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虐中毒
“进来吧。”余弦开了门, 袁初就跟了进去。
看到巨大的人鱼就横在门口, 整个场景宛若恐怖片现场, 袁初也没惊讶。
余弦的卧室有一个巨大的壁橱。玻璃隔开空间,玻璃内部是一件件有的精美有的算不上精美的器物。
有的看上去有点猎奇, 有的非常普通。有的沾了血, 有的被熏得一片漆黑。其中不少东西价值连城。
余弦走过来, 解释道:“这是我的每一个前任们分别留下的东西。”
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是人非人或似人。
直到永恒。
袁初也没能停留多久, 很快就有人敲了门。
敲门的人是白子悠,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文质彬彬地向余弦问好,然后询问袁初在不在里面。
余弦很确定他没和白子悠透露过他的地址。
白子悠比袁初稍稍矮上一些, 但皮鞋带了些跟,就差不多和袁初齐平。
甚至现在显得比余弦还高,而且拉得比例特别好。
袁初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出来,相比于白子悠优雅又精英范儿的笑盈盈,他就显得非常颓废。
但好像也不是不愿意。
就是无奈,淡淡的忧伤,但又说不出到底因为什么忧伤。
“跟我走吧,哥哥。”
白子悠上前一步,挽住袁初的手。刚刚在余弦面前的疏离和若有若无的冷意不复存在,更找不到之前在会议室里其他下属面前的气势和咄咄逼人,此刻的白子悠就像一只在袁初面前露出肚皮的猫,眼里只有袁初:“家里做好饭了呢。”
袁初看着白子悠洁白整齐的齿列后若隐若现的一抹纯白色的冷光,咬牙切齿:“把你那该死的舌钉取下来。”
那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钻石。
硬度非常高。
白子悠顺从地开口:“都听你的……”
两人走远了。
余弦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
他绕回去,继续敲代码。
其实他能看出来白子悠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很厉害,甚至厉害到足够照顾袁初、哄着袁初的同时撑起几乎半个萨朗波,而不在袁初面前表现出半分强势。
他和袁初都是那种不被人照顾得很充分就会直接跑路的类型。
比起“照顾人”,承担一个照顾者的角色、费心费力地去哄一个永远也哄不好的、依赖着自己的人,还不如直接找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有心力去支撑他的伴侣。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陪白书剑去拍卖会的日子也一天天近了。
余弦也想过这拍卖会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但白书剑也不说,其他人更不说,甚至于黎姐对这个消息也是一头雾水,除了白书剑,余弦似乎找不到第二个能和他分享过多消息的人。
连白子悠都严格保密。
反而是段永昼提前给了余弦一些信息。
拍卖会是一场为期不知道多久的长期活动,三年一次,活动地址位于一个私人小岛。
而且这个小岛的方位绝对保密。
听上去就更恐怖了。
但只要余弦去,段永昼就一定也会去。
这一切危险吗?危险。这场拍卖会给了那个圈子里的人邀请函,而没有邀请函的人进不去。甚至都不用猜测,拍卖会里一定会有一些奇异或诡异的东西,这些东西将会超过人类本身的解范畴。只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够购买它们,足够聪明的人和结构才能掌控它们。
资本构建起了秩序,资本维持着秩序。
但或许这一切感觉都是错误的呢?又是一次人类面对未知时候的下意识恐慌?
余弦并不认为他给了自己直面未知的勇气。
去拍卖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余弦收拾了行李,都不知道自己要带什么过去,想了想,还是把安娜放进了一个放猫猫的半透明猫包里,接着把嫁衣的红盖头收了过去。
他的朋友们应该会喜欢这场游戏,希望它不要太乏味。
这次还真的是白书剑等在了他的楼下,商务车,由司机来开。
余弦还是看白书剑不太顺眼。
他总觉得他想揍白书剑,可能就是纯粹的手痒。
人,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但白书剑确实很帅,他对服饰穿搭很有讲究,长款风衣穿在身上,非但没有拉短整体的比例,还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匀称修长。余弦知道,白书剑虽然很多时候都被裹得相当严实,但这个人的身材非常好。
从性格和白书剑做的事来看,余弦确实想揍他。
从外貌来看,白书剑属于那种“和他吵个架看着这张脸就会笑出来”的长相。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高高在上。
余弦坐好,白书剑就微笑着问他:“需要一些香槟吗?”
