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22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季颂碍于手机正在通话中,不能以正常音量和时妄说话。他绕过餐桌走到时妄身边,低声说,“对不起我先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时妄抽了张纸巾擦嘴,心里暗骂一声,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把季颂签到基地工作。

本来是想借着基地封闭管理避免他接触太多人,排除潜在的情敌,结果中招的却是自己。现在每周只休一天,搞得每次见面还要东拼西凑预留时间。

时妄没说话,起身随着季颂走到门口,顺手拿起一件放在玄关的外套扔给季颂,示意他穿好再出门。

季颂低头穿衣,手机一直接通着,还能不时听见于喆和谁说话的声音。

就在他穿戴完毕准备开门,时妄突然一伸手摁在门上。

门被关回去了,时妄盯着季颂,缓缓出声,“......哥。”

季颂现在一听他叫自己哥,就有点应激反应,抬眸看向时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时妄一手撑住门,一手扣住季颂的脸,什么没说直接吻了下去。

季颂怎么也没防着他突然来这个,手机里传出医院那边的动静,自己却被抵在门上贴身热吻。

季颂知道时妄是故意的,因为自己提前离开,时妄就用这个不敢声张的吻来惩罚他。

季颂没有推拒,表现出少有的顺从,闭起眼开始回应。

时妄顶开他的齿关,更深入地掠取。比如昨晚季颂那个毫无章法的吻,时妄显然更懂怎么撩拨他。

季颂早就领教过这人的恶劣,时妄偏偏挑着这个秘而不宣的时候接吻,那种隐秘的快感越是紧张就堆积得越快。季颂不敢出声,屏着呼吸任由摆布,不出半分钟他就有种缺氧的眩晕感,手指尖都在战栗发麻。

紧贴的身体热度上升,季颂的敏感处时妄早就掌握了,此刻的季颂越是予取予求,时妄就越想试探他忍耐的底线在哪里。

几分钟后,时妄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终于停下,季颂骤然失去支撑,腿软没站稳,被时妄一把捞住。

季颂垂着头,两只耳朵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时妄揽着他,让他靠着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时妄也起了反应,但他更加享受看到季颂不复冷静的样子。那个平日里温良恭谨的人愿意陪自己一起发疯,明明可以推拒的却仍然迁就顺从,那种专属的纵容就宛如一剂打在神经里的兴奋剂,让时妄感到亢奋又满足。

他承认自己性格恶劣,尤其沉醉于季颂被弄得体无完肤的过程,也只有自己能够这么对他。

时妄背靠墙壁,抚了抚季颂的后背,等到怀里人稍微没那么喘了,他弯腰替他拉好外套拉链,拿上车钥匙,说,“送你过去,顺路去看看我那几颗摇钱树怎么样了。”

第23章 我还以为你支棱起来了

季颂坐着时妄的车赶到医院,一队的几个选手已经挂上点滴,分别躺在两间病房里。

季颂和时妄前后脚进去,当着经理于喆的面,时妄没有为难季颂,和他装作互不认识。

听着季颂客客气气在人前称呼自己“时总”,时妄表面上陪着他演戏,心里却在琢磨,出门前还是欺负得太少了,就该把他弄哭了为止,让他没力气再装不熟。

后来季颂在于喆的授意下去找医生询问情况,时妄在病房里没待多久就出来了,留下选手安静输液。

下楼时他正好遇到季颂取药回来。季颂还惦记着去看中医的事,趁着周围没有俱乐部的人,他叫住时妄商量,“你抽空去看看那个中医预约,到时候我请假陪你?”

时妄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去,有事。”

这嗓子早就看过医生,吃药理疗都不见效果,时妄懒得折腾。

季颂见时妄态度如此,不好再勉强,抿了抿还有些肿痛的嘴唇,温和道,“下周末有练习赛,我不一定能休息,如果请到假了我和你联系。”

他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刚才在病房里几次称呼时妄为“时总”,季颂隐隐觉察出时妄的不快。

现在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上,时妄不可能再对他做什么,只是冷脸“嗯”了一声,说了句“走了”,转身下了楼。

