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加可乐
“她们应该不太好,咱们闻总的脾气一般人受不住,招来的几个秘书都坚持不了两天,她们这一天天的就盼着你回去帮忙。”
肖宥恩勾了勾唇,勉强挤出一抹惨白的笑,“我还能回去吗?”
“池少的绑架既然是误会,闻总想必不会开除你。”
肖宥恩欲言又止,他这半死不活的状态,估计用不了半天就得被抬出公司。
“肖秘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和闻总之间应该能恢复如初。”
肖宥恩震惊,“陈助理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总正在调查半年前的事,他其实是相信你的。”
肖宥恩不敢置信。
陈谦不敢再多言,点到即止的离开了花园。
肖宥恩愣愣的望着豆子再次叼回来的皮球,许久后才僵硬的捡起又抛出去。
调查?
调查什么?
调查清楚后,他们就能重归于好吗?
肖宥恩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与闻焰之间正如他所言早已物是人非!
头顶的光忽然被人遮挡,他抬眸。
闻焰早早就注意到花园里的两人,但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肖宥恩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闻焰。”
闻焰故作高冷的轻嗯一声。
肖宥恩唇角微扬,“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闻焰没有明说自己正在等心理医生汇报,依旧是那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态度,“不是很忙,暂时不用过去。”
“陈助理刚刚跟我说了乐乐父亲的去向,谢谢你。”
闻焰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叫的那么亲密,他都没有叫过自己叠字名字!
肖宥恩继续道:“那天是我鲁莽了,这种人让他直接死去太便宜他了。”
“嗯。”闻焰坐在摇椅另一边,“为什么不问我而是问陈谦?”
“我怕你不乐意。”
“我不乐意你就不问?”
“嗯,我知道你不会不管,但不想他死的太简单,以你的手段,肯定只有我想不到的结局。”
闻焰轻哼,“你倒是把我想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活阎王。”
“汪汪汪。”豆子又跑了回来。
肖宥恩温柔的搓了搓它胖墩墩的大脑袋,“闻焰,我可以离开吗?”
闻焰面上一沉,“离开?你要去哪里?”
肖宥恩想不到自己还能去哪里,只是单纯的不想留在这里,不管是燕京,还是隔着燕京不远的唐城,在这两座城市,留给他的都是折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他想离开这座城市,或许能重获新生,或许他还能活下去。
闻焰站起身,大步一跨走到他面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肖宥恩,你想离开我?”
肖宥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闻焰一把攥住他的手,逼着他站起身。
肖宥恩被带着差点摔倒,他趔趄着扑进对方怀中,惊恐的望向他的眉眼。
闻焰目光如炬,言语中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他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什么?”
肖宥恩摇头,他怎么会忘,他欠他一条命啊。
闻焰无法冷静,满脑子都是他要离开,在得知李三罪有应得不得善终后就要离开,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工具,一个能替那个女孩报仇的工具?
肖宥恩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下。
闻焰拉着他的手贴在了胸口处,“我说过在你没有还清债务之前,你哪里都去不了,你别忘了,你欠我的是一条命!”
肖宥恩仿佛隔着衣服都摸到了那道狰狞的疤,那一瞬间烫的他心神剧颤。
闻焰咬牙切齿道:“肖宥恩,你欠我的还不清,你没有资格说离开!”
肖宥恩绝望的跌回椅子上,忽然觉得心脏闷得厉害,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是啊,他还不清,无论是在哪里,他都还不了那一刀。
调查清楚又怎样?他们破镜重圆也回不了最初,那条缝隙会伴随一生,那一刀留下的疤这辈子都散不去!
