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有人包了个祖宗 第44章

作者:大牛宝 标签: 近代现代

  许威大小也是个导演,还不至于怕周宇肖,面上虽然还是乐呵呵的,但拒绝得十分干脆。

  周宇肖垂着头,委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眼珠转了转,毫不遮掩在周宇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把他拉着坐下,才慢悠悠道:“许威,你现在是大忙人,难得见你一次,来都来了,光跟刘总一个人喝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哟!这不是王总吗!看我都喝醉了,眼睛花了,竟然没把您认出来!该喝,是该喝!来,我敬您!”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那人又朝唐景轩招了招手,笑得一派温柔和蔼。

  “来,景轩是吧,过来坐下,宇肖说你们关系不错,你们坐着一起聊聊天,我也听听你们年轻人喜欢聊些什么。”

  周宇肖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怨毒地看了唐景轩一眼。

  杨晏清有些不安地拉了拉唐景轩的衣角。

  “轩哥,咱们赶紧走吧,这些人…..不像好人。”

  “你说谁不是好人!”

  周宇肖逮着机会,直接大声把杨晏清的话大声嚷出来了,让在场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本来就是!周宇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要不要脸啊!”

  唐景轩胃里一阵一阵发紧,有些艰难地想要制止杨晏清,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这种激怒对方的行为并不明智,但杨晏清明显上头了,和周宇肖已经不管不顾地吵了起来。

  许威也是焦头烂额,一个劲儿拽杨晏清。

  坐在周宇肖旁边的男人不耐烦道:“再吵给我滚出去。”

  周宇肖连忙闭了嘴,讨好地去挽那男人的手。

  “景轩,过来陪我坐坐,喝两杯酒而已,你怕什么?”

  刚才还说跟周宇肖坐一下,现在直接变成了陪他坐坐,索性装都不装了。

  “许导,过来的时候只说陪刘总喝一杯,怎么现在我倒成了陪酒的了?”

  唐景轩已经做好了要夺门而出的准备,至于许威会不会得不得罪人的,关他什么事?

  许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宇肖已经笑眯眯地接了话:“景轩,你这是哪里的话,外面好多人想跟王先生喝酒都排不上号呢。”

  “许导,我先走了,今天的事让我很不愉快,后面我会再找你。”

  唐景轩冷淡地扫了一眼许威,不欲多做停留。

  “妈的,被人玩儿腻了的货色,跟老子在这儿装什么矜持?早知道你在京市那边被人包过,老子不嫌弃你是看你还有两分姿色,要识趣的,自己滚过来!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里?”

  唐景轩把怒不可遏的杨晏清拉到身后,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注视着周宇肖和他身边的男人。

  他感受到了自己喷薄的怒火,也清楚地知道他此刻奈何不了口出恶言的人。

  “过来。”

  一道清冽而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他所期待的人,却是能改变局势的人。

  唐景轩悲哀地发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待和幻想的。

  他从不是一个把希望寄予在别人身上的人,但在某一刻,却还是想到了章钊霖。

第61章 对不起

  秦沅京今天是来清源市谈生意的,碰巧走错包厢,顺手把两只待宰的羔羊带了出来。

  但其实过程也没那么顺利,秦沅京并不常在清源露面,那些人不认得他自然也不会轻易卖他这个面子。

  好在今天跟他谈合作的两家公司荣信和优讯在清源实力够强,就算是许威颇忌惮的刘振强在他们面前也只有赔笑脸的份。

  有了他们的介入,秦沅京也没费什么力气。

  “需要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吗?”

  秦沅京见唐景轩状态着实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人看着也不精神,感觉随时会倒地不起。

  自从秦沅京出现开始,杨晏清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不用不用,秦先生,今晚谢谢您了,您先忙,后面我再来专程跟您道谢!”

  这话,就是后面还要去找秦沅京的意思。

  唐景轩一手按在翻涌的胃上,一手把两眼放光的杨晏清拽了回来,勉强笑了一下。

  “今晚多谢秦先生帮我们脱困,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秦沅京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口,客气道:“不麻烦,你看着好像有些不大舒服,先回去吧。”

  再次诚恳道谢后,唐景轩扯着一步一回头的杨晏清去乘电梯,并没注意到秦沅京脸上突然有些玩味的笑。

  “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章钊霖阴沉着脸从楼梯口里走出来,顺手把烟摁灭在一边的垃圾桶。

  “你怎么知道我在。”

  “刚才在车库好像看见你的车了,本来以为是看错了,但见了唐景轩,基本就确定了。”

  秦沅京被勾起了烟瘾,朝章钊霖摊了一下掌心,一包烟就落在了上面。

  秦沅京抽出烟利落地点了一根,轻轻吐了口烟雾才问:“吵架了?”

  吵架?好像没有吧?

