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20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时妄抬腕看表,“晚饭和电影没赶上,散步还来得及。”

季颂难掩惊讶,时妄看了一眼门外,雨已经停了,“走不走?”他问季颂。

季颂抿了下嘴唇,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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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没像这样散过步了?

季颂看着地面积水的倒影,踩下去的瞬间觉得有些恍惚。

骤雨初歇的街头,他和时妄并排走着,有时随意聊几句,有时走半条街也不说话。季颂今天下午喝了两杯咖啡,这时精神很好,他不提起回酒店,时妄就一直陪着他走。

散步散了有半小时,原本停歇的雨势又渐渐下起来。

季颂身上就一件衬衣,时妄身上一件T恤,都不可能脱下来给对方挡雨。

他们走到一间24小时便利店门口避了一会,雨势没有转小,还下得越来越大了。

跑来屋檐下躲雨的人也多起来,站在店外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频频看向时妄。

不管走到哪里,时妄这张脸和挺拔身型都是人群的焦点。他习惯了被人看,面无表情地侧过身,面对季颂站着。

又过了几分钟,季颂有点受不了了,他瞥见那几个女生拿出手机,不断地怂恿同伴“你先去”,下一步就该来加微信了。

季颂昨天刚被曾蓁刺激过,现在受不了谁再觊觎时妄,他突然说,“既然伞也卖完了,要不就走回去吧。”

刚才他们散步兜了很大一圈,现在距离酒店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应该能到。

季颂知道时妄不会主动提议淋雨回去,但他没耐性再等了。

不待时妄回应,季颂一步迈出去,时妄没来得及拉住他,季颂已经站在雨中,肩头立刻淋湿了一片。

时妄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季颂抹了把脸上的水,一笑,“走吧。”

时妄来到他身边,突然抬手兜着季颂的后脑用力揉了下,季颂被推得往前一跌,再抬头,时妄已经走到身前。

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的两个人走进了酒店大堂,毫无意外地收获了一波瞩目。

进了电梯,时妄脸色不怎么好看,季颂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让时妄陪着淋雨,这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冷吗?”

时妄不理他,电梯里没有别人,时妄直接把淌水的T恤一脱,拎在手里。

季颂簌然见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愣住,下一秒迅速转移视线,不敢再看。

比起四年前,时妄现在已然是成年男性的体魄,加上一直保持健身的习惯,他的肩颈到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利,腰腹劲瘦有力,鲨鱼线半隐在内裤边缘,充满力量感的薄肌滴淌着水痕,这画面太性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季颂心跳陡快,大脑瞬间空白,根本不能直视时妄。

时妄侧目一瞥,身边人的耳朵此时已经红了,时妄垂着眼嗤笑了声,淡淡说,“怂什么。”

季颂没敢反驳,电梯门一开,他率先走出去。

回到房间,时妄把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地季颂推进去,“去洗澡。”

这间套房有两个盥洗室,一个在外间给客人使用,另一个与主卧相连,要淋浴必须去主卧。

季颂淋了一路雨,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要在时妄这里洗澡,他说话都不顺畅了,“你先洗,我不着急。”

时妄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推进主卧的盥洗室,把门一关。

季颂滞在原地,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越是耽误,时妄就等得越久,急忙开始脱衣服。

门突然又从外面打开,季颂解皮带的动作一滞,半开的门里扔进来几件换洗衣服。时妄也没看他,门又一次关上。

季颂用最快速度冲了一下,不到五分钟他穿着干净的衣服出了浴室,也许是热气蒸腾的缘故,季颂脸颊微微泛红。

最初只想吃饭看电影,现在却在这里洗了澡还换上了时妄的衣服。

进展太快。季颂感觉自己的CPU快烧干了。

时妄正坐在窗边讲电话,上身搭了件浴袍,背脊微微躬着,坐姿很懒散。对方说得多,他基本就是听着。

见季颂出来了,他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一墙之隔传来淅沥水声。

这间大套房的隔音理应不差的,却不知为什么,季颂听到的水声就像被无限放大了。他刚看过时妄半裸的样子,现在独自待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意间瞥见餐桌上放了一盒烟,正是上次被时妄收缴的那一盒。

季颂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拿起烟盒,走上小阳台。

一支烟还没抽完,时妄也洗完出来了。

季颂掐烟也来不及,索性就不藏了,两条胳膊搭在护栏外,尽量不让烟味吹进房间。

时妄也走上阳台,四五米见方的一块空间,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

季颂没有避让,还是那样撑着栏杆,在时妄的注视下抬起手来,慢慢吸了一口。

他的衬衣西裤已经换下,穿着时妄给的纯白T恤,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偏偏抽烟的样子透出几分娴熟。烟雾随风飞散,他被熏得眯了下眼睛。

