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偷个狗 第52章

作者:迟晚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江闻一边吻着他,一边安抚似的抚摸他的脊背,指尖贴着光裸的肌肤一下下地摩挲,激起了数不尽的战栗与颤抖。

路知宁的呼吸又乱了,他甚至浑身都在发软,只能无力地攀上了江闻的肩膀,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一室的混乱与暧昧中,路知宁失神地仰起头,忽然看见一片片雪花无声飘落,打着旋儿从窗外落下。

江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江闻终于放过路知宁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靠着墙壁又站了好一会儿,路知宁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可他的颈间还在发烫,那种被反复亲吻过的感觉久久不散,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碰。

然而指尖触碰上去的一瞬间,那种微妙的痛感让路知宁想起江闻吮吸的力度。

他看也不敢看江闻一眼,慌慌张张地上了楼。

这一晚,路知宁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在客房。

本以为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结果他盯着窗外一片片漂浮的雪花,不知不觉间还是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整,路知宁准时醒来。

他作息一直很规律,没什么特殊情况都会尽可能地早睡早起。

记得昨晚睡前还在下雪,路知宁下了床走近窗台。这一场雪应该很早就停了,没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包括那些融化后的湿痕。

路知宁不死心地推开窗,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不料他刚将窗户打开一丝缝隙,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路知宁知道江闻的琴房就在三楼,他在窗台上听了一会儿,循声走了上去。

推开虚掩着的门,路知宁看见江闻背对着他坐在钢琴前。

这个时间点,天色都还蒙蒙亮,琴房的窗帘又只拉开了一半,室内的光线很是昏暗,只能隐约看见男人瘦削的身形与微垂的眉眼。

而他的一双手正放在琴键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洋洋地敲出几个音节,游刃有余地穿梭于黑白琴键上。

没来由地,路知宁想起这双手昨晚也是这样安抚他的……

睫毛颤了颤,路知宁忽然有些后悔跑来琴房,可此时再后悔也已经无济于事。

江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望向了门口。

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路知宁与他对视一秒,立马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佯装轻松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练琴。”

“睡不着。”江闻漫不经心地说着,视线从路知宁脸上一掠而过,然后落在了他的颈间。

似乎有几秒的停顿,他这才收回了视线,又用手指随意地在钢琴上敲出了一个音,“想起一件事,发现有的人好像有点前科,我不太放心。”

路知宁没听懂,“什么?”

“昨晚差点把你弄哭,怕你连夜偷跑,回头又开始躲着我。”江闻说着话,好像笑了一下,语气也透着些许揶揄。

“……”路知宁呼吸一滞,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些什么,但是他绝望地发现昨天到后来他是真的快要哭了。

在江闻的陷阱里,他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路知宁被亲得无力招架,却又无法叫停。

——从头到尾,江闻都只是在吻他,没有越界。

路知宁闭了闭眼睛,选择性地忽略前半句:“什么叫我连夜偷跑,回头又开始躲着你——我根本没跑,还一大早就上来找你了。”

“嗯,值得表扬。”江闻颔首,慢悠悠地说:“比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强。当时只是让你坐在我腿上,你一连几天不见人影,消息也不回。”

“……”路知宁张张口,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路知宁。”

而江闻也不太在意,他只是忽然喊了一声路知宁的名字,然后重新转过头。

他的目光静静地、直直地投向路知宁,声音似乎比刚才低一些,语气也不复先前的散漫,“这一回你没有再躲着我,是不是说明——”

江闻的话音顿了一下,他手上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止,搭在琴键上的手指甚至很轻地蜷了一下。

于是在这个冬日的清晨,世界毫无征兆地静下来。安静到路知宁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脆鸟鸣,也能听见他与江闻的呼吸声。

然后是江闻那道沙哑的,极为动听的声音:“……也许你也愿意。愿意让我吻你,也愿意让我碰你。”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宝宝们新年快乐,今天有红包!