季颂并不着急回病房,注视着时妄的背影一路走远,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下嘴唇。

出门前的那一段太刺激了,饶是季颂性子淡然,不是个贪恋情欲的人,仍然会因为那个余热未消的吻在工作间隙分心。

不管时妄是出于什么原因堵着他吻了几分钟,季颂并不觉得过激。现在他只希望时妄把所有情绪都冲着自己来,不管好的坏的,季颂只想全盘接收。

过去半天是他们重逢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相处,季颂看着时妄走出了视线范围,这才转身上楼,心里默默地想,但愿下个周末还能见面。

原本昨天去酒店的路上季颂还想过那么一下,要不要和时妄提一句总决赛那天偶遇曾蓁的事,季颂没打算说自己帮了他,只是觉得那位毕竟是时妄的前任,提一句算是尊重时妄。结果他们待了一整晚,季颂的整个思绪都被时妄占据着,根本没记起来这一茬。

他自己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被他救了的曾蓁却一直惦记着这事。

几天后的下午,雷冬的酒吧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大厅里都是忙碌准备的员工,一个前台走进来和雷冬说,“雷哥,门外有人找,好像是以前来过的那个曾蓁。”

时妄带着曾蓁来过酒吧,被员工认出很正常。雷冬听后皱了下眉,心说这小贱人怎么这么没完没了,说了句“放他进来”,雷冬就在大厅里等着。

很快曾蓁跟着前台进来了,雷冬乍一见他,有点诧异,曾蓁今天没化妆也没穿那些五彩斑斓的衣服,就是件薄毛衣加牛仔裤,整个人较之以往清爽了许多。

雷冬第一反应是他该不是要复制季颂那种清冷人设,再去勾搭时妄?这念头还没落地,曾蓁走到跟前,平声叫了“雷哥”,声音也正常了,不再是假装无辜的夹子音。

雷冬垂眼看他,“有事?”

曾蓁心知自己不受待见,也不多废话,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他和雷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他把信封推到雷冬那边,说了句,“麻烦你帮我还给时妄,他把我拉黑了。”

说到被拉黑时,曾蓁有点不自在。

雷冬没接信封,他还没看明白曾蓁演的这是哪一出。

“这是什么?”雷冬问。

“……银行卡。”曾蓁边说边轻轻叹气,还钱太肉痛了,推出去那一下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但是已经做了决定,不还钱良心实在过不去。

曾蓁答道,“时妄给的分手费,你帮我还给他。”

雷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曾蓁。

曾蓁这种爱财如命的人还能把吃进去的钱再吐出来!?雷冬根本不信他说的。

曾蓁顶着雷冬怀疑的目光,又说,“再帮我给季颂带句话,谢谢他那天帮我。”

雷冬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拧着眉说,“你他妈吃错药了,还是想跟我玩一手以退为进?”

这话不中听,曾蓁倒没被激怒,招手让服务员给自己一杯水,接着讲了几句几天前发生的事。

曾蓁很清楚自己得罪的那个平台老板是个什么揍性,如果那天没有季颂出面,自己可能就被带走搞死了。

后来他想退回季颂给的那些钱,但自从上次给季颂打过电话,又说了那些侮辱人的话,季颂把他的号码也屏蔽了。

曾蓁并不是没脑子的人,情愿当个花瓶只是觉得这样来钱快,多赚点直播打赏。这几天他仔细想了想时妄和季颂之间的那点细枝末节,觉得这两人搞不好真有余情未了,自己去闹了几次可能雪上加霜了。

在被季颂救了以后,曾蓁自觉无以为报,决定把这笔分手费还给时妄,就当表个态,以后不给他们添乱。

雷冬听他说完,判断了一下他话里的真伪,差不多相信了,叹了口气,“季颂这人……还跟以前一样。”

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毕竟曾蓁挑衅在先,结果却侠骨仁心出手相助。

听曾蓁的描述,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旁人都不会去惹着一身腥,偏偏季颂明知道曾蓁和时妄的关系,竟没有坐视不管。

也难怪曾蓁良心发现。雷冬语气缓和下来,“行,我替你给他。”

曾蓁听他说到季颂还和以前一样,忍不住打听,“季颂以前什么样?”

