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李望月知道庭真希不可能是特地把剩下的留给他,但他还是带走了剩下的报纸,庭真希不要了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留下。
下午院里的通知,说学年奖学金评选要开始了,李望月一下午都在回学生消息,让他们放心,会在评选之前让教授打分。
李望月只是助教,在教授病假期间代行教学职责,他没有权力给奖学金的评选提供任何决定性建议。
他在学校和医院两边跑,整理资料,又要视教授的状态决定要不要让教授继续工作,还要上课,空闲时间全都拿来忙竞标项目的事。
有时候午餐都来不及吃,只能放个面包在包里,抽空拿出来啃两口。
他觉得自己有点生病了,就摸出感冒药泡了一杯作为预防。
这几天天气很怪,不知道是不是台风过境,又是降温又是下雨,奔波来奔波去,他就真的病了。
教授见他一直在咳嗽,按着他要他休息。
“我知道,我忙完这一阵就有空了。”李望月把一摞纸质材料在床头柜上笃笃整齐,皱着眉咳嗽两声,“……奖学金那边也耽搁不了,马上要评选……”
教授也劝不住他,李望月看着表相温厚,但实际上他打定的主意,谁也劝不了他。
“我答应他们了。”李望月说。
他答应过那些躁动不安的学生,一定会在评选前搞定他的分内工作,他将承诺看得很重,不会轻易食言
教授叹气,推着厚重的老花镜,“我过几天也能出院了,老躺在这也不是个事,总让你忙。”
李望月立刻反对,“您多休息,出院的事不着急。”
教授悠然说,“你不休息我就不休息,咱俩比比谁的身子骨硬朗。”
“教授,您这……”李望月实在是无话可说。
最后也还是答应了。
李望月把教授给每个学生的作品评价带回学校,又和项目组的人开了会,明天就是竞标会,李望月本来应该出席,但他的确不舒服,又想起教授的话,只得告假,交给同事去做。
从学校出来,李望月想打个车回去睡觉,刚走出主教,却在路口看见一个根本不想看见的人。
秦佑。
李望月想绕路走,可秦佑显然是在等他,三两步走来,笑着朝他打招呼。
李望月不想搭理,正要转身,身后上完课的学生迎面走来。
“李老师再见。”
学生很有礼貌地陆续跟他打招呼。
李望月只得微微点头,“嗯,再见。”
等学生走后,李望月想走,秦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这是在学校。”李望月冷声呵斥。
秦佑一脸无辜地松手,“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再跑了。”
李望月喉咙不舒服,咳嗽两声,又觉得头晕,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看他面无表情要走,秦佑切了一声,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上,“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我吗?”
李望月没理会,想着出了学校再把人甩掉。
他走得很快,秦佑疾步跟上,笑嘻嘻地问,“我前几天在蓝湖公馆看到你了,你去那干嘛?”
李望月步伐一滞。
蓝湖公馆是那个私人俱乐部,之前的庆功宴就在蓝湖公馆顶楼。
秦佑看他有反应,眼里笑意透出一丝精明,追问,“我听说那天顶楼是私人聚会,要邀请函才能进。”
“朋友送的。”李望月不想告诉他太多,叫好车,在几条巷子之外的路口。
“哪个朋友?”
秦佑紧追不舍,跟着他进了支路小径。
“在警署工作的朋友。”李望月眼眸冷静地看着他,话语里暗含一丝警告。
秦佑果然面色微变,却也笑得灿烂,“是么?你就是因为他跟我分手的对吧?他比我好?”
