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程诲南愣了一下,十分机智地不做回答,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昨天程雀枝和玉树说了什么事,他想先等玉树再泄露一些信息。
柯玉树大发慈悲泄题:“嗯?是还没有查到Sterling家族究竟在做什么吗?”
程诲南秒懂,松了口气,原来玉树问的是这件事。
“确实还没查到,最近Sterling家族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但Lucien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眼睛被治好,还是得多加小心。”
“唉,”柯玉树有些忧愁地叹气:“Lucien从前虽然也冲动,但不会这么极端,果然还是我做错了,当初不该那么直接地拒绝他。”
程诲南下意识点头,确实有点寓家直接,他希望玉树不会像对Lucien那样直接拒绝自己。
看到程诲南点头的柯玉树:……过分!
或许是察觉到柯玉树沉默了,程诲南连忙找补:“不,不是玉树的错,玉树是受害者,怎么可能有错。是他喜欢你而已,你有没有义务回应他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
程诲南说这个话时心都在滴血,但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能强求玉树回应自己。
“是吗?”柯玉树反问,表情有些嘲讽。
“是。”程诲南认真回答。
柯玉树再没说过话,样子还是有些被打击到了,想要一个人静静,刚好这是程诲南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画室只留下柯玉树一个人。柯玉树手摸出手机,AI播放收到了新的消息,是容金恩。
容金恩发来问候消息,柯玉树只是回复:【最近还好,谢谢关心。】
容金恩秒回:【玉树我还是很担心你,可以打电话吗?】
柯玉树知道容金恩在担忧自己,同意了打电话。
接听,容金恩有些忧愁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玉树,你手术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需要我陪吗?”
柯玉树回答:“是十八号晚上七点,有人陪我,就不麻烦你了。”
容金恩不免有些失落,但对话交流依旧温和:“好的,那祝你手术平安。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国内,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他对柯玉树念念不忘,但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柯玉树的态度依旧疏远:“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不打扰你了。”容金恩说。
要是换成Lucien早就哇哇大叫,吵着闹着让柯玉树不要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他,容金恩不一样,他现在依旧维持着双方的体面,柯玉树最开始是很喜欢他的识时务的,只可惜……
挂断电话,柯玉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点开了和柯月叶的对话框。
柯玉树:【小叶,我知道他是谁了。】
……
晚饭后,程诲南主动提出要去给柯玉树买蛋糕。
柯玉树:“要不直接让蛋糕店送上门吧,出门太麻烦了。”
程诲南自然不会放过这现成的借口,只是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来回也就十多分钟,而且自己买的快一些。玉树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蛋糕?”
柯玉树诚实回答:“黄油脆脆蓝莓蛋糕。”
程诲南笑了。
“好。”
打开门,门外二人果然已经蹲守在那里,程诲南转过头对柯玉树说:“玉树,我走了,等我。”
“好,注意安全。”
门被关上,程诲南来到程雀枝面前。
“黄油脆脆蓝莓蛋糕,去吧。”
程雀枝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转头,他身后居然摆着一排蛋糕。
“玉树要脆脆蓝莓蛋糕是吧?有。”
程诲南:“……有种你现在就进去。”
进去就露馅。
程雀枝:“你在狗叫什么!”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旁边站得笔直的程栖山忽然说:“剩下的蛋糕不要浪费,吃了。”
两人同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栖山:“吃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们要丢?”
两人异口同声:“不然呢?”
