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46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时妄没开导航,从市区到酒店的路他很熟悉,用不着导航。

季颂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就在副驾静静地坐着。

时妄最近这一个多月都没回酒店住。那里有不少季颂留下的东西,他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就住在会所里。

进电梯时两人仍旧无话,电梯升到一半,季颂低声问了句,“要做吗?我下去买点东西。”

酒店里有提供套,但没有油这些的。

时妄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用买。”

季颂不知道这个不用买是不做还是做的意思。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种悬浮感,猜不到时妄下一步是什么。

两人出了电梯,又一起进入房间。

季颂显得格外沉默,进门以后他站在玄关边,时妄关上门,他们都没再往里走。

过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在考虑,该怎么和季颂解释这件事。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好。

有一部分情况他不能让季颂知道,只会徒增担心,还有一部分,在他还没原谅他的前提下,不可能说出口。

于是他决定只说结论。

“季颂。”时妄开口道,他背靠着门,两手环在身前,很直接地说,“我有个无理的要求。”

季颂一怔,脑子里瞬间把各种猜测过了一遍,“......你说。”

时妄面沉如水,“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只能待着我这里,就这个房间,哪儿都不能去。”

第45章 我想赌一把,你再对我心软一次

季颂脸上神情几变。

片刻后,他问时妄,“我能知道原因吗?”

时妄知道他在观察自己的反应,面无表情地说,“暂时不能,我处理好了告诉你。”

钟墨是否有下一步计划,时妄还说不准。会所进出的人员复杂,把季颂留在会所时妄不放心,酒店这边他比较能掌控一些。

可是一进到这里,上次发生的那场激烈争吵似乎还留着各个角落。

不单时妄会想起那份送检报告和那段录音,季颂也会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所以他格外地话少。

可是我把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这样的话,时妄根本说不出口。

此时两个人的心情都无法轻松起来。

“好,我不问了。”季颂说。

他和时妄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但伸手碰不到对方。

“你工作......”

“我工作......”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季颂笑了下,突如其来的默契让气氛变得没那么紧绷,“你先说。”

时妄继续道,“明天我让俱乐部的人事出面,就说训练基地的翻译生病了,请你回去救急。”

季颂看重这份工作,时妄替他考虑到了,找了一个可信的理由。

如果一周时间不够,他不能确保季颂的安全,那么再延长一周这个理由也能继续用。

季颂听完,又说了声好。

从一开始的完全懵圈,到现在慢慢觉察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笑,问时妄,“不会是把我和什么危险隔开吧?”

他太聪明了。时妄眼里的不自在一闪而过。

走过季颂身边,时妄伸手推了下他的头,冷着脸说,“就当我在报复你,也让你知道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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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本来觉得自己猜到了一点缘由,一听完时妄的话,他整个人的气压明显地低沉了下去。

时妄还没原谅他,不可能承认把他留在这里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那个随口一说的理由,太贴合他们的过去。季颂都找不到这里头的破绽。

到入睡前还有两三个小时,季颂和时妄各在一个房间,互不打扰。中间时妄拿着手机出去了一次,没隔多久又回来了。

季颂洗完澡去敲书房的门,问他,“我睡哪里?”

“卧室。”时妄靠着书房门框。

“......你呢,你也睡卧室?”季颂犹豫了下,又问。

“管好你自己吧。”时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皱了下眉头。

季颂一听这话就知道时妄不和自己睡一张床,可是如果他要求去睡客厅或书房,少不了拉扯几句,这种争执没什么意思。这是在时妄的地方,季颂只能听他的,于是无奈道了晚安,转身往卧室走。

“季颂。”时妄叫住他。

季颂应声回头。

“把头发吹干再睡。”时妄绷着声音说。

季颂一怔,然后不明显的笑了笑,“知道了。”