李望月都不知道他从哪联想到的,瞬间无力感和愤怒感冲上来,扭头就走。
他看见车子停在了支路路口不远处,不由得疾步上前去。
“你别想走。”
秦佑终于撕破面具,追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后拽。
李望月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碰到自己的刹那,一阵强烈的恶寒从胃里翻涌上来,猛地一拳砸出去,将秦佑击退两步。
秦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似乎根本没想到向来温和的人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李望月也被自己吓到,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指骨钝痛,眼神也有些慌。
“妈的,你敢打我。”
秦佑眼睛爬满血丝,盯着李望月,慢慢摆正身形,额角青筋暴起,朝着李望月靠近。
李望月攥紧拳头,刚从无法控制的暴行中冷静下来,嗓子眼都是血腥味。
秦佑刚走了一步,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雪佛兰,拐过路口,速度却不减,直直地冲过来。
秦佑往后躲闪,雪佛兰的后视镜堪堪擦过他敞开的衣摆,打得拉链头发出巨大声响。
李望月惊魂未定,眉峰紧蹙,看着像是失控的车子,满背冷汗。
“操,眼瞎是不是,会不会开车!”秦佑怒骂。
下一个路口左转灯恰巧从红变绿,雪佛兰冲进路口,几乎一丁点速度都没减,方向盘打满,车身都是飘着,疾速掉了个头,又原路撞回来。
秦佑面露惊恐,紧退两步躲到一旁纵深的巷道中。
车子疾驰而过,劲风吹拂,李望月看不清车里的人,但能感受到车主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怒气。
秦佑性格不好,嘴巴也不干净,算是遇上路怒症的硬茬了。
李望月抓准时机,先一步出了路口,上了自己叫的车。
他平复着呼吸,从后视镜里看见片刻后,那辆雪佛兰从支路驶出,拐过丁字路口,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李望月摸出消毒湿巾,一遍遍擦着刚才被秦佑摸过的地方。
秦佑居然在蓝湖公馆看见他了。
不过应该是没看见庭家人,否则按照秦佑的个性,他不会一句都不提。
李望月原本不打算理会秦佑,他不是不厌烦,可这种纠缠的事,就算报了警,警察也会以没有发生实质伤害为由,束手无策。
而且闹大了更不好看,没准还会闹到家里。
李望月低头,揉着额角,低声咳嗽。
他好像有点发烧,刚刚的惊吓不止吓到了秦佑,他也是一背的冷汗,如果刚才那个路怒症的雪佛兰把秦佑撞死撞伤,他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最近总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事
李望月低声叹气。
到家还早,别墅里空无一人,李望月拖着不爽利的躯体,翻出行李箱里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就着水咽下去,匆匆脱掉衣物上床裹好被子。
感冒药的嗜睡副作用对他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处。
但慢慢升温的头脑不能睡得安稳,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抽离变幻,他打着冷战,皮肉里却像沸腾。
朦胧中,他听见一声沉闷的锁响。
咔哒。
他回来了吗……
李望月胡思乱想,脑子更是发热到不行,眼皮却如同灌了铅。
他听见脚步声,皮鞋坚硬的底面踏在地板上,由远及近,而后在他床边驻足。
他扭头埋在枕头里。
又被轻轻托起滚烫面颊。
熟悉的冷冽气息靠近,纠缠。
潮湿的吻却带着凶悍和强制,缠绵温存,攫取他缺氧的大脑里所剩无几的氧气,深入一寸寸口腔,让他舌根发麻。
他皱着眉闷哼,想扭脸喘口气,却又被制止,掐着下巴深吻。
这场烧糊涂的梦做得光怪陆离,他分不清如果此刻窒息,他到底会醒还是会就此死去。
“走开……”他拼尽全力推拒,却动弹不得,被梦魇死死压住。
他挣扎着想苏醒,却听见耳边一句极低的笑语。
“哥,喜欢我亲你吗?”
李望月猛然睁眼,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耳边蜂鸣刺长,李望月头疼欲裂,托着额头坐起,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滑下,床单已经潮湿不堪。
房间里空无一人,夜已经深了,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李望月心如擂鼓,汗水滴下来,从鼻尖落在他手背上。
他深深地呼吸,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缓和内心的躁动。
刚刚那个梦……
太美好了。
也太恐怖了。
第8章 罚跪
李望月请了假,在家好好休养。
阿姨听说他生病了,也很挂心,仔细询问他的情况,得知他的肚子没有不舒服,还吃得下东西,特地来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餐点。
阿姨做了炖海鲈鱼和炒芦笋,芦笋清甜爽口,口感也脆,鲈鱼鲜而不腥,鱼肉很嫩。
上一篇:听说那只废物雄虫娶了高级军雌!
下一篇:假结婚还要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