程栖山再不说话,蹲下来,把黄油脆脆蓝莓味的放在一边,再将其他蛋糕一一拆开。包装盒又多又精致,丢哪里都很显眼。
两人:“……”
丢了确实容易被发现哈。
三人花十分钟解决了七块蛋糕,都是吃了晚饭的,有些撑的程诲南先行一步,但为了维持身材,他打算夜跑。
程雀枝也还行,敲开了柯玉树家的大门。
程雀枝拎着蛋糕进门,柯玉树把人迎了进去,关门后打着哈欠,一指冰箱:“下次直接进来吧,不用在外面等那么久,今天我困了,想睡觉,你直接把蛋糕吃了,或者放冰箱。”
程雀枝:“……行。”
他还想和玉树甜甜蜜蜜分享小蛋糕呢。
直到柯玉树进入房间,程雀枝都没有告诉柯玉树程栖山刚才在门口蹲守。
他来到餐桌面前,拎着那块小蛋糕,终于还是一个人吃掉。
柯玉树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直接来到了窗边,刚巧看到程栖山从楼里出来。那男人依旧守在路灯底下。
柯玉树在黑暗中与窗帘融为一体,和路灯下的程栖山隔空对望,程栖山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沉默矗立着的雕像。
柯玉树干脆找了个小板凳,撑头在窗边看着,轻声问:“程栖山,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十来分钟后,柯玉树开灯洗漱,再回到窗边时,程栖山还在路灯下守着。他把窗帘拉上,站在窗边,又将自己的长发解开,然后开始换衣服。
身影隔着窗帘实时反馈到程栖山眼中,隐隐约约,最后,灯光熄灭。
程栖山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现在适合点一支烟,但家里只有程雀枝抽烟,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只能枯燥的站在这里。
就像他这个无趣的人一样。
程栖山的车再次驶离,柯玉树把自己摔回床上,他今天晚上仍然有些失眠。
昨天晚上是因为小叶调查的事,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熬夜到凌晨才有了些睡意,却一直都睡不深。好不容易模糊了意识,却又被光怪陆离的梦带去了记忆深处。
他似乎见到了一整座海岛的冰雪,有人站在山洞深处看着他,不多时血色蔓延。场景切换,柯玉树又躲到了礁石后面,那人站在高大的礁石前俯视他,像神兵天将救他于水火中的英雄。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柯玉树的腰,柯玉树疯狂挣扎却完全没有用,只能拼命伸出手,握住那人的衣角。
黑色风衣被撕碎,柯玉树呆愣愣看着手上的布料,耳边是冰渣和海浪的声音,眼前是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男人温柔地说:“别怕,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然后直直坠入深渊!
第74章 手术前
74
柯玉树猛然惊醒,腰间被束缚的感觉却没有消散,他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变成了一团绳结,缠在自己的腰上。摸了把额头,全是冷汗,他缓了片刻才起身下床,将一身的冷汗给洗去。
打开卧室大门,天大亮,程雀枝再次看到了他的眼下乌青。
“玉树今天也没睡好吗?”
柯玉树随便敷衍了一下,然而靠近程雀枝的时候,却猛然皱眉:“你今天用香水了?”
程雀枝和程诲南不一样,此前他从不用香水,今天身上却带着股味道,像是什么甜香。
程雀枝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疑惑:“没有啊,我从不用香水,或许是昨天去甜品店的时候染上了,要不我把外衣换了?”
柯玉树:“换。”
程雀枝换下的那件衣裳后,屋子里果然没了奇怪的味道,柯玉树将疑惑压在心头,再次和他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给程诲南画的那幅画脸部细化已经完成接近完工,但是画上程诲南的双眼却从未下笔。
程雀枝在旁边看着,疑惑询问:“为什么不画眼睛?”
柯玉树回复:“程栖山的眼睛是黑色的。”
言外之意——程诲南的眼睛是金色的。
程雀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有经验,他猜到了什么,笑着说:“对,我大哥的眼睛可黑了。”
到了傍晚,程雀枝依旧用买蛋糕的借口出门。
程雀枝:“我觉得那蛋糕店的人都快认识我和程诲南了。”
柯玉树只是说:“快去快回。”
于是就这样交替着,一连十来天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柯玉树却日渐消瘦。他心里压了太多事,睡眠质量不高,饭量也变得很少。程诲南和程雀枝看着十分担忧,也开始失眠,只是不像柯玉树那样严重。
距离手术还有最后两天,程诲南越来越焦虑,特别担心柯玉树的身体。
程诲南:“玉树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在担心手术的事吗?”
柯玉树的消瘦他看在眼里,变成法做美食都不管用。
柯玉树摇头:“我倒是不担心手术,就是最近觉得很困,似乎……”
话还没说完,柯玉树就一头栽在了抱枕上面。
他本打算在沙发上消消食,趁着眼睛还能看见给画好的画封腊,却没想到困意如此突如其来,简直像昏迷。
“玉树?玉树?”程诲南拍拍柯玉树的脸,“怎么了?待会不是要回画室吗?”
柯玉树呢喃:“不去,好困……想睡觉~嗯……就睡半个小时……”
他已经困到不自觉撒娇了,程诲南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终于意识到这并不对劲。
“行,那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