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第103章

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标签: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婚恋 替身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哪一杯是试味?”

“不知道。”

庭华笑了,端起茶杯自顾自吃下抹茶。

柯玉树收回手,淡淡看向窗外,微风吹得淡黄色的竹叶旋转落下,有些冷。

他问庭华:“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三个月。”

那岂不是刚回S市没多久,就在这里住下了?

柯玉树叹了口气,问:“你在躲着我吗,小花?”

庭华:“明知故问。”

柯玉树不再多言,饮完小青柑后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味道不错,谢谢款待。”

“不谢。”

柯玉树转身,眼睛扫到竹门后的瓶瓶罐罐,东西都用油纸封口,麻绳系紧。油纸的折痕老旧,说明多次拆开过,甚至已经落灰,应该是主人曾经频繁使用,现在却没有用过了。

“我该回去了,程栖山还在等我。”

庭华却下意识问:“程栖山确实能带给你灵感,但是玉树,已经一年多了,你确定你还喜欢他吗?”

话一出口,他就立刻后悔了,奈何已经收不回来,对上柯玉树充满兴味的眼神,庭华默默移开了视线。

柯玉树回答:“有啊,怎么没有?我这一年多都没怎么见过他,他在我这里依旧是新的。”

庭华破罐子破摔:“那旧的呢?”

柯玉树却摇头:“什么新的旧的,我这里没有旧的。”

庭华默默替他补充了后半句:只有已弃用的,柯玉树从来不吃回头草。

“确实,你是这样的人。”庭华转身,像是不想再看柯玉树,“再见,注意安全。”

柯玉树也就毫无留恋地离开了,直到冷风灌进屋子,庭华才狠狠将竹门合上,背靠门板。

身上的伤似乎又在发痛了,庭华压抑着齿间的痛呼,冷漠地向上望。

“为什么……又来?”

草药的香味钻入鼻尖,庭华痛得神情恍惚,似乎见到了漫天的冰雪和海风,还有篝火在燃烧。

一滴冷汗落了下来。

“为什么……让我再遇到你?”

……

柯玉树回院子的时候,才发现衣架和盆子全都忘了拿,纯空手回来。

程栖山沉默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出去晾个衣服,为什么把盆都晾没了?

柯玉树有些尴尬地解释:“在一个道长那里喝了杯茶给忘了,我马上去取。”

程栖山:“还是我去吧。”

却没想到柯玉树大声拒绝:“不用了!”

程栖山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柯玉树解释说:“你不知道我在哪位道长那里喝的茶,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他怕程栖山反悔,转身就往庭华的竹林走,却在岔路口看到了木盆和衣架。柯玉树心说小花果然靠谱,端起盆一转头就和程栖山撞了个正着。

程栖山慢吞吞地说:“现在我知道是哪位道长了,玉树,你认识他?”

“之前的朋友。”

“那还挺巧。”

程栖山接过柯玉树手中的盆,往家里走,柯玉树连忙跟上。

“你笛子练得怎么样?能吹响了吗?”

程栖山点头:“能吹响,但是有杂音,也吹不长。”

柯玉树语重心长:“得练气息才行啊,你现在身体有些虚弱,我也刚好做了手术,咱们一起养回来。”

两人并肩而行,像是老夫老妻,谁也插不进去。

岔路旁的假山后,一抹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回到院子里,柯玉树兴致勃勃地拿起笛子递给程栖山。

“试试。”

程栖山试了一下,真吹响了,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有杂音,对此柯玉树还是十分惊喜的。

“很少有新手一吹就吹响了,程栖山,你天赋不错。”

柯玉树站到程栖山身后,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肩膀,教他调整指法。

“这里一定要按紧,再试试气息,气息浑厚一点。不要急,用力,再慢慢地往外面送。”

程栖山照做了,果然杂音少了很多,他呼出的热气居然让笛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柯玉树不经意间擦过水雾,手指一滑,让程栖山原本标准的笛音转了个弯。

柯玉树沉默。

程栖山低下头,如果忽略他红耳垂的话,现在看上去确实老实巴交的。

“我有些热。”

柯玉树:“哦。”

是不是太纯情了?

