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哩乌
门铃响了。
第5章 意识模糊
门铃响得像催命。
陆驰根本腾不出手。
沈澜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垂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浅，湿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
他的手还被陆驰攥着，挣不开，身体却还在下意识地扭动，边蹭边挠。
“开门！！！密码6392！！”陆驰朝门口吼。
陈屿开锁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客厅地板上，陆驰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个人。
沈澜山的脸埋在陆驰肩窝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后颈的皮肤红成一片，有几道指甲划过的血痕。
他下半身裹着一条毛毯，已经出现了深色的水痕，空气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陈屿愣在玄关。
“你他妈愣着干什么！！！”陆驰眼眶通红地吼他，“过来帮忙啊！！！”
陈屿这才回过神，几步冲过去，蹲下来。他伸手想碰沈澜山，又不知道往哪儿碰，手足无措地悬在那儿。
“他……他怎么了？”
“老子怎么知道！！！”陆驰的声音都劈了，“你不是说没副作用吗？！！”
“我真不知道啊！！！”陈屿也急了，“这东西我就用过一次，那人就是痒了八小时，什么事都没有……”
陆驰无语。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沈澜山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腰侧的家居服撩起来一点，露出下面一小块皮肤。青紫的，淤血的那种青紫，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后腰，看着触目惊心。
“老子……”陆驰的声音低下去，“妈的，我哪知道他腰疼成这样。”
陈屿盯着那片淤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扭伤还是什么？你打的？”
“我……”陆驰想说我昨天就踢了他一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先别管这个了，你快想办法啊！”
陈屿掏出手机，飞快地翻通讯录：“我认识个医生，许言，就在附近，让他来看看。”
“赶紧的！！！”
电话接通。陈屿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站起来就往卧室跑。
“你干嘛？！”
“拿被子！”陈屿头也不回，“他这腰不能乱动，得先让他躺下！”
两分钟后，客厅地上铺了厚厚一床羽绒被。陈屿又抱来几个枕头，堆在旁边。
“来，你慢慢把他放下来，托着腰，对，慢点！”
陆驰托着沈澜山的腰，一点一点把他放倒在被子上的时候，沈澜山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陆驰听得清清楚楚。
沈澜山的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攥住陆驰的袖子，攥得骨节发白。
“疼……”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哑得不像他。
陆驰蹲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沈澜山还在挠，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又开始抓自己的脖子，指甲划出一道道红痕。
“别挠了！”陆驰抓住他的手。
沈澜山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那眼神是散的，意识不清的那种散，还带着些狼狈，难堪。
陆驰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澜山的下半身，湿透了。
他咬了咬牙，伸手把毛毯掀开。
陆驰没看沈澜山的脸。他低着头，手指抖着把湿透的裤子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他抬头，朝陈屿伸手：“毛毯，干的。”
陈屿递过来一条厚毛毯。
陆驰把毛毯抖开，裹在沈澜山身上，严严实实地裹好。然后他重新坐下，把沈澜山的上半身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别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沈澜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抱着你，你别挠。”
沈澜山没回答。
他的脸埋在陆驰胸口，手指攥着陆驰的衣服，攥得死紧。身体还在抖，还在下意识地想蹭，但陆驰把他箍得紧紧的，挣不开。
门铃又响了。
陈屿冲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眉目冷淡，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眉头皱起来。
“许言！”陈屿跟在他后面，语气里带着点心虚的讨好，“你来了……”
许言没理他。
他直接走到沈澜山身边，蹲下来，伸手掀开毛毯的一角，看了一眼那片淤青。
“怎么伤的？”
陆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言没等他回答，手指按了按淤青的边缘。沈澜山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二次扭伤。”许言收回手，语气平平的，“之前就有伤，没好利索，又被外力扭到。”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硬质的护腰，宽宽的，后面有硬支撑条的那种。
“扶着他，别让他动。”
陆驰赶紧把沈澜山抱紧。
许言动作很快，把护腰围在沈澜山腰上，收紧，固定好。他下手不轻，沈澜山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嘴唇咬得发白，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湿透了。
陆驰低头看他。
沈澜山的眼眶泛着红，眼皮在抖，像是快要哭出来。
陆驰的心又揪了一下。
“好了。”许言站起来，看了一眼沈澜山的脸，“腰暂时固定住了，别让他乱动，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
陆驰抬起头：“那痒呢？”
许言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陆驰心里发毛。
“忍着。”许言说，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你自己下的药，你自己抱着，别让他挠。”
陆驰愣住了。
许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屿一眼。
陈屿一个激灵，赶紧跟上去。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陆驰和沈澜山两个人。
安静了一会儿，沈澜山又开始动了。药效还在，痒从全身各处泛上来，他意识不清，只知道难受，只知道想挠。他的手从毛毯里挣出来，往脖子上抓。
陆驰一把抓住他的手。
“别挠。”他说。
沈澜山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手被陆驰攥着，动不了，身体却还在扭。
他在陆驰怀里蹭，脖子蹭到陆驰的下巴，脸颊蹭到陆驰的胸口。
陆驰僵住了。
沈澜山的脸蹭过他的脖子，皮肤滚烫。
他的呼吸喷在陆驰锁骨上，又急又浅，带着一点压抑的喘息。他的手被陆驰攥着，身体却还在动，在陆驰怀里扭来扭去，蹭来蹭去。
陆驰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澜山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咬着嘴唇，眉头皱着，看起来难受得要命，狼狈得要命，和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沈律师判若两人。
但他还是好看的。
陆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个。
他的手还攥着沈澜山的手，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隔着毛毯和护腰，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沈澜山又蹭了一下，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热热的。
陆驰的喉结动了动。
“别、别动了。”他的声音有点哑，“让你别挠，没让你蹭……”
沈澜山听不懂。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热源靠，想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想缓解身上那种无处不在的痒。
他又蹭了一下。
陆驰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还攥着沈澜山的手，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沈澜山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他的脸埋在陆驰颈窝里，每一次呼吸都喷在陆驰的皮肤上。他的身体隔着毛毯贴在陆驰身上，温度高得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