
“我来看看不行啊?”段延年笑着,目光追着阳台上那道身影,“长得可真漂亮,真水灵。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娶回家啊?”
段骁叹了口气:“你接受度倒是高。老陆要是有您一半接受度,我都烧高香了。”
“他那是迂腐。”
段骁:“……”
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迂腐。
段延年往阳台那边瞄了一眼,见人还没回来,拉住段骁的手,压低声音。
“改天带你爸去看看心理医生。”
“啊?”
“我听说啊,”段延年一脸认真,“像他这种接受不了男生和男生的,是心理有病。”
段骁忍不住笑了。
段延年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我们那个年代,也有不少。大家也觉得没问题啊。所以你爸就是有病。”
段骁弯了弯嘴角。
“行,我给他找一个。”
“这就对了。”段延年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这次着急吗?上次我听你李叔说,熬了五个大夜,做了一顶轿子。”
段骁眸色微微一沉,回道。
“不急,慢慢来。”
“还慢慢来?”段延年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可抓紧点吧,这么漂亮的孩子,一个看不住就会被人拐跑的。可得先下手为强。”
段骁抬眼看向阳台,那道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打电话。他静静开口。
“放心,我心里有数。”
等纪清砚打完电话,从阳台走出来。
尺寸量完了,两人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纪清砚习惯性地道别:“老爷子,再见。”
段延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冲他挥挥手。
“砚宝,再见!”
纪清砚:“……”
这老爷子,自来熟吧?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冲段延年点点头,转身跟着段骁走了。
段延年站在窗边,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从楼上看到楼下。透过玻璃,他看着两人并肩而行,那叫一个般配。
李叔恰好路过,探头问。
“老爷子,看什么呢?”
段延年望着楼下的身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着说。
“在看我孙媳妇呢,长得可真漂亮。”
第70章 我不会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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