柯玉树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开放的人,其余两个人也能亲得难舍难分,怎么到程栖山这里,却连摸个小手都会脸红?

柯玉树轻咳了一声:“既然有些热,那就休息一会儿,你教我二胡?”

程栖山:“好。”

程栖山是个很好的老师,至少柯玉树能拉响二胡了,但离平稳和找音部还有一段时间。

“拉二胡得先学会拉弓,声音不哑就说明已经熟悉了。”

程栖山一板一眼地教,居然让柯玉树自己握着二胡弓,感受声调。

“但是我找不到能丝滑拉出声音的位置,程栖山,要不你帮帮我?”柯玉树问。

他又拉了两下,像是在锯木头,原以为程栖山会来帮他,却没想到程栖山毅然决然摇头。

“不行,爷爷是这么教我的,只能自己找位置。”

老古板。

柯玉树把二胡一放,“可是我现在手酸了,今天用眼过度,明天再说。要不你拉给我听吧?”

程栖山小声提醒:“可你今天才用眼八小时……”

柯玉树没理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程栖山自然拿他没办法,于是忐忑不安地在旁边拉琴。

他不敢问柯玉树想要听什么曲子,干脆拉了首所有人都喜欢的茉莉花,丝滑流畅,十分有风味。

一曲结束,柯玉树似乎睡着了,程栖山拿了件毛毯盖在他身上,就想走,却没想到柯玉树忽然说:“怎么走了?继续呀。”

程栖山又抖了一下,老老实实坐到柯玉树旁边,把二胡架好。

“你想听什么曲子?”

“敖包相会。”

“好。”

这首曲子程栖山会,很熟悉,开拉。

他竖着手指随着旋律跳动,时不时哼哼打着节拍,似乎是真的喜欢这首歌,程栖山记下来,打算以后多练练《敖包相会》。

剩下的时间柯玉树又点了几首老歌,程栖山拉得很慢,但十几分钟之后难免手酸,柯玉树也没有再继续点歌,而是闭着眼说:“手给我。”

程栖山把右手递给柯玉树。

柯玉树在他手腕内侧的穴位轻按,程栖山就抖了一下。

“手都酸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说?”柯玉树问。

程栖山支支吾吾:“我……”

柯玉树挑眉:“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想让我愧疚?”

程栖山连忙否认:“不,玉树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是你的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程栖山,要是在你面前的不是我,你岂不是要被欺负得倾家荡产?”

柯玉树猛然睁开眼睛,故作凶巴巴地盯着程栖山,却没想到程栖山眨了两下眼睛,十分诚实的摇头。

“不会倾家荡产,因为是你。”

不会有不是柯玉树的意外。

柯玉树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睫毛轻颤,为他按了两下穴位后就站起身来。

“我去画画了。”

程栖山对柯玉树的离去习以为常,他轻轻放下二胡,又拿起笛子继续练,沙哑的杂音不甚悦耳,程栖山又用力吹了吹,这一下称得上是刺耳了。

他心静不下来,完全想不起玉树刚才教他的方法,却不想檐下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笛声。

程栖山愣了一下,听到单个的音符,立刻回想起柯玉树握着他的手,教他调指法的模样。

这个音符,是中音部最好吹的音。

程栖山顺着笛声缓缓吹动,杂音也逐渐平息,后面的笛声在确认他已经掌握这个音符后,将音调缓缓下滑。程栖山也跟着变动指法,然而音调却难以下调,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找准了,杂音再次消失不见。

随着杂音消失的,是后面一直带着他的笛声。

程栖山放下笛子回头,果不其然,柯玉树也放下笛子,冲他点点头,再次走到了画板后面。

程栖山转回头轻轻抚摸着笛子,竟然又勾唇一笑。

他轻声说:“玉树,其实你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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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