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许池砚道:“可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就……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陆修铭想都没想便道:“我当然想!”
许池砚道:“这就对了,如果您还想和他在一起,我的建议就是您不要再想他那些过去。试试能不能重新走进他心里,能不能让他这个当了十九年大直男的人重新爱上你。当然啊,许凝是我爸,我并不是主张你们一定要在一起的意思。身为他的儿子,我肯定还是尊重他的意见。我是觉得,如果您一直想着以前的事,不光您别扭,我爸可能也再也不会搭理您。”
许池砚说的这些,陆修铭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
爱的人,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生了一个孩子,还死遁了。
这怎么想,都像钝刀子割肉一般,割的陆修铭生疼。
见陆修铭这个表情,许池砚又道:“如果给您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爸真如当年一样,车祸死掉了,尸体被野兽吃掉了。一个是现在的结局,你们还有重逢的机会,那您怎么选择?”
陆修铭心想就不能有别的选择吗?
这俩一个是凌迟,一个是车裂,哪个都不好受。
可如果真让他选,那他宁愿接受聂忱秋的背叛,也不希望他连死都要落个尸骨无存。
虽然抉择很痛苦,陆修铭还是咬牙说道:“第二种吧!”
许池砚道:“这不就结了?我相信陆先生您还是希望我爸好的,只是您的心里有怨气,我爸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可不像以前的聂忱秋,身负家族重任,必须得讨好你这个大少爷。他现在只有我这个儿子,只要我这个儿子好好的,他就是无敌的。肯定不会纵容您之前那些坏脾气。”
陆修铭心想,所以以前的种种,真就是他对自己逢场作戏吗?
还有他亲手为自己写的手写信,当年让自己打消自杀的那封生日祝福,也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做傻事,而留下的一张底牌吗?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陆修铭的心态真的崩了,他竟然趴在车座椅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可我……”他捶了自己的胸口:“我这里好疼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陆修铭这样,许池砚竟也生出几分不忍心,他忍不住拍了拍陆修铭的后背道:“那要不……你试试,和一个全新的许凝在一起?既然有遗憾,那就试着去弥补嘛。”
陆修铭不哭了,转头看向许池砚,问道:“真的可以吗?”
许池砚呃了一声,挠了挠头道:“您可以试试,我爸他心软,说不定可以呢?”
只要陆修铭别发癫,别天天把许凝代入聂忱秋,只要代入聂忱秋,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脾气,觉得自己的痴心二十年全都喂了狗。
站在陆修铭的角度,虽然他是许凝的亲儿子,可他爸如果当年真的在和陆修铭交往的时候脚踏两条船,那这事儿……他爸还真挺渣。
不过,作为亲儿子,他当然会无条件站在他爸那边的。
许池砚又问道:“陆先生,您今天过来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哭一场的吧?”
陆修铭尴尬的擦了擦眼泪,说道:“那倒也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和他说一声,别天天锁着门不让我进去了。我给他准备了营养师和保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别的事我暂且不想和他计较,就想让他先把病治好了再说。”
许池砚明白了,他爸不见陆修铭,陆修铭跑他这里说情来了。
许池砚满头黑线,当着他的面儿给许凝发了条信息:“许凝同志,冷暴力不是什么好习惯,有事儿最好说开了,明白吗?”
许凝很快就给他回了信息:“他去找你了?好吧!我知道我不该冷暴力他,但是你能不能和他说一声,以后有话好好说,如果再动手动脚的我就报警了!”
一旁的陆修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池砚的聊天记录,心脏又被暴击了一下,心想他竟然要报警抓我!
他竟然!要报警抓我!
呜呜呜呜,聂忱秋,你够狠!
许池砚赶紧捂住手机,心想许凝同志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厉害了,敢报警抓陆修铭了,您可真是了不起。
许池砚回复道:“爸您收敛一点儿!不要任性!”
许凝的语气软了不少:“我知道了,只要他别乱来,我是可以和他好好相处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也不想把路走死了。”
陆修铭以前觉得自己还挺坚强的,但自从许凝重新回到他的世界,他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的心是玻璃做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好好好,朋友是吧?
行,那我就和你做朋友!
许池砚觉得,果然是不能插手别人的因果,尤其是别人的感情因果。
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受不了的,根本调和不了。
于是他收起手机,对陆修铭说道:“那个,陆先生,我已经和我爸说了,相信他不会再让您吃闭门羹了。记住,他吃软不吃硬,您好好哄着点儿肯定没问题的。他特别吃撒娇这一套,我一撒娇他就拿我没办法了,百试百灵!”
陆修铭表示知道了,他一定会试试的。
聊完后,许池砚便下了车,却没发现在某个角落里,闪光灯悄然亮了一下。
回到包厢后,众人赶紧把许池砚拉到了C位,一杯酒递到了他手上,于姐道:“来来来,这次我们最大的功臣就是小池!如果不是小池,咱们也就组不起来这个剧组。让我们一起敬小池一杯!”
