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加可乐
“叮咚……”门铃响起。
陈谦依旧是那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礼貌的等候在门外。
肖宥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直接下楼。
陈谦率先跑到车前,替他打开车门。
“谢谢陈助理。”
陈谦绕到驾驶位,亲自驾车离开。
肖宥恩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景物,他有很多问题,可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出口,最后默默的放弃,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复查过程一如往常的顺利,只不过肖宥恩连续两天没有睡好,体力不支,抽完血后人又开始犯迷糊。
“肖先生要不要休息会儿再走?”陈谦见他精神不济,询问道。
肖宥恩摇头,“我想回家休息。”
陈谦没有阻止,推来轮椅。
肖宥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去停车场,主动坐上轮椅。
陈谦推着他走进电梯。
车子平稳上路。
肖宥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肖宥恩醒来时车子正停在单元门口,大概是怕车内空气不流通,前排的车窗都半敞着。
他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准备下车。
“他不许我说,非得一个人去国外治疗,还让我偷偷办好手续,尽快走。”
“医院那些都安排好了,等下周过去就可以直接手术。”
“嗯,手术难度很大,又是肺癌晚期,复发的几率很高,他有自己的顾虑,不愿意让家人担心,可能是想等手术成功再告诉他们。”
“我会跟着去医院,等手术结束再回国。”
车外,陈谦靠在车前,眉头紧锁的打着电话,声音里带着很强烈的负面情绪,和往日精炼的总裁特助相比,每句话仿佛都透着无能为力四个字。
肖宥恩有点懵,他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话,胸口忽地呈现放射性剧痛,从后背蔓延至全身,那一刻,眼前全是漆黑,耳边更是刺耳的啸叫声。
剧烈的疼痛转瞬即逝,耳鸣散去,他僵硬的抬起头,目光涣散的望着车外还在拨打电话的身影。
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清醒过来的肖宥恩,接连叹气,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咳咳。”肖宥恩掩嘴咳嗽了两下,掌心里有点湿,他挪开手,定定的看着那点点猩红。
陈谦总算注意到车内的动静,挂断电话,迎面走来。
肖宥恩胡乱的擦去掌心里的血沫,想着推开车门,手指头却没有一丝力气。
陈谦主动替他打开,“肖先生醒了?需要我扶您上楼吗?”
肖宥恩双目失焦的看向车外谦卑有礼的陈助理。
陈谦有点震惊他的脸色,担忧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要见闻焰!”肖宥恩声音很哑,也很急,说的每个字都震得心脏疼。
第179章 发病
陈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道:“总裁现在在江市,怕是来不了。”
“我要见他,就现在。”肖宥恩加重语气,却是差点没提上这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捂住嘴止不住的咳嗽。
陈谦可不能刺激这位祖宗,安抚道:“您别急,我马上联系总裁。”
肖宥恩喘息不止,颤巍巍的走下车,“让他过来,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好。”陈谦扶着他晃动的身子,“您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需要安排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我就是没睡好,我去睡一觉,他来了让他叫醒我。”肖宥恩拒绝对方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进楼道。
陈谦搞不懂这祖宗怎么突然就要见他家总裁,难道是知道总裁明天就要离开,舍不得了?
闻焰接到电话的时候,同样很意外,这几天他努力压制着去见肖宥恩的冲动,怕见一面就更加不想离开。
这好不容易熬到要出国了,恩恩却要见他?是知道他要出国吗?
说实话,在听到这话时,他下意识的就往门口冲,恨不得眨眼间就跑到闽城。
可是在打开房门的刹那,所有理智恢复,他收回了踏出去的脚,强迫自己拒绝见面。
“嗡嗡嗡。”电话又响起。
闻焰看着来电显示,按下接听便直接开口:“你告诉他我有点忙来不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国再说。”
陈谦:“可能不行,肖先生刚刚跟我说您如果不来,他就不吃药,他脸色很差,看起来很不舒服。”
闻焰倏地瞪大双眼,“医生呢?有没有找医生?”
陈谦:“肖先生不肯让医生检查,把门锁了,说是睡一会儿,你来了他再开门。”
闻焰哪里还坐的住,风驰电掣的跑出办公室,“让医生守着,有任何情况不能依他,房门打不开就找个开锁的,把门拆了!”
陈谦:“我知道了,会再劝劝肖先生。”
电话挂断。
陈谦轻轻叩响房门,“肖先生,总裁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您要不要让医生检查一下?或者我们吃点药?”
“我没事,就是累了。”肖宥恩依旧是这个借口。
陈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可开交,“那您开开门,医生确定无碍后,我不会再打扰您休息。”
“我没事。”肖宥恩再次拒绝开门。
陈谦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开锁的来,但如果动静惊扰到肖宥恩,他一个着急把自己急得发病,那就更麻烦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等闻焰来了,我会开门。”肖宥恩坐在床边,手里紧紧的攥着两人的合照。
心脏已经不疼了,只是很闷,闷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肺癌,晚期,独自去国外手术。
他咬紧牙关,双手更是用力的捏着照片。
难怪之前无论他说多少狠话都不愿意走,难怪现在突然就要离开。
这一走,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傍晚,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
静默了一下午的客厅总算传来了动静。
闻焰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子,“恩恩呢?”
陈谦指着紧闭的房门,“一下午都没有出来,午饭也没吃。”
闻焰稳定好情绪,刚抬起手要敲门,房门主动从里面被人打开。
肖宥恩脸色依旧苍白,他直勾勾的盯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闻焰,在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惫时,不自觉地就红了眼。
闻焰温声细语道:“恩恩有什么话要当面跟我说吗?”
“我要单独跟你说。”
陈谦带着所有医护人员下了楼。
周围霎时下来,静的仿佛都能听见彼此过于急促的心跳声。
闻焰温柔道:“恩恩想说什么?”
“你要出国?”肖宥恩问,目光灼灼。
闻焰没有隐瞒,点头,“嗯,明天就走。”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走?”肖宥恩接着问。
“国外有点事,我不得不亲自过去。”
“你有没有骗我?”肖宥恩抓住他的胳膊。
闻焰愣了愣,“恩恩在说什么?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去国外干什么?是真的工作,还是别的原因?”肖宥恩紧逼。
闻焰诧异,“我真的是去工作,恩恩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肖宥恩摇头,情绪起伏,压抑了一下午的疼痛猛地爆发,他不受控制的弯下腰去,双手紧紧的压住绞痛的胃部。
闻焰见状,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恩恩你怎么了?”
肖宥恩张着嘴,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可是话卡在喉咙里,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阵阵破碎的呻吟声掩过。
胃里仿佛搅着一只手,随着呼吸的频率加快,那只手在拼命的撕扯,他几乎疼的站不住,身体脱力的往下倒。
闻焰从未见他疼成这样,慌不择路的把人打横抱起,“恩恩你别吓我,你忍着点,我们去医院。”
肖宥恩仰起头,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他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眼角跟着淌下泪珠。
“你……骗……骗我……”
闻焰急得脸色青白交替,完全不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什么,反驳道:“恩恩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是不是误听了什么?”
肖宥恩受不住越来越强烈的痉挛,双手压在胃部,几乎都要将肚子贯穿。
“疼,闻焰……好疼……”
医院:
陈谦汗流浃背的看着等待区的老板,这算不算是他的工作失误?刚带人结束复查,结果回家就犯病,看那情况,还很严重。
闻焰抬起头,这一路肖宥恩的意识断断续续,疼的厉害时,他几乎咬破了嘴唇,鲜红的血从嘴角蜿蜒流下,那一刻,他甚至都分不清是他怀里的恩恩在抖,还是他在抖。
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