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起深秋
出了别墅门,偌大的院子胁迫着顾云庭走到大门口是不可能,权九州让他找一辆车,车上有司机,他胁迫着顾云庭,带着林风上了车。
上车之前,权九州用手机发出信息,顾宅专用卫星信号很快就被屏蔽。
权九州善意提醒,“告诉你的司机别耍花样,一个急刹车,我的匕首可不长眼。”
这话和顾云庭说,实际是说给司机听。司机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车子开的小心谨慎。
出了顾宅大门,司机按照权九州的指示一路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一群黑衣人拿着枪支在路上拦截,激光灯打的人睁不开眼。
司机缓慢的停下车,回头说道:“走不了了。”他摁开了车门锁键。
一个黑衣人迅速打开车门,一把将林风抓住。
“别动他。”权九州怒斥一声,手迅速在顾云庭的脖子上移动两下,两条新血痕鲜血泉涌,顾云庭怀疑没被割断气管,差点被吓断气,疼的嗷嗷直叫。
看到被挟的顾云庭,黑衣男子放开了手。
“我们下车。”权九州说了一句,匕首依旧架在顾云庭的脖子上,又换了个位置。
十几个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手里拿着电棍和长刀。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光线直直打在他们三人身上。
权九州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林风,“保护好自己。”
林风从没用过手枪,关键时刻他也不能给权九州拖后腿,接过手枪点点头,拿枪的手没出息的颤抖一下,被权九州收在眼中。
黑衣男子开口威胁,“顾二少爷,你放开大少爷,不然顾座回来也饶不了你。”
权九州的匕首又换了个位置,顾云庭已经疼到叫不出声,他的喉咙快被匕首割成了弹簧。
顾云庭惊惧出声,“你他妈闭嘴。”他现在保住命要紧。
黑衣男子闭了嘴。
“顾安和,好歹我们亲兄弟,我送你出京都,你放了我。”顾云庭开始谈条件,他感觉脑袋开始发晕,任由自己的血这么流下去,失血过多休克只是时间问题。
权九州没说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传来,众人好奇的的向天上看去。
一阵灯光从直升机传来,将黑夜照亮成白昼,“砰砰砰,”十几声闷响,黑衣人纷纷倒地,一群雇佣兵向他们冲来。
林风看到这个架势心中大惊,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战争的画面,这是京城,军队明目张胆的在街上使用枪支。
权九州放开了顾云庭,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他看了眼向他们走来的雇佣兵军官,冷冷开口,“给他止血,带上飞机。”
说完就去搀扶林风,瞬间变换了语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口气我会给你出。”
“哥哥,我们杀人了?”林风身体抖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
权九州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声安抚,“没事的乖乖,这是麻醉剂,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
直升机降落,权九州拦腰抱起林风上了飞机,一个男子把顾云庭拖上直升机,用纱布给他包扎伤口,血渍很快浸透纱布。
顾云庭怎么也没搞清楚,权九州是怎么解开手腕上的绳子,他计划的那么好,自己怎么流落到了这个田地。
权九州用碘伏给林风身上的鞭伤消毒,每一下碘伏点在伤口上,他都会疼到肌肉抽搐,权九州红了眼眶。
他放下手中的碘伏,将林风揽入怀中,哄他入睡。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后,落在海域中的一艘邮轮上。
第68 章 睚眦必报
权九州将睡着的林风抱入船舱,腥咸的海风将他吹醒,睁了睁眼又睡了过去。
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就位,林风认出了他们,是慈恩医院的医生,现在临时被调到了游轮上。
林风被送入一个布置成医护室房间,几个医生开始为林风检查身体,始终浑浑噩噩半睡半醒。
顾云庭被粗暴的扔进船舱,有医生给他缝合伤口,没用麻药,疼的他昏过去几次,又清醒过来,再继续昏迷。
林风睡醒之时,阳光从玻璃窗照进邮轮客房,一转头对视上权九州猩红色双眸,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很明显,他哭过。
“哥哥……”林风声音压的很低,浑身疼痛,比昨天还要痛。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权九州没有说话,抓着林风的手低头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林风,又怕弄疼他,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想抱抱他,离的再近一点。
“哥哥,我没事。”林风抱着权九州的脖颈,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摸索。
缓了许久,权九州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昨天晚上就给你准备好了吃的东西,看你那么瞌睡就没逼着你吃,昨日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让佣人送餐,他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上,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又用口杯给他漱了口。
佣人送来饭,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板栗粥。
“乖乖,身上有伤不宜油腥,吃一点米粥养养胃。”
权九州盛了一碗喂他吃饭,林风没有拒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幼儿般的照顾。
拒绝,只会让两人都陷入难堪。两碗米粥下肚,林风感觉浑身有了点力气。
“哥哥,你吃了吗?”林风看着他问道。
权九州回答,“吃过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给林风穿上鞋子,去了一个船舱,顾云庭双手被吊挂,脚尖勉强着地,和绑住林风的姿势一模一样。脖子上的纱布被血染透,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见他们过来,顾云庭破口大骂,“顾安和,你这个贱人,有种就杀了我。”
权九州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语气冷冽,“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贱人手里,感觉如何?”