雷冬不可能在背后议论朋友的私事,敷衍了一句,“……能是什么样,时妄喜欢的那样。”

曾蓁现在成了局外人,反倒对那两人更好奇了,“他们真的在一起过?不会是时总追的季颂吧?”

雷冬被季颂烦得不行,拿过服务生送来的气泡水塞到曾蓁手里,下了逐客令,“喝完走人。”

曾蓁默默喝了几口,放下瓶子,小声和雷冬说,“你知不知道,他根本没睡过我?”

雷冬忍着火,他早看出来了,但他根本不想和曾蓁聊这些。要让时妄知道他们有过这种对话,该是多尴尬。

曾蓁又道,“他不是...就睡过季颂一个吧?”

雷冬站起来,隔空点了点曾蓁,“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叫保安送你出去?”

曾蓁啧了一声,慢吞吞起身,“我好歹是来还钱的,这什么态度。”

雷冬揣起信封,压着火,说,“我送你出去,行吧?只要别聊八卦,其他都好说。”

好不容易送走了曾蓁,雷冬折返以后先给时妄发了条信息,说晚上去酒店找他。

雷冬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自己这里人多眼杂的,他也怕把卡弄丢了。

发完信息,雷冬思绪飘远,看着眼前还未开张的场子,又想起曾蓁问的那句,几年前季颂是什么样?

几年前……雷冬有点感慨,季颂也是这里的常客。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妄出入各种聚会,身边多了一个季颂。

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人,竟然神奇般地越走越近。季颂跟着时妄去那些玩乐场所,也去见他那帮狐朋狗友。

一大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各有各的性格脾气,但要论气质和谈吐,季颂的确是独一份的。

他不像时妄帅得那么有冲击力,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类型,可是接触下来就是让人觉得忘不掉。

雷冬作为酒吧老板,也见过不少能喝的客人,季颂外表斯文白净,酒量却深不见底,不管喝下去多少都是淡淡的样子。有时候时妄喝高了,会接着酒劲把他摁在角落里,季颂也不见惊慌失措,一边由着时妄做点越界的举动一边掏出手机叫车,然后对众人说我先带他回去了,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人领走。

不单是雷冬,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时妄喜欢季颂,喜欢得不是一星半点,是喜欢疯了的那种,明目张胆地偏爱。

抽烟要避着季颂,眼神总在季颂身上打转,前一秒还在嚣张无比地撂狠话,下一秒见到季颂就会收敛许多。雷冬亲眼见过时妄单膝跪地给季颂受伤的手换药,说是他捧着一件珍宝也不为过。

反观季颂的态度就比较琢磨不透了。他偶尔也会默默注视时妄,但更多时候他更愿意和其他人聊天喝酒,似乎不想被看作是时妄的暧昧对象。

这段关系维持了一年多,雷冬和时妄那么近的关系,也不曾从时妄嘴里听到一句准话,到底他和季颂有没有在一起。

直到某一天突然事发,时妄为了季颂把詹兆辉捅成重伤,被警察直接从现场带走,季颂在配合调查以后却再也没有露面。

时妄进了看守所,雷冬从钟律师那里听说了有关季颂的一些事,他的母亲为了时文雄抛下家庭,他父亲离婚后罹患癌症去世,后来母亲也死在时文雄合伙人的会所里……

雷冬恍然大悟,当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季颂,心思竟深沉至此。时妄为了他不惜自毁前程,而他只把时妄当做一颗用后即弃的棋。

曾蓁若要问季颂以前什么样。雷冬眼神转暗。

除了时妄,他对待身边人都很友善,能帮则帮,不说半句重话。

唯独对那个最爱他的人,他却把他拉进了深渊。

原本说好了雷冬当晚去酒店找时妄。 ,,声 伏 屁 尖,,还不到约定的见面时间,时妄提前出现在酒吧里。

他正好经过这附近,顺路进店和雷冬见一面。

这时刚过饭点,还不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时妄找了个吧台靠角落的座位,雷冬走过来问他,“喝什么?”

时妄的车就停在外面,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雷冬没让酒保经手,自己就给他做了,冰块放得少,加了一片西柚。

把杯子递给时妄以后,雷冬又放下一张银行卡。

时妄以为是这个月的营业额转账,但他隐约记得两周前雷冬刚给他转过了,只看了眼那张卡没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