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加可乐
“总裁,我们往这边走。”陈谦疏离出安全通道。
闻焰岿然不动。
陈谦搞不懂他的心思,要走的人是他,现在不走的人也是他,这是闹嘛啊。
肖宥恩力竭,打不动了,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无助的望着被重重保护的男人,“我是来跟你解释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闻焰摆了摆手,挡着的保镖纷纷散开。
肖宥恩以为他愿意听,迫不及待的跑上前。
闻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是真想听听他怎么狡辩。
肖宥恩忌讳周围的人,“我们去别处说好不好?”
闻焰:“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捅我一刀?”
肖宥恩摇头,“没有没有,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搜。”
闻焰冷冰冰的看着他,好像并不在意他身上有没有伤人的武器。
肖宥恩尝试着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道:“那天都是蒋佑州逼我,他用你父母来威胁我,如果不对你动手,他就会伤害你父母,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一刀看似很凶险,我有把握的,不会让你出事,只是伤口看着恐怖了一些。”
闻焰没有打断他的故事,继续安静听着。
肖宥恩咬着唇,泪眼婆娑的仰视他,“闻焰,这一切都是蒋佑州的阴谋,他被你弟弟毁了脸瞎了眼,以为是我背叛了他,所以逼着我对你动手。”
“说完了吗?”闻焰拂开他拽着衣角的手,扭过看向陈谦,不容置喙道:“处理干净了。”
肖宥恩诧异,下意识想要抓住挽留,却被两名保镖钳制住手脚。
闻焰抬步,没有片刻停留的扬长而去。
“闻焰,你不相信?”肖宥恩加重音量,“我说的都是实话,是蒋佑州用你的父母来威胁我,我逼不得已才动手的,我真的有分寸,我没有想过杀你。”
陈谦挡住他的视线,无奈道:“肖先生你至少编个合理一点的理由,你如果真爱,怎么舍得伤他一分一毫,解决办法的方式很多,但凡如同你所言,你大可以为了总裁选择跟蒋佑州同归于尽,而不是任他摆布把刀子插进心爱之人的胸口。”
“我没有编。”
“这世上没有百分百肯定的事,你说你有把握死不了,万一呢?那可是血淋淋的伤口,偏差一点,人就救不回来了。”
肖宥恩往后趔趄一步,事发突然,他压根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林承的心狠手辣完全继承了老头,他怎么赌,赌谁的命?
“带走。”陈谦命令道。
肖宥恩反抗着,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他话还没有说完。
他再次发了狠,不顾后果的和保镖缠斗一块。
陈谦没想到这杀手之前是藏拙,今天被重重围困竟然还能脱身!
“啊啊啊。”满地狼藉,全在哀嚎。
肖宥恩踉跄着跑出酒店,溜进巷子后,没忍住喷出一口血。
他脱力的顺墙滑下,眼前明明灭灭来回交替,泪水晕开在那片血红中,他摇头:“对不起……”
第46章 你说过不会不要我
车上,闻焰看着四下散开遍地搜寻的保镖,如果这一切不是早有预谋,那就是太巧合了,巧合的让人觉得荒谬。
消失了半年的人说出现就出现,还偏巧就出现在他这两日才到的燕京。
这伙人是知道闻家在燕京比不上江市的只手遮天,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追着他来?
是知道他没死,所以还想再补一刀吗?
“总裁。”陈谦失职的站在车旁。
闻焰收回视线,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走吧,他还会再出现。”
陈谦轻舒出口气,打开副驾驶。
巷尾,肖宥恩佝偻着身影,艰难的逃离酒店,身后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他不能停留,咬着牙翻过高高围墙……
闻氏集团大楼选址在寸土寸金的新爻区,毗邻着燕京豪门傅氏集团,周围高楼林立,交通便捷,几百米外便是燕京最大奢侈品CITI金融中心。
肖宥恩想要知道闻氏的地址,都不用多问,财大气粗的闻氏集团直接在地铁线上开了个站,直白清晰的将闻氏大楼四个字加粗加红的印在三号线上,生怕新员工找不到自家牛马地。
早高峰期,大批四面八方的打工人挤出地铁。
肖宥恩不敢明目张胆的走出去,毕竟暴露后凭闻焰的警觉,他肯定会猜到自己不会罢休,说不准早就在公司附近安排了大量眼线,就等着对他瓮中捉鳖。
随着大部队,他隐藏在角落处。
宾利轿车缓慢开进大楼指定停车区域,司机连忙下车,刚打开后排车门,忽地一道身影从眼前窜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门猛地一晃,转眼就被人强行关上了。
肖宥恩气喘吁吁的看着旁边的男人,侥幸自己跑得快。
闻焰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敢跳上他的车!