顾云庭晃了晃身体挣扎,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骂的更难听,“顾安和,你就是疯女人生的孩子,你比那个贱人还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啪……”
一声长鞭抽在身上的声音,顾云庭惊叫一声,身上的黑衬衣裂开一道口,这一鞭打的极重。
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条刚从墙面取下的长鞭,眸光狠厉,死死盯着顾云庭。
“顾云庭,再敢侮辱我母亲,今天我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盛怒之下连续抽了他几鞭,母亲是自己的底线,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顾云庭身体抖了几下,被打的昏昏沉沉,鞭尾处略过他的脸,一道明显的红痕快要渗出血。
“林风,他给你的,全部还回去。”权九州将长鞭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长鞭,抬起手却打不下去,他没打过人,但知道被打的滋味。
顾云庭被权九州打怕了,他何曾受过这种痛苦,眼神慌张的看向林风。
“哥哥……我……”林风迟疑着,看着顾云庭被打的伤痕累累,身上黑色衬衣被血渍染湿。
权九州挥鞭的力道,比顾云庭多了好几倍,每一下都让他皮开肉绽。
见林风犹豫着不动,权九州抓住他的手,一鞭打在顾云庭身上。
“不要……”林风惊叫一声撒开了手,长鞭滑落在脚边。
顾云庭见林风手软,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动了想通过他说服权九州把自己放走的想法。
“捡起来,这是你手中的武器,是你谈判的筹码,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权九州话语中带着怒气。
林风没有捡起长鞭,木讷开口,“哥哥,他也是你的……”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
权九州盯着他,问道:“林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的哪一点吗?”
林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最讨厌你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的情怀,像你这种人永远成不了大事。”权九州轻轻将他拥住,压住心底的怒气,声音变的轻柔,“但是现在你遇到了我,我会护着你,助你扶摇直上。”
林风不知道怎么接话,抿抿嘴没有吱声。
扶摇直上?林风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想要的只是一种普通的生活,有家庭,有爱人,有自己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以养家糊口。
“把鞭子捡起来。”权九州声音极冷。
林风捡起鞭子,他明白权九州的意思。
他被顾云庭打的时候,心中想的是恨不得把他削骨抽筋,但现在长鞭在自己手中,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权九州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在等他的行动。
林风举起长鞭,屏住呼吸抽了上去,他看到顾云庭身体一抖,随即痛呼出声。
“哥哥,你们是至亲……”
“闭嘴,他们不配。”
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权九州呵斥住。
船舱内陷入一片沉默,顾云庭呼吸紊乱,衣角开始往下滴血,眼帘低垂,人已经快要陷入昏迷。
“给他治伤吧,哥哥,我伤的没有他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林风看不了这么血腥的画面,只想着赶紧离开。
权九州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风,他们从前世到今生,都是如此的善良和心软,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
要不是当初林风在瑟瑟秋风中对自己发出善心,现在也不至于活成被掌控的人生。
权九州知道林风不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可是他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哥哥,这样拖下去会死人的,快给他治伤吧,船上有医生。”
林风抓住权九州的衣角哀求。
权九州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把他双手绑住挂在船尾拖行,如果他能活过明天早上就放他走。”
听到这句话,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顾云庭缓缓睁开眼帘,又无力的垂下。
两个保镖上前去解拴住顾云庭双手的铁链。
“不要这么做,哥哥,求你不要背上人命,他是你的至亲呀!”林风眼尾泛红,他是真的不希望权九州背负人命,更不想他手足相残。
权九州微微怔住,至亲这两个字恶心到他当场想吐,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他会打的那人满地找牙,面对林风,只是挑起了他的下巴。
“乖乖,这是公海,海里的鱼每天都有人喂,不差这一个。”
保镖已经将顾云庭放了下来,用铁链托着他的手往外走。
“不要。”林风挡在了顾云庭面前,双手攥住铁链拖住保镖的拉扯,看向权九州,“哥哥,算我求你,放了他。”
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让权九州不要沾上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