  他顶多就是说了两句让两人都不痛快的话。

  倒是唐景轩,三四天杳无音讯不说,还直接一个人跑到了清源,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说只是想躲着谁。

  不知道怎么的,章钊霖突然就想到了唐景轩那两个藏在柔软头发下的两个发旋儿。

  “真他妈倔!”

  秦沅京挑了一下眼尾,未予评价。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吵架,我可告诉你,唐景轩状态不大好,你要是真舍不得就赶紧去哄,不然真把人惹急了,最后不好过的还是你。”

  “他疯了还是你疯了,我包的他,我还得哄他?”章钊霖几乎是下意识就出声反驳,但又马上问:“他喝多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开了四个多小时车躲在楼梯口鬼鬼祟祟扮特工?不知道,也可能是吓着了,刚才里面发生了一些状况。”

  看见唐景轩换了包厢,章钊霖是掐着时间在外面等的,如果二十分钟后唐景轩他们还没出来,章钊霖会直接进去找他。

  但在第十八分钟的时候,秦沅京进去了,并且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

  章钊霖料到可能出了什么事,但他也相信秦沅京能解决。

  “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打听一下今晚那个包厢里有哪些人,剩下的我来办。”

  “既然你知道唐景轩可能有麻烦了,怎么不过来?英雄救美的机会就这样白白让给我?”

  秦沅京不大理解章钊霖的脑回路,而且在他的认知里,章钊霖可是个实打实的暴脾气,刚才那种时候竟然还能坐得住,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然后呢?他会对我感恩戴德?这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想让他觉得又欠我什么。只要有人能解决事情,那个人是谁有什么关系?”

  “还是有一点关系的,我刚才差点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章钊霖拿手拍了拍秦沅京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一切都是为了兄弟。”

  秦沅京遏制住了翻白眼的动作,他不喜欢做这个表情,很难看。

  两人又随口说了两句,秦沅京见章钊霖明显心不在焉,也不留他,给他指了电梯的方向,自己回包厢去了,他今晚的事还多。

  而且他自己在感情上现在也是晕头转向毫无头绪,帮不了别人什么。

  “轩哥,你还好吧?”

  杨晏清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一阵阵干呕声,急得团团转。

  他们还没走出大门,唐景轩突然脸色一变,急匆匆冲进了洗手间,顺手把门锁上之后扶着马桶开始吐。

  今晚进胃的食物连带酒水基本上吐了个干净。

  感觉到胃一阵一阵痉挛,唐景轩难受得直不起腰来,手脚发凉发软,背脊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恶心反胃的感觉依旧强烈,但是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吐了。

  他能听见杨晏清在外面焦急喊他的声音,他想说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但嗓子里硬是一点声音也挤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额头溢出的汗液顺着挺翘的鼻尖大颗大颗落下,唐景轩用尽力气按下抽水马桶,艰难地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身后的门突然被很大的气力踹开,但又被迅速扶住,所以跪坐在地上的唐景轩并没有被门拍到。

  他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靠在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胸膛上。

  那人没说话,单手拿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靠在他嘴边给他漱口,另一只手从胸口把他紧紧揽住,支撑他不掉下去。

  杨晏清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高大而又阴冷的男人,吓了一跳,但见唐景轩稳稳落在他怀里又不免松了口气。

  知道现在用不上他,杨晏清也不好靠近,从路过的服务员手里要了厚厚一沓卫生纸,默默等在洗手间门口。

  唐景轩漱完口,揽在他胸前的手松了一下,而后一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背脊上,缓慢而轻柔地自上而下安抚。

  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暖,胃里头的不适感也逐渐减轻,唐景轩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还难受?”

  唐景轩无力地点了点头,他想问章钊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实在没力气。

  章钊霖借着洗手间里昏暗的灯光,可以看见唐景轩眼皮无力地垂下,那两扇长睫无精打采地盖在下眼睑上,平时红润的唇现在干涩而擦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趴趴轻飘飘地落在他怀里。

  脆弱地仿佛他一只手就可以把人捏碎。

  当真是可怜极了。

  跟这么一只落了水的小狗崽子,有什么好生气好计较的?

  “对不起。”

  刚“活”过来的唐景轩又被这三个字砸得头脑发懵,他有些不确定地回头去看,这个味道熟悉、声音熟悉的人,到底是不是章钊霖。

  他没办法说出“没关系”三个字,不是说他心眼儿小到丝毫不能容忍别人的错误,只是他其实并不认为章钊霖有做错什么。

  那些话虽然伤人,但都是实话。

  或许是唐景轩沉默地太久,章钊霖意识到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并不能取得原谅,但是他第一次放低姿态道歉,至少唐景轩也应该给他一个表示。

  不说感动不已痛哭流涕,总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那句所有男人都会说的“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的不讲道理的话被章钊霖咽了回去,他说:“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