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牛宝
“我给你安排一个司机每天接送你。”
“不要吧，太高调了……而且开车并不会比坐地铁快。”
章钊霖觉得唐景轩有些不知好歹，放下筷子没有吃他刚夹过来的红烧小排。
“在车上你可以休息，而且如果你可以早点拿到驾照，就可以自己开车去，不高调也不麻烦。”
唐景轩没同意换教练，因为他觉得现在这个教练有一种别样的幽默，而且他自己心里清楚，教练是个好教练，是他自己理解能力差，不能怪在别人身上。
在经历了教练“和颜悦色”的多次“友善”提醒后，唐景轩长进了不少，约了下月初的考试。
“钊霖哥，那你有低调一点的车么？”
章钊霖似笑非笑，反问他：“你觉得呢？”
没有，章钊霖的座驾每一辆都价值不菲，而且唐景轩直到今天也没弄清他名下究竟有多少辆豪车。
过了会儿，唐景轩听见章钊霖用一种比较为难的语气说：“如果你有这个需要，我可以给你买一辆……低调一点的。”
章钊霖停顿的那瞬，唐景轩自觉地把“低调一点的”这几个字替换成了章钊霖原本想说的“破烂货。”
唐景轩想了想，觉得其实也没这个必要，他有金主这件事，在公司内部也不是什么秘密，圈里稍稍打听就都知道了，硬要装低调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章钊霖见唐景轩好像在思考什么，又补了一句：“但是低调一点的车坐着就没那么宽敞舒适了，而且也不会那么稳。”
唐景轩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不需要换了。
“钊霖哥，那我上班的路上可以顺路把小晏一起接过去吗？”
“你那个很可爱的同事？”
唐景轩无奈提醒：“钊霖哥，我那天明明说的是一点点可爱，并且都已经道过歉了。”
想起唐景轩的道歉，章钊霖心痒了痒，面上却是冷哼了一声。
“我有说过要接受你的道歉？”
唐景轩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却又窝窝囊囊地不敢反驳。
唐景轩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彻底把章钊霖逗笑，他把人捞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后脑勺，大度道：“可以，但是你确定你们这么相处下去，他在你心里不会由一点点可爱变成十分可爱？”
“应该不会吧……”
“应该？”
唐景轩于是很郑重地保证：“肯定不会！”
第31章 辛齐明的道歉
唐景轩没想到辛齐明会来剧组找他。
辛齐明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绕过助理，目标明确地停在唐景轩身边。
“景轩，方便聊一聊吗？”
不是先前一贯的轻浮和随意的语气，带了些急切和一点儿几近于无的请求。
有许多道偷偷摸摸又饱含好奇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唐景轩拿开膝盖上的毯子改为披在身上，起身把人往人少处带。
“辛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唐景轩是发自真心的疑惑和询问，但同时又不忘谨慎的地让两个人的身影可以始终保持在别人的视野中，以保证辛齐明不会突然发狂对他动手。
辛齐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唐景轩一眼，脸还是那张脸，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但似乎更精致更有有血色。
呵，章钊霖还真把他养得不错。
“景轩，上次的事，是我冒犯了你，我跟你道歉。”
辛齐明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屈辱或者是狼狈的表情，反而很轻描淡写，语气自然地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源于一种绝对的自信，自信唐景轩会受宠若惊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歉意。
经过这两次短暂的接触，辛齐明可以肯定唐景轩不是个只顾眼前得意的蠢货，他应该比谁都明白，以章钊霖那样的身份，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总有一天他会被弃如敝屣，不过早晚而已。
男人的新鲜感比面包店里刚端出来的奶油蛋糕腐败地还快，甜蜜之下是迅速繁殖的微生物。
“辛先生说笑了，不过一件小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不管辛齐明今天为什么找上他，唐景轩可以肯定地是他绝对可能只是为了自己道个歉这样简单。
辛齐明是不可能因为伤害他而产生歉意的，那么只能说明他是为章钊霖而来。
唐景轩仔细回想了一下，章钊霖是有两个上午没有去公司，一次陪他去了驾校，一次坐在餐桌旁看他跟着网上的视频蹩脚地学包饺子，最后皱着眉看着他吃了一碗肉末面皮汤。
应该就是故意在避开辛齐明吧。
果不其然，看他似乎态度不错，辛齐明更笃定唐景轩一定会接下他抛过来的橄榄枝，这对他没有坏处。
“章先生最近忙，我找了他几次都扑了个空。景轩，你要不然帮我带个话，约他出来坐坐？”
唐景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吞的笑，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撒谎：“辛先生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了，章先生不常见我，通常见我的时候也只是单线联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他一面，如果让我带话的话，可能会耽误了您的要紧事。”
