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30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时妄的手机估计是给打爆了,季颂试了几次,根本拨不进去。

过了将近一小时,时妄才抽空把电话打回来。

季颂那时正在采访区候场,四周吵得听不清时妄说话,但他不舍得挂断,一只手堵着耳朵,提高音量,“我这边太吵了,全是媒体记者,有要紧事发信息吧。”

时妄独自待在酒店房间,他能清楚听见季颂的声音,可是季颂听他说话很勉强。

一开始两人鸡同鸭讲地聊了两句,季颂只能抓住几个字音,一边用猜的一边回答时妄。

其实这么讲电话没什么意思,可是两个人都不想挂,越是在人声鼎沸时,越只想听见对方的声音。

时妄觉得季颂这样连蒙带猜的挺可爱,突然起了兴致逗逗他。

“哥,你不用说什么,你就说好,就行了。”时妄说完以后摁下通话录音键。

季颂什么也没听见,让时妄重复,时妄就重复了两个字,“说好。”

手机那头停顿了下,季颂应该是听清了,应了声“好”。

嘈杂的背景音反而成了一种助兴,时妄从沙发里起身走到窗边,“我去仁川看你好不好?”

季颂还在努力分辨时妄的话,可惜实在听不清,只能又说了“好。”

“见面了我提任何要求你都要答应。”

“......好。”

季颂已经觉察出时妄不是在聊比赛夺冠的事,却又不便多问。

时妄听见手机里传来于喆的声音,采访马上开始,时妄抓紧时间说了句,“在床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季颂完全没听清,只得先回答好,又说,“准备采访了。”

时妄噙着笑,提高声音,“快去忙。”

他挂了电话,起身走进书房,几分钟后完成订票手续,给自己买了一张隔天直飞仁川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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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没见面了,每天就发一两条信息。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飞去韩国不过两个多小时,睡一觉就到了,时妄在季颂走之前就有这个打算,甚至连见面的细节都想好了。

最近两周他实在太忙,一直没抽出空来。本来打算把这个惊喜延后,可是听到季颂的声音,他忍不了了。

如果不是当天的航班已经售罄,这天晚上他就要飞过去见他。

订完机票,时妄给钟律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韩国和战队一起庆祝,原定的出差推迟两天。

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一口金锅能带来新赛季的大量赞助,落到实处都是真金白银,时妄去现场祝贺才显出他的重视。

他在电话里没有提及季颂。当年伤人入狱前后发生的事钟律师全都知情,时妄清楚他对季颂的态度,现在感情刚恢复,时妄不想横生枝节。

第二天坐在商务舱里,时妄戴着耳机又把那一小段录音听了几遍。

季颂回答最后一声时,语气里透出淡淡无奈。

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时妄问的问题不怀好意,多半是让他答应平时不会答应的事,但他还是应下了。

飞机即将起飞,时妄退出音频,靠入椅背慢慢吐了口气。

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他对自己说。

他们都在适应新的相处模式,学着如何跨过心理上的防御,让这段关系重新变得亲密。

以时妄的脾气心性,要这么轻易地原谅一个人并不容易。

他恨了季颂快四年,骨头里都渗着那股不死不休的劲。恨得最刻骨的时候,他倒是对季颂曾经的狠心产生过一丝共鸣。

人一旦被仇恨蒙蔽,眼里看不到别的,心里也想不到别的。曾经有多么好都忘了,只记得被爱人伤害背叛的痛。

所以当他听到季颂说,要做到他满意为止,也的的确确动过心思要让季颂吃点苦头。

可是最终都化为两个字,算了。

那一抽屉的药盒抵消了时妄经历的一切。恨来恨去的两败俱伤,时妄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但他不愿再看到季颂生病时疼痛发抖的样子。

就当他们一直相爱好了。

时妄近来总是反复地、有意地模糊那些极端的记忆,让自己确信原谅一个人并不难,只要季颂别再背叛自己,以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次飞往仁川,时妄没有提前告诉季颂。

落地以后他先联系于喆,确认团队目前的位置,挂电话前他嘱咐了一句,让于喆别告诉其他人自己来了仁川。

于喆以为他想在庆功宴上搞个惊喜,满口答应下来。

此时整个团队都在酒店外面聚餐,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表演赛,结束了就准备回国了。聚餐以后是整晚的购物时间,紧张训练这么久,所有人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季颂婉拒了其他同事拼车的邀请,他和时妄已经过了年轻恋人互赠礼物的阶段,以时妄的身价也不稀罕那些常见的纪念品。

季颂打算明天在机场免税店买几件贴身衣物带回去,他惦记着给时妄打电话,自己叫了个车回到酒店。

这一整天都没收到时妄的消息,季颂有点担心,独自走到房间门口,边发信息边刷卡。

明天回程是在深夜,季颂还是想去酒店和时妄见一面,微信发出去了,门卡却一直读取不了。季颂几次尝试无果,只能下楼去前台求助。

工作人员直接给他换了个房间,让他等门禁问题解决了再搬回去。

季颂觉得奇怪,明明可以换一张卡再试试,怎么就给了另间房。

时妄的微信这时弹出来:【明晚我让司机去接你。有空吗?先打个电话。】

季颂看到消息,顾不上和前台多说什么,拿着手机匆匆进了电梯。

他原本住在七楼,这一层基本上被战队选手和工作人员包了。新房间一下子升到二十二层,电梯门一开,季颂愣住,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猜测,又不敢确信。

