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114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甜文 年上 近代现代

楚扶暄从闲潭出来后,就事论事地分析过,当初抛开意外之灾,还酝酿着不少祸端,自己有短板需要找平台来长进。

在VQ那五年里,他不是全然被消磨,能学习的能锻炼的都有把握。

他来鸿拟依旧在取长补短,进到体系完整的大平台,许多东西值得他潜心感悟。

“而且我就算分到工作室,不也得看老板和投资的眼色。”楚扶暄摇头,“我才不跟他们去。”

祁应竹说:“瞧出来了,自由对你很重要。”

楚扶暄盯着蛋糕踌躇半晌,抿起嘴角:“二十六岁之前是这样,二十六岁了不好说。”

节点卡得那么准,祁应竹若有所感:“你第三个愿望说的什么?”

“我最开始觉得,不就一直盼望的那样,尽快攒钱提离职,往后不用被困在格子间里。”

吐露到这里,楚扶暄稍加停顿了下,然后说:“可是我没有那么希望走掉了。”

他在上段职场受到诸多限制,即便后来高升,不妨碍内心的芥蒂,换来这里接触到融洽环境,终于渐渐地产生改观。

不过,这不足以让他停留……

祁应竹垂下眼:“今年,谁绊住你了呢?”

楚扶暄不由地深呼吸,退无可退地说:“一个会让我期待明年也在身边的人。”

“怎么不是每个明年。”祁应竹觉得他那么小气。

楚扶暄说:“就算当时肩膀靠着肩膀,我也看不透他的心在哪里。”

这个要求一度缥缈,但现在不用有任何等待,祁应竹不想让他等待。

祁应竹笃定地解答:“一直在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地方。”

消防通道照明微弱,过了感应时长便熄灭,办公区的光线顺着门缝洒进来,让这处角落保留了几分亮意。

高层建筑除却保洁定期打扫,几乎没有人会用到楼梯,唯有他们藏在这里共享香甜的夜晚。

靠着拐角切完水果蛋糕,他们坐到台阶上,端起餐碟慢慢品尝。

“我难得做烘焙。”楚扶暄犹豫地介绍,“烤失败了两次,涂层的时候有点抹不匀。”

祁应竹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不出来啊,扶暄大厨做得很好吃。”

楚扶暄很好骗:“真的吗?我还会烤曲奇,有空了让你尝尝。”

嘴甜的男人有投喂,祁应竹说:“当然,我到时候给你打下手。”

片刻之后,楚扶暄不小心沾了奶油渍,祁应竹转过脸发现了,提醒他脸颊边上有东西。

闻言,楚扶暄抬手想去擦,但今晚出门匆忙,口袋里没带纸巾,也不清楚奶油蹭在这里,不知所措地瞄了祁应竹一眼。

对视的瞬间,他心里动了动,以为祁应竹会顺势亲过来。

然而目光交错之际,画面没有被打破。

祁应竹似乎可以看出他的念头,默契地想到了一起去,神色不禁有些愣住,继而没能压住嘴角。

楚扶暄后知后觉地难为情,就在他别开脑袋之际,祁应竹风度地拿出湿巾,倾身抹掉了那块奶油。

“你琢磨到了哪里去,耳朵怎么红了?”祁应竹盯着他。

楚扶暄视线游离:“你干嘛要猜我心思,我热……能不能吃完赶紧下班!”

十一月温度降到个位数,楼道没有空调,大半夜的冷还差不多。

祁应竹笑了笑没继续捉弄,楚扶暄向来注重面子,再激一下怕是恼羞成怒。

无需他来揭短,楚扶暄已经很懊恼,暗地里大惊,自己懂不懂得矜持,为什么在憧憬那种情节?

局促地站起身,和祁应竹走去地库,被代为打开副驾的车门,楚扶暄揉揉湿巾拭过的面颊,迟钝发觉对方没有吻过来也情有可原。

以他们如今的关系,一个在追求一个在考量,好像不适合那么亲昵。

前者主动讲究彼此边界,难道没有同样憧憬?显然与之相反,仅仅是因为格外爱重。

思及此,楚扶暄微微晃神,暗自绞了下身前的安全带。

临近一点钟,幸亏他们都是夜猫子,回到泰利不算困,楚扶暄拿出了用绸缎扎起来的礼物。

祁应竹送他的正装价格高昂,他有样学样为对方定制了一份。

趁着同居近水楼台,抽空拿走几件服饰,裁定尺寸再归还原位,全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和Kerwin说着降低预算,实际上楚扶暄并没有,反而别出心裁地准备齐全。

他提前找到品牌量身订了衣服,继而画出袖扣和胸针的方案,拜托给相熟的设计师,从草稿到成品均有他的手笔。

乍眼看去,便能认出楚扶暄的巧思,贴合了祁应竹的个人特质,显得合适又不乏独特风格。

“你送我的腕表是限量款。”楚扶暄说,“最近没类似的发售,市场上那些我不太会看,所以另外选了珠宝搭配。”

他待自己总是注重性价比,但往来绝不吝啬算计,即便祁应竹不会注意物质价格,他也尽可能地在表达回馈。

那是他的教养,也是他的心意,祁应竹想责怪他破费,又不肯让这份热情遇冷。

“为什么准备这些?”祁应竹询问。

楚扶暄说:“我纠结很久,问了kerwin也没有好主意,然后想到哪天我能穿那套打扮,那你应该会出现在旁边。”

这么说完,他有一些腼腆,随即打岔了几句。

“你替公司出面的次数也多,绝对不会放着吃灰,之前没有帮你添置过,这次发挥了一下我的眼光。”

祁应竹说:“我会留到和你一起穿的机会。”

楚扶暄调侃:“领导,大晚上的还督促我?”

