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晚
顾盼盼会这样问,就说明这位飞行嘉宾应该也挺有名的,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让路知宁猜。
可惜节目组的嘉宾邀请范围太大,路知宁随便猜了几个人都不对,顾盼盼兴冲冲地公布答案:“是夏俞明夏老师!之前男团断层出道,现在都还是一个传奇的夏老师!”
路知宁还挺诧异的,“居然是他。”
“对啊,一开始我也超吃惊的,但是转念一想咱们节目组连江闻老师都请得到,还有谁请不到?”顾盼盼越说越兴奋,“这是我上这节目应得的奖励,还好当初没有因为是恋综推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老师人真的好好,昨天见面他居然说听过我的歌,还夸我的歌好听。”
两人正聊着天,一道声音骤然传来:“你们是在说我吗?”
此时此刻,路知宁和顾盼盼都坐在岛台前,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下了楼,直到他主动出声。
两人一同回过头,顾盼盼见了来人眼前一亮,赶忙向他问好:“夏老师早上好。”
话音未落,她主动帮忙介绍路知宁:“夏老师,他就是昨天我们说的另一个恋综嘉宾,他——”
哪知道夏俞明定睛看了路知宁几眼,对他笑笑,“路知宁是吧,我记得你。”
路知宁一愣,疑惑地看看他,显然不觉得夏俞明能知道自己。
仿佛看出了他的不解,夏俞明解释道:“之前在CM娱乐给你们上过几次课,你的功底很好,当时就注意到你了,后面碰见你经纪人还向他打听过你几次。”
当时夏俞明授课一次差不多有百来人旁听,路知宁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很是受宠若惊。
夏俞明却不觉得有什么,他微微笑道:“希望你还没有放弃跳舞,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一个。”
路知宁虽然不追星,但是被敬佩的前辈夸成这样,还是不免有点激动。
于是五分钟后,路知宁发了一个朋友圈。
【几年前和夏老师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忍不住要了一张合照。】
配图是路知宁和夏俞明的合照,由顾盼盼亲自拍摄。
江闻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纸张上涂涂写写。
这两天他对新专辑忽然有了一点模糊的想法,一有空就在各种地方记下那些琐碎的灵感。
原本他只是随手一刷,结果冷不丁地看见这张合照。
江闻动动手指,点开了大图。路知宁拉下口罩,面对镜头抿着唇笑,至于他旁边的人,好像还真是夏俞明。
江闻:“……”
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可能是认出了照片的背景,江闻立刻退出朋友圈,点开了韩骏的头像。
他没有一句废话,单刀直入:【夏俞明去恋综了?】
韩骏回得也很快:【你怎么知道?】
江闻对此避而不谈,只是面无表情地打字。
【把他弄走。】
韩骏:【?】
韩骏:【大哥,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他弄来吗?】
韩骏:【你什么情况,跟他有仇?】
在昨天之前,江闻甚至不记得还有夏俞明这号人。
他掀了掀唇,一字字地按键盘:【看他不顺眼。】
韩骏:【……】
韩骏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已经打了出来,但却没敢点击发送。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江闻对谁都没有过好脸色,以至于让他看不顺眼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反倒是让他看得顺眼才罕见。
思索间,韩骏退出了聊天界面,刚好看见朋友圈有更新提醒,于是顺手点开。
一分钟后,刷完路知宁朋友圈并点赞评论一条龙的韩骏忍着笑,重新点开了江闻的头像。
【你看不顺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位嘉宾跟他关系很不错,似乎以前也有点渊源。】
【他好像很看好那位嘉宾,两人也算得上是师兄弟,难怪一见如故。】
韩骏句句没提路知宁,可是每一句又都在说路知宁。
江闻垂下眼皮,完全没有任何回复的欲望,他直接按熄了屏幕,继续在纸张上写他的东西。
可他越写越烦躁,哪怕知道韩骏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也没几句真话。
直到力道彻底失控,一笔划破了纸张,江闻放下手上的东西,冷着脸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拨去语音电话。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烧得厉害。
路知宁发完照片,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他拉上口罩无精打采地按了按额头。
头痛,好像有一把锤子在他脑袋里敲个不停。
这个时候,其他嘉宾陆续也下了楼,顾盼盼又组织大家一起打牌。
路知宁不想扫兴,在顾盼盼的招呼下坐了过去,江闻的语音电话便在这时给他打了过来。
路知宁看了一眼,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便对顾盼盼她们说:“你们先玩吧,我去接个电话。”
“快去快回。”
路知宁站起身,往安静一点的地方走去,然后接通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很轻声地开口:“江——咳咳!”
