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脸上的巴掌印/
门关上了。
一扇门,像隔断出了内与外,两个浑然不同的世界。
本来,送走了小景让他松了一口气,在某一刻,gin绝对非常、非常想要动手吧,但伯/莱/塔的子弹没有射出,没有穿透小景的太阳穴或者胸膛,就让他松了一口气了。
阿叶了解gin,非常了解,这是一个不会忍耐什么的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而且他也不屑于在任务中穿小鞋,只要小景不被发现最后的秘密,gin就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处决他。
真因如此,才如此让人安心,虽在黑暗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强大。
所以才让人信服,让人可以依靠。
一整颗心都悬挂在小景的身上,以至于没考虑自己的事情,松懈下来后,却意识到很不对。
很不对。
无论是现场的空气,还是gin的表情。
甚至连这密闭的空间,都第一次给他无与伦比的压力。
头一点一点扭转了。
本来看着门的方向,看小景离开,身侧却感到了犹如实质的视线,几乎快把他捅穿了。
如果是以往,一定会像只鸵鸟一样,熬到最后一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看吧,但是现在,像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的指引,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看了过去。
“……”
gin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这,小腿已经开始打抖了。
像初生的牡鹿,第一次接触地面,两条细细长长,又笔直的腿,在不断打着抖,已经忘记了,完全没有布料的遮掩,一举一动,所有的行为,都映在gin的眼底。
“……”
他看到了gin的脸,几乎是不含有嘲讽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要知道,gin总是冷冷地讽笑着,尤其对自己,而现在,他展现出的,是十分凶狠的,像野兽一样的姿态。
被盯上了。
只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被野兽盯上了。
他的颤抖是生理性的,因为恐惧吗,仿佛变成了被锁定着的老鼠,又或者,随时都能被拆吃入腹的兔子、柔软的小鹿。
这样的恐惧,让他颤抖起来。
*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
琴酒想。
上衣还是打底衫,洗掉一件就换一件新的。
那不知名野男人的衬衫已经被处理掉了。
琴酒是个不会追悔过往的人,只是在某一刻,在他看清楚那件衬衫,意识到自己被绛红色女士手表迷惑时的时候,确实产生了某种激烈而愤怒的情感。
男人。
不是女人。
跟那些被他迷惑的,团聚在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同,是更有侵略性的,要打上自己记号的男人。
他不会深入剖析自己的情感,关于叶藏的那些,实在是太过渺小,他看的只是现实。
现在,他穿着不合身的过于大的贴身高领衫,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瘦弱得连骨头突起的弧度都看得见。
还有胸前的……
下半身是两条腿,昨天让后勤的家伙送了衣服过来,可是他,gin要嗤笑了。
肯定是一整天没有下床。
他们是同床异梦,美丽国基地的房间有将近六十平方米,有床、沙发,还有办公桌与衣柜,绝对不像是日本逼仄的小公寓,没有厨房,但有酒柜跟冰箱。
这家伙,昨天假惺惺的、诚惶诚恐地说要睡沙发,但只拒绝了一声,就乖顺地留在床上。
只是同床异梦,因为床太大了,相去甚远。
Gin不会干什么,因为任务,他只是想,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他难道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吗?
有的时候,叶藏总是会展现出让他嗤之以鼻的柔软的天真,仿佛真的很相信自己,在他身边很安全,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正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妙的安全感,才让他迅速地入睡了,穿成那仿佛在勾/引/人的样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来,不是羞于启齿,只是……没有必要。
但……
那些想法,以上的想法只在脑海滚过去,现实生活却只过了一秒。
他忽然动了。
*
被猝不及防地抱了起来。
根本不是温柔的公主抱,要像被铁钳禁锢了,脚忽然一下子腾空。
感到了一阵风,被摔进了被子里。
床上铺着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轻柔地接住了他。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让阿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大脑是懵然的、混沌的。
gin像一只野兽,像矫健的狼,一阵天旋地转后,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他的手指,宽大的手虚拢住自己的脖颈。
感受到手心弥散着的无与伦比的热意。
过去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不断地用力、用力,让自己产生些许的窒息与疼痛,但那每一次都不夸张,而只是某种带着强权意味的警告。
现在却没有那样,需握着的手甚至很温柔,因为没有使力,但是,温柔……?
正是gin这罕见的表现,才让叶藏不寒而栗。
“阿阵、阿阵……”
像鸟雀一样,颤抖着声带,虚弱地叫着,如同小鸟啄食,声音落在gin的耳畔。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腿,赤/条/条的腿被压制着。
西装裤的布料很硬,刮在细嫩的肌肤上,真的好痛。
就在这个时候,还说着蠢话,可能是大脑不再运作了吧。
他说:“腿好痛……让我看把衣服穿上,阿阵。”
实际是裤子。
语气也很弱,像嗫嚅着的哀求。
gin的头发,他金色的头发垂落了,擦着叶藏的脸颊过去,金发像瀑布,倾泻而下。
gin终于说话了,让他感到非常的害怕。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睁大了眼睛,好像听过这句话,在什么时候。
对了,上一次……
“我没有!”急迫地反驳着,但跟先前小小发怒时不同,语气非常的弱,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这被彻底掌控着的局面呢?后者的可能性明显要更大吧。
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小心翼翼地部触怒捕食者。
“我、如果以后再有的话,我一定会注意的,阿阵,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带着哭腔。
“请放过我吧……”
如果这个时候还能宽恕的话,根本就不是男人,gin脸上终于带上了让叶藏感到熟悉的嘲讽的笑容,只是他已经无暇去看gin的表情了。
好像是将过去的一些事情一同清算一样,像野兽啃噬一样的亲吻第二次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啃咬。
gin再次问他。
“你就这么害怕寂寞吗?”
“一个人就耐不住?”
但是、但是……
心中颤抖着,在这暴风骤雨一样的啃咬的攻势下,终于忍不住痛哭了,哭叫着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也想一个人生活下去啊!”
但是,一开始成为他的依靠,让他适应了由别人做决定的,不恰恰是gin吗?!
现在竟然来质问自己!
感到很害怕,也很痛苦,胡思乱想着。
其实,gin扒下研二衬衫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变得非常奇怪,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不想自己的生命出现大的变动,所以才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的过错!
哭声变大了。
他哽咽着说:“我讨厌这样,阿阵……”
啃噬停下了。
像被套上了鞍绳的野兽,在他的后脖颈上留下了非常夸张的,几乎要把皮肉撕扯下来的痕迹,让阿叶发出了忍无可忍的痛呼。
打下了自己的标记。
然后,用手指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将遍布整张脸的泪水,通通吞了下去。
……
门还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