“谢谢你记得,我很开心。”祁应竹变成表彰。

第二天需要上班,他们依然没有打住,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有来有回地夜聊了一会儿。

楚扶暄问他之前有没有庆祝,祁应竹表示秘书曾经想安排,但被自己回绝了,私人的事情不想给同事加负担。

再之前呢?楚扶暄望着祁应竹,安静地眨了眨眼睛。

祁应竹说:“我妈妈在的时候,可能帮我庆祝过吧,隔得久了我不太有印象。”

语罢,他补充:“她很早和我爸离婚了,我三岁还是四岁,去了外面没再回来。”

他鲜少提到父母,横竖不会有关系,他的时间极为昂贵和紧凑,无意被不值得的事物所耽误。

可楚扶暄满眼困惑,祁应竹就充满了耐心,解释他父母分割得非常彻底。

他父亲是投机倒把的混球,在他儿时生意破产,导致母亲失望地摆脱了这里。

带着小孩有诸多不方便,于是祁应竹被留了下来,早些年母亲尝试过探望,但与他稍有联络,就会遭到父亲的阻拦和怒斥。

那会儿祁应竹太年幼,只是失落母亲消失得越来越久,待到自己快要读小学,便被通知她有了新的孩子。

从父亲的污言秽语中,他勉强拼凑出了一些信息,但他并没有像父亲想的那样心生怨恨。

准确来说,祁应竹那时候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离婚的意思。

那并非一次消失,而是全然的放弃,他们家从此以后利弊两端,他则是被作废的那部分,每次告别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所以他被打骂、被冷落,母亲从来不会出现,偶尔几次零星的照面,不是没诉说过苦水,得到的永远是无能为力一声叹息,

曾经捡着记忆,也悄悄地拨过电话,却被提醒号码已经停机,这一串明明是妈妈叮嘱过他背牢的数字。

不过,祁应竹感觉他们曾经肯定有温情存在。他听过街坊议论,说他妈妈孕吐厉害,怀他的时候很辛苦。如果毫无爱意,他为什么会降生?

母亲没远走之前,母子羁绊没放天平上四分五裂之前,祁应竹推测他大概被挂心过。

三岁之前他实在没印象,可惜世间缘分聚散,当他能够有所认知,体会到的母爱少之又少。

“就算另外成立家庭,你也是她的孩子啊。”楚扶暄匪夷所思,“之后她没负过责任?”

祁应竹说:“她一来就会被我爸为难,说她势利眼,讲她给抚养费是侮辱我们,再留恋也经不起折腾,早点断了对她是好事。”

“你现在知不知道她去向,你们没有再见过面?”楚扶暄诧异。

“我刚读大学那年,她来学校找过。”祁应竹说,“但我拒绝了。”

语罢,他轻描淡写:“我不能独立的时候,她没关心过一次,十八岁了再说照顾我,是不是太晚了点?”

楚扶暄蹙起眉头,朝他点脑袋:“你理解她走了另一条路,但对她没有多少感情。”

祁应竹没有做过错事,却承担了最痛苦的后果,无论他母亲有多少苦衷,他是无力被抛下的那一个。

十多年来,他任凭世事艰难,对方不来联络他,他也不去添麻烦,自觉到这种程度,就图一个身上断得干净。

讲他冷血也好,讲他固执也罢,祁应竹决心不违背自己的意愿。

“是的,我托辅导员跟她转述,当我没有存在过吧。”祁应竹淡淡地说,“我也是这样假设她,才能熬下来。”

楚扶暄道:“你和你爸生活了一段时间,再被奶奶接去了么?”

祁应竹说:“奶奶很快把我领走了,抚养我到十五岁,老人家身体不好,好在没受多少折磨,最后她是睡一觉没再起来。”

楚扶暄说:“那你高中回到了爸爸那边?”

“不。”祁应竹说,“初中还指望他出钱,寒暑假去那儿要饭,我到高中就有奖学金了。”欺0旧四流伞欺伞O

提到这个,他补充:“我爸后来东山再起,重新有了家庭,要不是奶奶劝半天,我宁可打工也不找他。”

楚扶暄虽然没遇到过类似困境,但设身处地去想想,祁应竹原本就与父亲相处糟糕,讨要费用怕是不会顺利。

青春期正值自尊最强的阶段,那该是多大的打击,楚扶暄感觉心里有某处泛起了酸涩。

紧接着,他忽地意识到了关键,祁应竹从十五岁开始,便开始一个人自力更生?

期间那么多的动静,绝对可以传出去,想来他的母亲不可能完全不了解,饶是他父亲不会横插一脚,那三年依旧在袖手旁观。

如果她中途短暂地回来过,甚至传一点消息,祁应竹也不会是后面这种态度。楚扶暄在心里沮丧。

他了解祁应竹是什么样子的人,自认凉薄苛刻,实则保留着细腻和体贴。

就像此时此刻,担心话题沉重,祁应竹向他草草收尾。

“我奶奶连电视都用不明白,更别说庆不庆生了,她除了我期末考几分,一年四季只盯着家门口玉米熟没熟。”

“早点睡,明天貌似有台风,我提前五分钟喊你起床?”祁应竹说。

他说完这些非常平静,然而楚扶暄听了替他伤心,无意节外生枝,便掩饰着低落。

“噢,又要下雨啊。”楚扶暄胡说八道,“怪不得我腿疼。”

祁应竹纠正:“你是崴脚不是风湿,装什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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