路知宁站在窗边,可能是有风吹了进来,他持续地咳了一阵,才又带着浓浓的鼻音问电话里的人:“江闻,怎么了?”
没怎么。
江闻打这个电话,无非是看不惯他用夏俞明当昵称,更看不惯他发他和夏俞明的朋友圈。
他想问:“路知宁,你是不是准备换一个约会对象?”
但是当电话被接通,听见路知宁咳到连话都说不出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再重要。
那股无名火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江闻那些质问的话语也变成了一句肯定的陈述:“路知宁,你是不是又没有喝药。”
“我……”路知宁蹙蹙眉,没想到又被江闻抓了个正着。
见他支支吾吾,江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一个决定,“我从家里过去要一个半小时,等我到了地方如果你还没有喝药,韩骏和夏俞明今天死定了。”
江闻一字字地说:“——路知宁,现在去喝药。”
作者有话说:
活该你有老婆,有气从不对他发
又更晚了,今天也发点红包吧。
第29章
路知宁:“?”
他没喝药, 跟韩导和夏老师有什么关系?
路知宁没听明白,但是江闻的语气又不太好,似乎不是在与他开玩笑, 他只能说:“……好吧, 我喝药去了。”
老老实实喝了药,江闻那边才挂断电话, 路知宁回到了牌局里。
勉强陪着顾盼盼她们玩了两把, 路知宁的头实在是晕得厉害, 他只能把手上的牌交给别人,自己坐到了旁边。
他倒是没太表现出难受, 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小月亮捏着牌回头看了好几眼,忍不住担忧地说:“要不要喊宁宁回房间休息?”
顾盼盼道:“还是就让他待在这里吧。大家都在客厅, 有事了他说一声我们都听得见。”
倒也是这个道理,他们一群人打牌的打牌, 玩手机的玩手机,现在基本上都在楼下。
袁圆接替了路知宁的位置, 正在和顾盼盼她们一起打牌, 闻言顺手捞过一个毯子搭在路知宁身上,然后说:“那继续玩吧,轮到谁了?”
尽管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是路知宁多少还是听见了一点, 他很想说他只是坐一会儿, 马上就回房间。
路知宁是真的没有硬撑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
然而坐着坐着, 路知宁的眼皮就黏在了一起,他歪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周围的嘈杂吵闹全然归于一片沉寂,路知宁甚至没发现有人推门而入,沾染着满身的秋日寒凉气息朝他大步走来。
直到被一道目光紧紧锁住,路知宁才似有所觉地转醒。
瞬时间,他对上了一双极黑的眼睛。
此时此刻,江闻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正俯身查看路知宁的情况,几乎将路知宁半拢在怀里。
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路知宁能感受到江闻身上的凉意,也能感受到他气息的炙热,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怔怔地看着江闻,可能是病得太厉害,也可能是刚睡醒大脑还处于停摆状态,路知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仰头望他,显出一种奇异的乖顺。
“……”江闻好像笑了一声,他的手放在路知宁额头上,片刻后垂眸问道:“也没有发烧,怎么一副傻了的样子。”
路知宁没有答话,只是很费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闻扬扬眉,那只摸过他额头的手又放到路知宁眼前,对他比出一个数字,“这是几?”
思维还在缓缓回笼,路知宁努力理解着江闻的话,然而炸痛的太阳穴让他很难集中精力。
江闻却仿佛来了兴趣一般,兴致勃勃地欺负病人:“数不出来就当你傻了。”
路知宁很轻地叹口气,忍不住抓住了江闻的那只手,不让它再在自己眼前晃。
晃得他头更晕了。
路知宁没有用力,他现在也使不出力气,可就这么轻飘飘地抓上去以后,江闻竟然停下了他恶劣的行径,睨着路知宁的手问他:“撒什么娇。”
话音一顿,江闻又开口道:“要睡回房间睡,走了,送你上去。”
于是路知宁抓上去的手,被江闻反手扣住,然后微微用力。
搭在身上的毛毯落了地,路知宁顺势站了起来。
可他在沙发上坐了太久,不站起身还好,一站起来就发现整只脚都麻了,当即就要往旁边倒去。
江闻迅速把路知宁揽住,然后很轻地啧了一声,对此只有一个评价:“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随之他索性将人拦腰抱起,抬脚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