第113章 闻焰,他不会要我了
肖宥恩回了房间,呆呆的站在屋子中间,直到双腿发抖身体发虚,他才慢慢悠悠的回过神。
至于他和闻焰谈到最后说了什么,他好像断片了那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眼泪滑落落在手背上,烫的他心脏剧烈收缩。
“唔。”他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书房,闻焰闭上双眼企图压制那愈演愈烈的怒火。
“叮叮。”电脑传来动静。
闻焰睁开双眼,面沉如水的盯着传来回应的邮件。
是国外著名心理学家维尔教授的回信,信件很简单,对于突发心理疾病的病人,最简单的治疗就是远离变故中心。
闻焰逐字逐句阅读,眉头皱的近乎夹死蚊子。
是要肖宥恩暂时离开伤心之地的意思吗?
闻焰反应过来肖宥恩为什么好端端的说要离开,他其实并不是大仇得报选择离开他,而是怕再回忆起那些难过的往事而逃离这个事发地?
他是在自救?
可是那丫头跳楼的地方不是在唐城吗?
闻焰薄唇轻抿,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说出的那些话,他好像误会了肖宥恩的用意。
卧房,肖宥恩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闻焰放轻着脚步缓慢的走到床边,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杂陈。
“明明该我恨你的,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恨?”闻焰蹲下身,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肖宥恩眉睫轻颤,将醒未醒的状态。
闻焰收回手,无奈的叹口气,“既然想走,那就走吧。”
当天,正在美美休息的陈谦收到了领导上司炮轰似的电话联系。
肖宥恩是在迷迷糊糊间被抬上了救护车,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却怎么都醒不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着他,这些人要带他去哪里?
车子疾驰到机场,直到耳边传来机翼的轰鸣声,肖宥恩才发现他坐上了飞机。
飞机?
肖宥恩睁开双眼,稀里糊涂的看向周围。
私人飞机上应急设备一应俱全,医生察觉到他恢复意识,又紧急补了一针。
肖宥恩:“……”这么怕他清醒,是要把他运去什么地方?
药水流进身体中,肖宥恩又沉沉的睡去。
江市:
不同于燕京的秋意正浓,江市还是炎热的如同火炉,大街小巷恍若被炙烤着,地面上泛滥起滚滚热浪。
一辆辆轿车井然有序的驶进别墅,甚至从山下到半山腰的好几处岗亭都加派了人手,进出人员重重检查。
肖宥恩是在后半夜恢复的意识,他木讷的望着天花板,并没有辨别出现在的环境和燕京有什么区别。
薛管家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注意到床上的人苏醒,笑逐颜开的凑上前,“您感觉还好吗?”
肖宥恩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个梦,莫名其妙的梦到自己上了飞机,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燕京一步。
薛管家继续道:“长途跋涉并不利于您的身体恢复,医生严肃交代有任何不适都要即刻汇报,您现在还好吗?”
肖宥恩蹙眉,“长途跋涉?”
薛管家如实道:“这里是江市,您已经离开了燕京。”
肖宥恩:“……”真他么跟做梦一样。
薛管家再道:“先生这两天还要留在燕京处理一些工作,暂时回不来,您有任何需求告诉我就行。”
“我现在在江市?”肖宥恩不敢相信。
薛管家点头,“是的,这里是江市的杏苑山别墅。”
肖宥恩掀开被子有意下床。
薛管家没有阻止他。
肖宥恩快步跑到阳台上,推开落地窗就被一阵热浪扑了满脸,他怔怔的望向和燕京截然不同的院子,不得不相信老管家的话。
他竟然回了江市?
薛管家走到他身后,“先生吩咐如果您想联系池少也可以,不过碍于小闻先生的阻拦,可能会费一番功夫,我们可以派人上门去骗。”
肖宥恩诧异的回过头,显然是觉得这话是对方喝醉了在胡说八道。
薛管家一本正经的说着,“小闻先生最近管的严,池少没有那么容易出门。”
肖宥恩嘴角抽了抽,甚至开始怀疑这老管家看他病中无聊想给他讲个笑话解解乏。
“肖先生想见池少吗?”薛管家追问。
肖宥恩连连摆手,“不用,我现在这样子池溏看见了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