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不,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被发现警察身份的话,会被关进组织的最深处,折磨到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吧……
他隐隐知道,那些恐怖的手段。
而自己,因为景光的事情本来就失去了boss的信任,如果研二出事的话,绝对会被人寸步不离地看管起来,根本没有救人的机会。
相较研二,零的实际处境要好太多,所以,自己才会为被发现的是他而庆幸。
但是……
随即,阿叶感到了深深的愧疚,为这仿佛“恶念”一般的想法。
‘我会这样想,不是对零很不公平吗……’
‘被gin盯上,惹gin的怒火,无论如何对他都不好吧。’
‘而且,这样的话,不就沦为研二的挡箭牌了吗,自己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庆幸呢,我对零竟然……存在着利用的心思吗?’
虽然是符合人之常情的,但一想到零的体温,他们过去的经历,还有在知道小景活着的时候温暖的、紧紧的拥抱,与落在自己肩膀上滚烫的泪,就感到了愧疚。
‘我,怎么能这样想呢……’
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自怨自艾了,他又太熟悉琴酒的脾性,知道他能坐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说到底,他也根本没有隐瞒。
*
在琴酒的眼中,叶藏根本就没有愣多久,连表情的变化都只有一瞬。
以上那些纠结的、缠绵的心思只发生在瞬息间。
落在他眼中的,就是叶藏静谧地扭过头,只用一张雪白的侧脸面对他,琴酒能看见洁白的贝齿咬住他娇艳的嘴唇。
什么时候起,阿叶的嘴唇变成这样的呢?
在很久以前,两人没有除了搭档以外关系的时候,他的嘴唇总是苍白的,又因姣好而薄的唇形,给人一种病弱的错觉。
说错觉的原因是,叶藏的身体其实很好,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生过病。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纤细。
这样默认的姿态,点燃了gin的火焰。
冰冷的火焰,充斥着怒火。
“特助……波本那个男人,竟然在你身边一个月了。”
琴酒冷笑一声:“真是好本事。”
在叶藏身边一个月,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叶藏一定是根据自己的日程,把波本完全调开了,那个男人竟然也配合他。
几次嗅到了,野狗的味道,却被蒙混过去了。
虽然不说,但就现有情况来看,完全就是“小丑竟是我自己”吧。
感受到琴酒膨胀的火焰,叶藏根本不敢看他,眼神闪了闪,用一种外强中干的语气说:“他是朗姆安排的。”
仿佛在解释,不是自己主动的。
琴酒根本不会被这种拙劣的词蒙混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藏完全说不出话。
他就是故意的。
琴酒又冷笑了一声,这是他今天晚上第几次发出这样的笑声呢?
“你心虚了吗?”
对沉默不语的叶藏,说这样的话。
但这句话,却像是火星点燃了干草垛,一下子激起阿叶的逆反情绪。
或是因为,在过去的岁月中,他只对一个人发过脾气,那就是gin。
在被逼迫到极限的情况下,心虚中燃起了一丝怒火,或许是潜意识中明白,除非这样,否则根本没办法解决。
以及,当对琴酒产生怒火后,过往的记忆就一下子涌上心头。
“阿阵这样问我……”他的声音很轻,言语却很有分量。
“是出于怎样的身份呢?”
终于扭过头,看向琴酒。
这个时候他眼中的心虚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留下来了,只被逼问后的不满,以及一丝丝的……骄纵?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琴酒的记忆都在回溯,在他们作为搭档的时候、同居的时候,叶藏反而对他发过小脾气,但发生了肉体的关系后,这样微小的情绪,就全部消失了。
他像一团软绵绵的泡芙,那里夹着一触即化的白芯,性格也变得无比柔顺。
在某种层面上,看到生气的叶藏,反而能让喜欢猛兽的琴酒,心情好转。
前提是,不在这样的情况下。
叶藏还在继续说。
“波本是朗姆派来的。”
“我难道有拒绝的余地吗?”
“无论是告诉你,还是不告诉你,都没有改变的可能。”
不,如果告诉琴酒的话,波本一定会被换掉,因为boss好像很看好gin。
跟当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对叶藏来说,来的是降谷零,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起码在意我,帮助我完成了那么多重要的工作。”萦绕在琴酒耳边的,是他完全不想听见的话,但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原因,并没有打断叶藏,只用危险的眼神,锁定着宛如在发小脾气的人。
“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叶藏说完了。
但在讲完这样的话后,他因一时冲动而产生的,没有缘由的怒火又突然消失了,根本不敢看琴酒的表情,扭头就走。
看他这模样,gin直接就气笑了,但却没有拉住叶藏的手腕。
他还是有顾虑吧。
如果拉住了叶藏的胳膊,不允许他走,后续又有怎样的发展呢?
总不能真的把他……
琴酒的表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犯过一次的错误,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但不能重蹈覆辙了。
*
叶藏锁上了门。
以琴酒的身手完全能够破门而入,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心头盘桓着无法发泄的怒火,一开始是对波本的怒火,在跟叶藏对峙后,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在这空荡而静谧的客厅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他干脆下楼、上车,刚刚离开的,组织的某一处基地。
他才离开这个基地没多久,也就是在这里,他看见了波本。
现在又回到这里,未尝没有找波本泄愤的念头。
他有预感,波本并没有离开这。
结果,琴酒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波本跟其他人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虽然十一点半了,人还没走,这也是组织生物的特性,他们习惯昼伏夜出。
琴酒的眼神像利刃一样,钉在波本的身上,而他的杀意,根本没有掩盖。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波本交接的组织成员,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实际上,就算在代号成员中,恐惧琴酒的都是大多数。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他情人,与被优待对象的叶藏,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法报复琴酒,就攻击他的情人,只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被大型猛兽锁定的波本,却言笑晏晏,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琴酒的杀气。
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且别说波本是一个敏锐的神秘主义者,看他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就知道有多么的戒备了。
他能够如此的有余裕,或许是因,在几个小时前琴酒用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让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
甚至降谷零十分担心,琴酒会对叶藏做什么,刚才就给叶藏发去了消息,但不知道出于怎样的缘故,后者完全没有回。
眼下琴酒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阿叶是安全的……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吗?”他伪装成才发现琴酒的模样,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着。
波本对面的人非常不自在,正好跟他的交接结束了,飞速地小声说道“那我就离开了”,对琴酒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就脚底抹油地逃走了。
但是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在暗处观望两人。
虽然并没有猜到,他们相互对峙的原因。
叶藏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在组织了,在跟苏格兰谈恋爱的时候,他曾经的狂热追求者波本,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组织人的更新换代非常快,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琴酒?”
他口蜜腹剑,像一条毒蛇。
对波本,琴酒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看上去,像一条大白鲨,下一秒就会咬断毒蛇的脖子。
“你很得意?”牙齿散发着森森的冷光。
波本挑了一下眉头,竟然就承认了。
他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他慢条斯理地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简直像被打入大奥的妃子,琴酒,你在感到幽怨吗?”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一定会先琴酒一步掏出枪,对波本把弹匣全部打空,他竟然敢这样侮辱大哥!
但不知怎么的,面对赤/裸/裸的挑衅,他反而冷静下来,起码怒火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油嘴滑舌的东西。”琴酒淡淡地说着,“到头来,还是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