这一层的走廊装修陈设和普通客房完全两样,没有一扇接一扇的房门,只有属于贵宾套房的绝佳视野。

打开房门时季颂屏着呼吸,先听到室内传出舒缓音乐声,又闻到淡淡馨香,季颂如坠梦里,脚步飘忽走进被星光投影笼罩的客厅,却见沙发里坐了一个人,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玫瑰。

季颂盯着他,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时妄看他愣着不动,笑着开口,“只有一个小时准备时间,我尽力了。”说完起身走到季颂跟前。

光影闪动之下,各自脸上的细微表情看得不那么分明。

季颂眨了眨眼睫,突然别过脸去。

时妄站在他身前,放缓了声音,“不是哭了吧。”

第31章 真的原谅了,不会这么狠

季颂抬眸看向他,抿了下嘴唇,“没哭。”又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星光投影,似乎是在忍泪。

时妄没说破,等季颂情绪平静了些,他问时妄,“怎么突然来了?他们都在外面逛街。”

时妄抬手揉了揉他的脸,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特意飞过来,名义上给战队庆祝,实际是想睡你。弄点俗套的东西先搞搞气氛。”

换做别人可能会说自己推掉了多少工作,又是怎么费心安排惊喜,但时妄只是坦率承认做这些就是为了上床的前摇。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们之间其实用不着这些,但是别人有的我都可以为你做,本质上还是想要你这个人。

季颂先是一怔,又失笑道,“我说过了,你想要随时可以。”

时妄勾起唇角,笑得有点坏样,“想玩得野一点,怕你不同意,先哄哄。”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把所有心思放到台面上,季颂一下子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也做过,一个月一两次的那种频率,在年轻恋人里算是很少的。

不是时妄不想,而是季颂负罪心太重,亲密过后往往伴随整夜的噩梦。时妄都看在眼里,也很顾虑季颂的感受,有时到一半都能停下,激烈的时候也很少,至于“野”的那种,季颂更是没有体会过。

他轻轻叹了声,想起昨天那通听不清的电话,“你让我在电话上答应你的,就是这个?”

时妄噙着笑,没说话。

何止答应了,还录了音留作证据。季颂赖不掉的。

季颂伸手主动抱他,“不用做这些,不用在我身上花这些心思,你要什么我不能给。”

时妄垂眸,沉默地把季颂压进怀里。他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季颂又觉得自己不配了。不配玫瑰香槟,不配被善待,时妄越是对他用心,季颂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时妄不急于反驳,脸冷了些,语气淡淡,“不用做这些?你想我怎么做?直接把你衣服扒了扔在床上?”

他开启自嘲模式,本意是想缓和气氛,季颂听着没说话,然后不明显地笑了下,把头埋在了时妄肩上,“别说了,再说真要哭了。”

季颂这个示弱的样子不常见到,或是因为他比时妄年长些的缘故,很多时候他都表现得更为内敛克制。

时妄抬手摁着他的后脑,让他靠了一会,又在季颂抬头的同时,替他把脖子上的工作挂牌取下来。每个举动里都透出对季颂的照顾。

现在气氛到了,这一夜还长着,时妄不急于开始。套房配备了豪华按摩浴缸,时妄想让季颂陪自己试试,等季颂放松下来也好让自己为所欲为。

他舔了舔牙齿,盯着季颂白净斯文的脸,“去泡个澡?”

季颂先是无意地应了一声好,而后反应过来时妄在说什么,脸一点一点红了,“直接洗澡是不是快一点……”

时妄挑了下眉,季颂收声,认命道,“泡澡吧。”

为了不让时妄觉得自己不情愿,他边说边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

时妄退开半步,两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欣赏季颂一颗一颗解扣子,直至脱掉衬衣。

刚才说过自己什么都能做的,现在却被时妄犹如实体的眼神看得腿软。季颂平常多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等到解皮带时手指都有点抖。

还不等他坐进浴缸,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他皮肤白,脸红很明显,涌动的水流卸除了所有障碍,时妄把他揽到怀里,吻了吻他的眼尾,说,“聊聊天,不着急。”

季颂坐在水里,平了平呼吸,好几年没经历过这么亲密的事,他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热腾腾的雾气。

时妄盯着他浮起红晕的侧脸,随口说,“你怎么没和他们去逛街?”

刚才听于喆在电话上说晚餐以后是购物时间,时妄本来打算再布置些鲜花气球,没想到季颂很快就回来了。

“我想回来给你打电话。”季颂抬眸,“也没什么要买的......”

“就不准备给你男朋友带点礼物?”时妄笑着问。

季颂逐渐适宜了这种亲密程度,差不多能正常说话了,“我本来打算明天到机场免税店买点贴身的东西带给你。”

他这么一说,时妄有点好奇了,“什么贴身的东西?”

季颂说不出口,无奈笑了下。他以前没觉得自己面皮薄,今晚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