肖宥恩笑着笑着眼角泛红,他尝试着去拉对方的衣角,“你亲手写过保证书的,你说过不会不要我。”
“肖宥恩,你把我当成什么一文不值的人吗?”闻焰扯开他的手。
肖宥恩摇头,“我知道你暂时不会相信我,没关系,你给我时间,我会跟你证明的。”
闻焰没了耐心,准备开门离开。
肖宥恩按住他的手,“你自己写的保证书,你忘了?”
“你说我写过保证书,那你拿给我看。”
肖宥恩动作顿了顿,那些原件、复印件全在江市,全在别墅里。
闻焰冷嗤,“既然你拿不出来,那就别用这个理由。”
“你言而无信。”
闻焰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脖子,“肖宥恩,你捅了我一刀,想置我于死地,现在你却颠倒黑白说我言而无信?”
强烈的窒息憋得肖宥恩满脸通红,他想扒开对方的手,但闻焰这次是下了狠手,片刻不留情,甚至因为他的挣扎手劲渐渐加大。
闻焰当真是想杀了他,可是在最后时刻,他还是松开了手,“你这种人,沾上你的血,我都嫌晦气。”
“咳咳咳。”肖宥恩捂着脖子呛咳不止。
闻焰愤怒的推开车门,“把他给我解决干净了。”
肖宥恩惊恐的看着四面围上来的保镖。
闻焰交代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集团大楼。
肖宥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推开车门,快狠准的踹翻距离最近的保镖。
“别让他跑了。”
肖宥恩体力不济,被强力拉扯下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墙上,顿时胸腹处涌上浓烈血腥气。
眼前泛滥起无数模糊光影,他胡乱压了压绞痛不止的胃部,发狠的踢开想要钳制他的男子。
陈谦得到消息赶来时,大楼下又呈现了昨天在酒店的那一幕,满地狼藉,全是哀嚎。
他头皮发麻,不得不佩服肖宥恩的战斗力。
总裁办公室:
闻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陈谦有些难以启齿,一次二次让人逃脱,他这个助理明显就是办事不力。
“加派人手,他肯定还会再来。”闻焰吩咐道。
“今早的会还继续吗?”陈谦询问。
闻焰睁开眼,一声不吭的盯着他。
陈谦忙不迭道:“我现在就去通知陈总。”
夕阳西下,红霞燃透半边天。
“他是不是死了?”
“妈妈说有气就没死。”
“可是他一动不动的躺了好久,我叫他他都不应我。”
肖宥恩虚脱的厉害,耳边时不时就响起两道稚嫩的孩童音,可是他没力气,回不了话,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他才昏昏沉沉的睁开了双眼。
巷子里,光线很暗,太阳落山后,整个长巷都显得冷清和萧瑟。
他双手撑地缓慢坐起,脑子里慢慢回忆起自己是怎么晕在这里的。
跑出来后,求生欲逼着他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最后确定那些人追不上来后才放任自己倒下晕厥。
这是一晕晕了一天吗?
身体没有半点力气,他软绵绵的靠在墙上。
刚刚离开的两个孩子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咦,大哥哥你醒了?”小女孩笑嘻嘻的蹲在他面前。
肖宥恩迷迷糊糊的望着她,没有应话。
小女孩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妈妈说你可能是低血糖,让我给我拿点吃的。”
肖宥恩低下头,迟钝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牛奶和巧克力。
小女孩眉眼弯弯,“大哥哥要按时吃饭,你好瘦啊。”
肖宥恩努力的挤出一抹笑,“谢谢。”
“快喝吧,我得回家吃饭了。”小女孩牵着男孩又欢欢喜喜的跑开了。
肖宥恩颤抖着撕开巧克力包装纸,苦涩的味道的弥漫在嘴里,他想吐,却硬逼着自己吞下去。
泪水涌出眼眶,渐渐的,嘴里不光是巧克力苦味,还有更为浓烈的咸涩味。
他难过的抬起头,巷子里没有路灯,随着夕阳的完全落幕,周围开始昏暗。
“闻焰,你就是言而无信,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