然后就是过年好忙,再加上这本书已经在慢慢收尾了,我写得特别慢,所以这几天可能没办法日更,但我尽量能更一点是一点,实在来不及我会请假

第53章

“……”

呼吸骤停, 路知宁怔怔地望向江闻。

空气也在这一刻停止流动,可他的心脏却开始剧烈跳动。它跳得很快,也很响。

好像有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猝不及防被揭露, 那些没来由的慌乱与不安也终于水落石出。

江闻没有说错, 路知宁碰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开或者躲起来,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

甚至上一次酒店里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发生以后, 路知宁同样没有想过躲开他。

江闻对他做的一切, 他不是真的抗拒。

哪怕是昨晚, 路知宁被他绕了进去,他也没有生江闻的气, 更没有任何离开的念头。

他……

睫毛轻微颤动,路知宁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他宛如一个处于梦游状态中的人,却又猝不及防地被人唤醒, 许多刻意忽略的东西纷纷涌入脑海中。

而他的一切感受与想法,都在印证着江闻的那句话。

——他愿意。

路知宁彻底愣住了。

而他不说话, 江闻也没有再开口。他像是在等待路知宁的答案,也像是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什么。

在这漫长的安静中,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动。他不带一丝技巧, 只是用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琴键,迟缓的琴音重新在琴房响起,却又不成曲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江闻以为路知宁不会给他答案, 就在他搭在琴键上的手即将收回,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轻轻的,柔软和缓, 犹如一阵春风拂过耳旁。

路知宁说:“可能吧。”

“……”江闻睫毛一掀,倏然望向路知宁。

路知宁却已经别开了脸, 语气不太自然地说:“我没想太多,也没想过半夜偷跑。但也有可能纯粹是我没想起来,不过现在你提醒了我。”

他慢慢地说着,答得不太确定,却也没有否认。

而不否认,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江闻意识到什么,接触到琴键的手指忽地失去了力道,发出了一道极长也极沉的音节。

随之他霍然起身,抬脚走向路知宁,动作幅度大到椅子被往后推动几分,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路知宁不可能注意不到,他下意识望过去,却只看见越来越近的江闻。

然后他握住路知宁的手腕,用力一拽,轻易地将路知宁拉近了怀里。

“江闻!”

路知宁吓了一跳,生怕重蹈昨晚的覆辙,忍不住挣扎道:“你不准再亲我了,我晚一点要出门,会被人看出来的。”

江闻没理会,依旧自顾自地箍紧路知宁的腰,然后低下了头。

路知宁只觉得肩膀一沉,紧接着江闻将下颌抵在了他肩上,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很是放松,也透着一股愉悦:“让我抱一会儿。”

路知宁犹豫了一下,他的双手还抵在江闻身上,要不要继续挣扎是个问题。

但是很快,他推拒的手还是收回了一切力气,转而轻轻抓住了江闻的外套,选择了顺从与接受。

只是抱一会儿,又不是亲。

这个可以。

路知宁抿抿唇,感受着颈间的重量与温度,眼神却止不住地乱飘。

*

从这个早晨开始,路知宁与江闻之间,好像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尽管路知宁还没有给江闻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距离他们约定好的一周,也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

快九点的时候,江闻的助理小姚过来了一趟,还顺路给他们带了早餐。

昨天到后来路知宁才知道,阿姨最近都不在家,她和她的小姐妹们出去玩了,江闻说的那些话纯粹是在吓唬他。

当时他只觉得庆幸,不然真让阿姨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路知宁回想起来,拳头倒是有点硬,可惜他得去一下夏俞明的工作室,而且江闻似乎也要见一个制作人,只得暂时作罢。

填饱肚子,路知宁准备出发。因为他和江闻要去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江闻让小姚送他过去。

路知宁没什么异议,可小姚看他一眼,却是迟疑地问道:“小路老师,您就这样出门吗?”

“?”路知宁被他问得懵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只能茫然道:“这样不行吗?”

小姚“嘶”了一下,似乎颇为欲言又止。江闻见状,凉凉地睨他一眼,不耐烦地催促:“有屁快放。”

“……”放就放,小姚心说这可是你说的。他伸手指指颈窝到脖颈的那一块,硬着头皮提醒道:“小路老师,您这里有点东西,可能需要换件高领毛衣遮一下。”

路知宁眨眨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闻倒是眼皮一撩,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侧眸望去一眼,随之接连咳了好几声。

路知宁:“?”

怎么了?

直觉不太对,路知宁蹙了一下眉,干脆自行去到一楼的盥洗室查看。

结果他才站到镜子前,随便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场就呆住了。

路知宁皮肤白,身上任何一点颜色都会无比显眼。比如他红润的唇色,比如他乌黑的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