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还是 第35章

作者:热水澡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可能会吧,或者说…有很大可能会这样。但是我不会不让你出门,你想出去就出去,我只是想知道你去见谁,要去哪里,这样我会比较放心。”

说完之后沈临晖也觉得自己好像挺过分的,掌控唐秩的行踪如监管犯人。可这已经是他退让之后的结果,如果唐秩不能接受…

“好,我会让你知道,你想要我报备我就报备,你想听我和你说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相应地,我也要知道你每天去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唐秩的音色很清亮,悦耳到就连说承诺都像念誓词,让沈临晖不由得愣了一秒,才敢相信自己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森的事情我现在还没办法原谅你,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你。但我很清楚,我不想和你分手,沈临晖,我很爱你,很在乎你,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这句话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现在听到了,一定要认真记住,好不好?”唐秩偏过头,亲了口沈临晖的脸颊:“好好改正,我会时刻监督你的。”

等了近半分钟,唐秩都没有收到沈临晖的回吻。他不明所以地想要扭头去看沈临晖的脸,却被沈临晖牢牢扣住后颈,不许他乱动。而片刻后,唐秩又一次感受到自颈间蔓延开的熟悉的湿润。

沈临晖才是爱哭鬼。

唐秩实在太想看到沈临晖哭泣的表情了,他轻轻推了推沈临晖的胸膛,示意沈临晖松开他。

几小时前还在叫痛的沈临晖忽然力大无穷,怎样都不肯松开唐秩,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而唐秩也不敢真的与他硬碰硬,沈临晖是伤者,他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毫无办法的唐秩只得窝在沈临晖怀中,仿若一块渐渐吸饱水的海绵,将沈临晖的悲伤、不安接纳,融化进入自己的身体当中。

晚上沈临晖强烈要求唐秩陪床,唐秩本来也没打算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到了陪护的小床上。关灯之后沈临晖轻轻呼唤唐秩的名字,见他不应又开始喊“宝宝”,语气可怜到近乎哀求的地步。

“不去,我怕半夜碰到你。”唐秩转过身面朝沈临晖,嘱咐他好好睡觉,过几天回家了再和他一起睡。

沈临晖渐渐没了声音,多半是太累了,睡熟得很快,而唐秩却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左右也是失眠,唐秩拍了拍枕头,面朝天花板,将许云帆今天说过的话又翻出来咀嚼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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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你才是真正的好命哥、、

第56章

确认过peppermint是否就是唐秩之后,许云帆的确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穿女装,为什么会以比较特殊的状态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他给足了唐秩尊重与理解,鼓励唐秩永远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不需要顺应任何人的目光。

相比之下,他明显对唐秩的“男朋友”更感兴趣,直到唐秩离开之前他们都在讨论这件事。许云帆对唐秩的性向接受良好,总是儒雅稳重的他竟然会很八卦地追问唐秩与男朋友相识的过程,听到他们是同班同学之后,许云帆了然:“所以你们算是日久生情?”

唐秩很坦白:“不算吧,我们两个人之前都不怎么说话的,不过如果从认识的时间来定义,那确实算得上日久了。”

“川川,我很高兴能看到你谈恋爱…有些情感必须亲身经历过才懂得,其他人的经验不能帮助你补足这部分,你说起他的时候一直在笑,我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许云帆看向唐秩,眉眼中蕴藏的笑意让唐秩也不自觉放松下来。他小声地向许叔叔抱怨:“可是我们前几天才吵了架,现在还在冷战。”

许云帆不赞许地摇摇头:“不论问题出在哪里,冷战都不好,冷着冷着,恋人的心可能就寒了。要多多沟通呀,川川。”

唐秩垂下头,不自在地拨弄着衣服上装饰用的系带。他不好意思告诉许叔叔他与沈临晖吵架的原因,站在旁人的视角来看,他和沈临晖相识相恋的过程确实有点奇怪,更别提这次闹别扭的理由了。