还没等许池砚拒绝,一杯一杯的酒就这么灌了过来。
嗯,十八岁,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可惜许池砚酒量着实不行,喝了三杯就倒下了,倒是林亦白,挡在他身前喝了好几杯。
结束的时候还给秦也打电话,让他来接许池砚。
秦也过来的时候,又碰到了聂天,谁料还没等聂天上前去打招呼,他就直接去了许池砚的包厢。
聂天气死了,一把拉过赵维辛,恶狠狠道:“你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赵维辛轻笑:“聂少放心,明天早晨,一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3章
第一次见许池砚喝醉,秦也还挺稀罕的,而且许池砚喝醉真的好乖,乖的让他忍不住想欺负蹂躏。
许池砚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有些空洞呆萌的看着眼前道路上的风景,但明显没有聚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秦也觉得好玩儿,便逗弄了他一下问道:“小孩儿哥,想什么呢?”
许池砚幽幽的转过头去,眼神空洞的说道:“在算我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秦也被他给逗笑了,问道:“哦?我的小孩儿哥赚了多少钱了?”
许池砚伸出手来掐指计算,算了半天后才道:“应该差不多有……一个亿了。”
这倒是让秦也十分意外,问道:“真的假的?拍短剧这么赚钱呢?”
然而许池砚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还应该刨除掉成本,你给我的三千万……还有五千万……那算起来,只赚了两千万。还差的……远得很呢……我怎么这么没用……”
红绿灯变绿,秦也乐呵呵的启动车子:“不用减,我给你的不算成本,给你了就是你的,别跟我算这么清。”
许池砚却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钱。有些东西是……等价交换,我……我……我现在……”
一句话没说话,许池砚就这样躺在汽车座椅上睡着了。
秦也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心想等价交换,什么是等价交换?
我给你钱,你和我睡,这样的等价交换吗?
所以,等有一天,你赚到足够的钱了,不需要我了,就会把我一脚踢开,像许叔叔对待陆修铭那样?
随即,秦也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他们的情况和陆修铭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那个在背后操控聂忱秋的幕后黑手,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但他却骗不了自己,纯粹,存粹个der!
第一次许池砚找上他说的那句话,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许池砚对他说:听他们说你喜欢我,我做你的情人,你给我三百万可以吗?
他当时遇到了困难,是要和王双全解约,王双全威胁他,要么是让他潜规则,要么是要把他送上去换更多的资源。
根据他们相处这些时日来他对许池砚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受人胁迫的人,可他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单亲家庭的穷学生,想要破局,就只能找到更大的靠山。
甚至他当时的心理路程秦也都能想到,既然要拿自己的身体换资源,为什么不一次性换来最大的靠山?
没错,相较于王双全和石勇,他这个京城太子爷想必是最佳选择了吧?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的羽翼足够丰满,他成长为足够强大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张开翅膀,就此离开他的身边?
秦也不敢想,越想心越凉,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哪怕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却仍然感觉手脚冰冷。
他把车停在地库,把醉鬼从副驾驶座上抱出来,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上还有别的乘客,看到他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眼神里都露出了疯狂的八卦与探究。
其中一个姑娘直接连遮掩都不想遮掩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那种兴奋与喜悦就差尖叫出声了。
他却丝毫不在意,用自己的羊毛大衣将怀里的人裹紧了,还微笑着对众人解释:“喝醉了,睡着了,我就是怕他感冒了。”
那姑娘大着胆子说道:“帅哥,你对你男朋友真好。”
秦也嘿嘿笑了两声,应道:“昂。”
小姑娘内心尖叫着,咆哮着,在群里和自己的小姐妹分享:“我靠靠靠靠靠,刚刚在电梯里碰到俩帅哥!巨巨巨巨帅,不是小帅,是顶帅!其中一个抱着另一个,说他男朋友喝醉了,还睡着了。顶帅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巨帅的身上,那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群友A:“无图无真相,有照片儿没?”
小姑娘:“呜呜呜我没敢拍,毕竟在电梯里,怼着别人脸拍照太没礼貌了啊啊啊!”
群友B:“你傻呀,悄悄躲到后面,偷拍!下次记得拍照,我倒要看看有多帅。”
小姑娘:“没事,他们就住在我们这栋公寓的,下次碰上一定拍!”
群友A:“好,我们等着,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顶帅有多帅。”
秦也却已经抱着许池砚回了住处,把人往沙发上一放,便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水。
他还真没侍候过醉鬼,也不知道洗一个小孩儿哥麻烦不麻烦。
许池砚这会儿却有点儿闹腾,他跌跌撞撞起身去倒水,却被椅子给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还好扶住了桌子,却碰掉了一个玻璃杯。
啪的一声,碎玻璃渣子洒了一地。
吓的秦也赶紧冲出来,一把将人抱住,无语道:“祖宗,你能不能老实待一会儿?”
说着他把人抱进了卧室,回来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喂给他后才出来把那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打扫干净。
怕那家伙半夜光脚在地上走,又拿吸尘器吸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命真的太苦了,明明是他跑来招惹自己的,结果自己却陷进去了,那个家伙却随时都想抽身。
秦也越想越生气,心想待会儿我非得好好欺负欺负他不行!
吸完地,浴缸里的水也放满了,他去把那个满身酒气的脏臭小孩儿哥脱光了,自己则穿着睡袍,把人抱进了浴缸里。
许池砚眼神朦胧,仿佛蒙了一层水雾一般,坐在浴缸里发呆。
秦也应该生气的,可他看着一脸呆萌的许池砚,却不论如何都气不起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从小的风评也不太好,在许池砚这里却仿佛没脾气一般,好像他怎么闹自己都不会当真,更不会放到心上,反而会想方设法去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