商务车启动,十分平稳。
余弦点了头。
白书剑熟练地开了香槟,捻着香槟杯斟酒,然后递到余弦手中。
余弦接过鸡尾酒杯,抬着它晃了晃,色泽漂亮的酒液在杯壁中撞上后又滑下,形成颤动的波浪。他的鸡尾酒杯对着白书剑,白书剑就这么微笑着看着他,手指停留在鸡尾酒瓶的瓶身。
余弦收回酒杯,不再去看白书剑,喝酒。
第163章 萨朗波(10) 如何养成一个反派……
这次, 余弦没有坐在头等舱。
他直接坐上了白书剑的私人飞机。
……
有钱人真是啥都买得起。
飞机内部的装潢有一部分采用了光滑发亮的实木,甚至有一部分是金丝楠木,奢华却不落庄重, 每一处都透露着“质感”和“品味”,但在余弦眼里, 他觉得比起这俩形容, 反而是每一处都透露着“贵”。
他也不是没听过这架飞机,有媒体专程做过采访,但也只浏览了飞机的一部分, 而余弦得以窥见全貌。它是构成白书剑和整个萨朗波对外宣传的标志性物件之一。
除了机组人员,还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坐在了客舱。
她留了一头短发,前额的发被撩到耳后,却显得脸部轮廓更小巧立体,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白T恤衫看着像洗了很多次, 布料都有点松软, 上面的图案颜色褪了一半, 但没有图案的地方白得一丝不苟,牛仔裤也有点褪色发硬, 但更凸显出她火辣的身材。
她坐得很端正, 视线透过飞机窗户往外看, 似乎是很早就已经坐在了这里。听到声响, 她的视线才转回到余弦和白书剑身上, 对他俩点了点头,开口:“桑耳。”
余弦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名字,桑耳点了点头,但看上去并不是很奇怪, 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似乎提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总觉得桑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不知道在哪儿听过。
桑耳不仅对余弦不感兴趣,对白书剑也不感兴趣。
她和白书剑交谈了几句什么,余弦也听不清,他们就分别各自坐下了。
飞机飞上云层,余弦看着飞机外的云。
一个方位保密的小岛,分不出方向,在飞机上的旅行要经过大概两天的时间,或许是因为路途遥远,也或许是出于白书剑的刻意。
没有显示任何方位。
余弦有点郁闷。
为什么他老是和白书剑一起出来啊。
他和段永昼都没有那么频繁地出来旅游过……
这样简直就像是他外头彩旗飘飘,家内红旗不倒似的。
但天地为鉴,他这辈子和白书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要说有,那也是和白书剑的敌对关系。
白书剑是个实打实的反派,不是装出来的。他走私军火、人体贸易,明的暗的,黑的白的,都是灰色到黑。
之所以还没有被拔除,一是因为还打不掉,二是因为留着暂时有用。
或许也因为在现在的发展情况下,如果要打掉资本,必须要先有其他更有效的资本代替。
而有人给了白子悠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白子悠用了什么作为交换的筹码,又获得了什么庇佑。
段永昼的参与,也是其中的一环……
余弦不去细想这个问题了。
这不是他能涉及的东西。
他又看了一眼桑耳,桑耳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机舱内部,她定定地望着窗外的云朵,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只是被单纯地定格了。
飞机上的空间再奢华宽阔,如果不能做些什么也显得格外漫长。
余弦试着连上WiFi摆弄手机,发现手机没办法定位。
不对。
不应该有他定位不了的情况。
余弦微微皱眉,余光瞥向白书剑,他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但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屏幕。
乘务员过来询问余弦需要些什么,余弦把手机屏幕移动到其他界面,要了点吃的。
乘务员走后,余弦再试了一遍。
手机上有他自己设置的编程环境,论上来说他可以定位自己的方位,无论在哪都可以,只要有网络就行,没有的话也可以试试。
但不行。
似乎在坐上飞机之后,他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