几天前的那滴眼泪和时妄亲口说的那些话,还是把这段关系往前推了一大步。就算时妄再怎么冷脸,季颂也能隐隐地觉察到那下面的温度。

时妄表面上疏远冷淡,不经意间的一个神情一句话,还是流露出对季颂的在意。

这一晚季颂独自睡在卧室的大床,时妄在书房里睡着沙发床。

睡前季颂给送检机构那边发了封邮件,询问录音检验的进展,他想拿到检测报告以后他再去与时妄谈,这样更有底气。

隔天时妄走得很早,季颂在七点起床,书房里已经没人了,一张薄毯搭在沙发床的扶手上。

季颂走进去把毯子叠好,又看了看那张不够长的沙发床,想到时妄曲着腿在这上面睡了一宿,他心里有点不好受。

这天下午时妄回来得比较早,季颂坐在阳台上收听法语广播,看到时妄走进客厅,他很高兴地迎上去,问晚上还出门吗?

他上身穿着时妄的T恤,头发松松地系在脑后,是一种完全居家的状态。

时妄与他对视片刻,说不出去了。

季颂笑着应了声,“那我通知客房服务送晚饭。”

饭前时妄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看见季颂站在桌边摆放餐具。

时妄站着没动,从后面看着他,这个场景很不真实,给人一种分裂又恍惚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相处本就如此温馨平常。

吃饭时季颂给时妄盛汤,时妄说了句,“不用管我。”声音偏冷硬。

季颂把汤碗放他左手边,淡淡应道,“行,你自己来。”

后面季颂就没再帮忙做什么。这种相处于他是求之不得的,却让时妄倍感煎熬。

明明感情没有恢复,又硬生生住在一起,不管怎么做都透出几分别扭。

季颂心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但凡时妄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把他留在这里。

晚上临睡前季颂又去敲书房的门,这次手里拿了副扑克牌。

时妄拉开门,季颂晃了晃手里的牌,“我们玩几局,赢的人睡卧室,输了睡客房。”

时妄本来不想答应,季颂又说,“就耽误你十分钟。”说完伸手拉住时妄的手腕。

时妄感到自己腕间传来微凉的触感。

室内空调开得低,时妄体感很适应,对季颂就有点偏冷。

时妄垂眼看了眼季颂的手,跟着他走到客厅。

他们玩的是比大小的打法,规则很简单,季颂一直在默默记牌,他想让时妄赢。

时妄一边玩牌一边看着季颂,他看季颂看得很认真,玩牌却不过脑子,手里抓到什么就出,最后季颂如愿让他赢了。

季颂把手里几张没凑成对的牌扔在茶几上,笑着说,“再来一局?”

时妄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烟盒,这还是上次季颂留下的那盒,“不玩了,休息下。”

说完他起身走到阳台抽烟。

季颂默默地收拾了纸牌,又等了一会,也走上阳台。

时妄已经抽完一根烟,季颂站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和他商量,“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就去住酒店的其他房间。保证不出门。”

时妄面朝阳台的酒店中庭,听了这话拧起眉头,“你就住这里,我每天看着你才放心。”

昨晚还不肯承认,忍了一天还是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季颂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他问时妄,“只是我有危险,还是你也有?”

时妄转身面对他,“我没事,不是冲我来的。”

季颂暗自松了口气。只要时妄平安就好。

话已经说到这儿,再瞒着就没必要了,时妄斟酌了一下,说,“钟律师最近找了几个刚出狱的人,我担心他对你动手。我已经在处理了,最快一周以内解决。”

时妄尽量说得简略,但季颂立刻捕捉到话里的几个关键词。

他愣了愣,问时妄,“你还相信我吗?”

季颂原本以为在时妄看过那些证据、听过几段录音以后,他该是完全信任钟墨的。现在他却提防着钟墨,把自己置于保护之下。

时妄沉眸看着他,“你说呢?”

语气略带无奈,却没有否认自己偏袒的事实。

季颂定定的看着他,心跳忽然有点快。这时候他不可能不做任何回应。

“那个录音原件我拿去重新送检了,下周就能收到。”

季颂停顿了下,眼里神情很坦荡,“希望他们能证明录音是合成的,如果还是不能,我也会尽我可能向你证明。”

过去的一个多月,季颂一直没提录音送检。他知道证据和报告是一回事,感情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没有自己背叛在先,任何人的挑拨在时妄那里都不会作数。报告也许能证明自己被人构陷,却无法平息时妄内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