说完，唐景轩不忘适时流露出一点幽怨与哀伤。
但辛齐明明显不信，因为他不认为章钊霖做这些事里面没有包含要为唐景轩出气的因素在里面。
而且那晚，章钊霖对唐景轩的态度，并不像唐景轩所说的很久才见一次的状态。
“景轩，你不会这点忙都不打算帮吧？”
“怎么会？辛先生，我人微言轻，在章先生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能帮您这个忙我肯定就帮了，可实在是……”
辛齐明笑意渐收，探究的目光落在唐景轩身上，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景轩，你想过以后吗？”
“多久以后？”
“离开章钊霖以后。”
唐景轩扯了扯绒毯的一角，把自己裹得更严实，没有被寒冷侵蚀，他的嗓音又平又稳。
“没想过，我不比辛先生您深谋远虑，享受当下才是我信奉的人生宗旨，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辛齐明笑了一下，不像是生气。
“可以想一下，景轩，你还年轻，选择还有很多。”
辛齐明黏腻的目光把唐景轩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他一贯不喜欢二手货，但唐景轩这样的，也还算能接受。
唐景轩紧紧裹在身上的毯子替他很好地阻隔了这道令人恶心的扫视。
他觉得辛齐明大概是冻傻了，首先他从来也没有很多选择，一直以来，他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其次，他是疯了吗，不选年轻健壮、身高体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财力雄厚的章钊霖，跑去选半只脚踏进棺材还心理变态的辛齐明？
唐景轩没说话，但表情好像又说了什么，更神奇的是，辛齐明还看懂了。
“我是说你离开章钊霖之后的选择！”
虽然他知道自己跟章钊霖之间本就没法比，但被唐景轩用那样的表情看着，就还是挺令人破防的。
唐景轩回以礼貌又敷衍的一笑，没有再答话。
“章钊霖往我不少项目里横插一脚，许多客户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再跟我合作，这其中想必他帮着赔了不少，你可以劝他多想想，有没有必要为了一口气，砸这么多钱进去。”
唐景轩已经离开得挺久了，他的助理站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示意马上又要该他了。
“章先生的决定，我无权干涉，更无权左右。”唐景轩朝助理抬了下手，转头道：“辛先生，我得去忙了，回见。”
“行，那你记得告诉他，我跟你道过歉了。”
辛齐明没有阻拦，站在原地抽了支烟，肆虐的风卷过，毫不客气地分走半根。
下午收工回家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粒，有一颗落趁唐景轩抬头的时候掉进了他的眼眶了，冰得他一哆嗦。
怎么就到冬天了呢，日子过得可真快。
“轩哥，这可是今年的初雪，晚上有空去吃羊肉锅子吗？”
杨晏清从唐景轩又大又厚的围巾里，艰难地找到了他的眼睛。
“不去，我明天要去考驾照，今晚得早点休息。”
章钊霖最近在出差，唐景轩偶尔会跟杨晏清一起吃晚饭，但今天他突然很想早点回去。
杨晏清笑嘻嘻地蹭了过来，被唐景轩躲开他也不介意。
“等你拿到驾照了，记得请我吃饭。”
“好呀，吃火锅怎么样？这个天气就要吃这种热乎乎的才暖和。”
因为顺路，唐景轩来回都会顺道捎杨晏清一程，这也是得到了章钊霖应允的，今天也不例外。
但是当杨晏清先一步打开后排的车门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
唐景轩紧跟着打开车门，看到了一个星期没露面的章钊霖，他光是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抬一下，身上的气压就足够令第一次见他的杨晏清胆寒。
“宴清，你要不然坐前面？”
章钊霖来得很突然，唐景轩前一刻还在看手机，所以他十分确定章钊霖没有提前跟他说过要回来。
“轩哥，我今天自己回去！再见！”
杨晏清一溜烟儿关上车门跑远了，没给唐景轩留下挽留的机会，虽然这种情况下唐景轩也并不会挽留他。
唐景轩看着杨晏清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坐进后排，摘了围巾丢在一边，挽着章钊霖的手臂往他身上靠。
“钊霖哥，你出差回来不告诉我，是故意在给我惊喜吗？”
“你觉得是惊喜吗？”
“当然！”
虽然这里暖气很足，但还是没办法迅速驱逐渗透到他骨头缝里的冷意，唐景轩又往章钊霖身上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章钊霖思绪回到刚才两人并排走过来的时候，那个什么杨晏清，一直往唐景轩身上靠，是小脑发育不良，平衡有问题，走不稳路吗？
“钊霖哥，我们今晚去吃羊肉锅子吧！下雪了！”
章钊霖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了，并不知道外面开始下雪了。
车缓缓驶出车库，雪粒变成了雪花，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明天不是要考试？不打算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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