时妄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好像是不打算忍着了,直接伸手抓住了季颂的头发。

“当着我面抽烟......”时妄语气冷硬,“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

话音未落,季颂突然将一条胳膊搭上时妄肩膀,用力将他揽向自己。

季颂嘴里还含着一口烟,他含笑盯住时妄,两人视线一碰,季颂不由分说吻了上去,舌头顶开齿关,强行将烟雾渡给时妄。

他吻得深入激烈,又毫无章法,完全不是平常温润克制的那个人。

时妄松开他的头发,两手微微张开,跟着退了一步,季颂直接把他推到栏杆上抵住。

时妄从最初的错愕渐渐开始配合,他回应得不如季颂热烈,留出一半心神想看看季颂要做什么。

时间总归会重塑一些关系。曾经是时妄奋不顾身陷下去,情愿为季颂牺牲一切,而季颂冷眼旁观。时隔近四年,季颂换到了时妄的位置,今晚的气氛到了,季颂抽了烟也没有冷静下来,索性想做什么就做了,不用时妄给他回应,他自己就能沉溺在这个热吻中。

时妄感受到季颂起伏不定的呼吸,愈演愈烈的心跳,尤其当季颂抬手摸到时妄的后脑,摸到他微微扎刺掌心的短寸,季颂滞了下,但又很快再度索吻。

他的嘴唇有点颤抖,吻得比之前更加温柔,揉着时妄后脑的手一直没拿开,然而这一次时妄没再给他回应。

任凭季颂亲吻撩拨,时妄没有抱他也没有回吻,两只手都插在裤袋里。

季颂虽然有失平日的冷静,但他不能不顾时妄的感受。觉察出时妄无动于衷,季颂没再继续,他慢慢停止亲吻,别过头缓了片刻,不想让时妄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同时以指腹抹了下时妄的嘴唇。

这是个不经意的动作,以前季颂常会这么做,此时他没多加思索,下意识就替时妄擦了嘴,却也把这一刻的尴尬生疏与曾经的缠绵温存丝丝缕缕扣在了一起。

时妄皱了皱眉,尽管不愿承认,温热指腹抚过嘴唇时他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季颂已经起了反应,他怕时妄看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时妄将他一把拉回,伸手扳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

“哥。”时妄缓缓开口,“今天怎么了,这么按捺不住?怎么不继续?”

季颂尤其听不得时妄叫自己哥,心口一窒,别开视线,声音不稳地说,“你不想...就别理我,我知道停下来......”

时妄看着他强作镇定,轻笑了声,说,“谁说我不想,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不想?”

季颂垂眸,视线在时妄运动裤上短暂停留。

尽管他听得出来时妄不是真撩自己,身体反应不代表什么,时妄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嘲讽。季颂从来没像这样主动索吻过。

可是季颂不在乎,被嘲讽也好被冷淡也好,时妄对他做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不待时妄再说什么,季颂突然单膝跪了下去,他仰头看着时妄,眼眶微微发红,眼神却很温柔,他轻声说,“你想怎么继续?哥给你口。”

第22章 如你所愿 全部对你做一遍

季颂两手抓着运动裤的侧边,仰头时露出一截细白脖颈。

自从重逢以来,时妄往往是在情绪极差时叫过他哥,无非是想让季颂也不好受,季颂明白这层意思,因此从没答应过。

可是他现在却应下了,时妄不由得心口一窒。

季颂半跪在地上,他从来没做过这个,曾经的时妄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含在嘴里,哪里舍得为了自己一时爽快而委屈了他。

时妄眼见季颂解开了自己运动裤的绳结,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谁他妈教他这么做的。他真把自己当圣人了不成?

时妄忍着那股邪火,抽身退了一步。

季颂以为他要回屋再继续,这个半开放的阳台的确不适合接下来的事。

季颂立刻跟了进去,阳台门边就是一把扶手椅,他把时妄摁进座椅里,先是俯身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又屈膝跪下去。

时妄内心天人交战,盯着季颂微微眨动的睫毛,还未褪去红肿的嘴唇......

就在季颂低下头的瞬间,时妄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他向后一压。

季颂重心不稳,被时妄带倒,跌坐在地。

时妄脸上的神情略显暴躁,一只手仍然紧紧压着季颂的半张脸。

尽管被掩住了口鼻,季颂没有丝毫挣扎,静静地看着时妄。

时妄不能与他对视,深呼吸了几次,最后推开季颂的脸,哑声骂了句,“别瞎几把撩。”说完起身就走。

季颂脸上被捏过的地方隐隐生疼,他坐着没动。

时妄走了几步,听见季颂在身后说,“我说过了,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时妄没理会,径直走向卧室,进门前扔来一句,“进来睡觉。”

半分钟后,季颂走到卧室门口,时妄站在窗前调节电动窗帘。

季颂倚着门框没往里走,温声商量,“要不我去睡沙发?”

他实在拿不准时妄的态度。刚被他推开了,转头却要睡在一张床上,季颂自己倒没什么,他担心时妄因此休息不好。

两片窗帘缓缓阖上,窗外的夜景被隔绝在外。

时妄放下遥控器,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季颂,面无表情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如你所愿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对你做一遍。”

季颂知道他真生气了,立刻噤声,走到一侧床边坐下。

时妄冷着脸走到大床另一边,一手抓住衣服下摆正要脱掉,忽然动作一滞,他平常习惯裸睡,但今晚与季颂同床,时妄犹豫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脱,掀开被子直接躺下。

季颂熄掉自己床头的台灯,也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一米八宽的大床,如果两人各睡一边,是可以不挨着对方的。

他们没有互道晚安,睡去前的最后一次对话是时妄问他冷不冷,季颂回答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