“我嘛,没谈过几段恋爱,不算什么情场高手,绞尽脑汁想了又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告诉你。”许云帆轻声说:“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的过程…肯定算不上光彩,我们两个相处时的很多问题是其他情侣永远不会遇到的,就像一张卷子上的基础题与附加题。”

唐秩只知道从前许云帆是黄林熙的婚外情人,在唐以明去世两年后许云帆与黄林熙正式结婚,彼时许抒昀都十岁了。唐秩也曾深思过,为什么当年黄林熙会选择生下许抒昀,明明当时她与许云帆的感情也不算稳固,黄林熙也从来没有和唐秩讲过她做出这些决定的原因。

“我们相遇的时候,你爸爸还在世,你妈妈那几年在外面玩得很疯,有不少人想要给她介绍情人,捏住她的把柄,借此与黄家攀上关系。而我…当时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来到首都上学的第一年在街上被自称是星探的人发掘,我以为听了星探的话就能出道当明星,赚钱养家,但是在公司训练了小半年,我才知道我们这个培训班开设的目的。”

“我和那些被送到你妈妈身边的人没什么两样,最开始她也只把我当做闲来无事的消遣,偶尔想起来了就打个电话叫我过去。但是…很奇怪吧,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决定退出那家公司,哪怕这意味着要付很高昂的违约金,我也不想再去认识其他任何人了。”许云帆漾起一汪浅笑,时至今日,提到与妻子相识的经过,许云帆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

即便在其他人眼中,这段感情有太多可以被挑剔的地方,它污秽,肮脏,上不了台面,但是许云帆自然而然的喜悦不似作伪。

唐秩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感情最玄妙的地方,唯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惊心动魄或细水长流,幸福从来都是很个体化的感受。

“你妈妈听说我在和公司打官司的事情,骂我蠢,说我疯了,但是那笔违约金最后是她赔的。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很明确地拒绝了我。她说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定下来,她不想因为无法控制的天性伤害我,让我失望。”

“我说没关系,我都明白,她说的情况我都想到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只是她众多男朋友中的一个,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要求她做过什么,只要她能时不时地来看看我,我们一起吃顿饭说说话,我能看到她的笑容,这样就够了。”

说起这些事时,许云帆并不羞愧,他很自然地告诉唐秩过去发生的一切,没有编造虚假的经历美化矫饰。而不论他与黄林熙在一起的动机如何,过程中有多艰险困难,当初促使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可能有金钱、利益或其他什么,唐秩都必须承认,许云帆是很好的丈夫,他真的在用心爱护黄林熙,维护他们的家庭。

可能爱到一定地步必然会滋生盲目,许云帆爱上黄林熙,于是抛开全部一切世俗的因素,不可自抑地追求流连。而曾经不为感情所束缚的黄林熙最终选择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停靠,全心投入她与许云帆的关系中,真挚对待,不再随意。

“某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她很确定孩子的爸爸就是我,我马上表示我要负责,但是她说…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养好小孩。我说我可以养,但是她不同意,当时她没想过我们会正式在一起,我也能够理解。”

“后来去检查,医生说你妈妈明明做过皮下埋植避孕,却还是怀上了宝宝,这是很奇妙的缘分,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流产手术。你妈妈握着检查报告单在走廊坐了半小时,她说要不然还是留下吧,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礼物,而且要是她去世了,这个孩子可以给唐秩作伴。”

唐秩轻声说:“可是…我好像没说过需要有个弟弟妹妹陪我,叔叔,我不想骗您,我没办法口是心非地说些其乐融融的话,比起弟弟妹妹,小时候我更希望我妈妈能多回家看看我,不要总是留我和保姆在家。”

“你说的我当然理解,小朋友成长的过程中非常需要父母的陪伴,这点你妈妈做的确实不够好。”许云帆低声说,又哀哀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唐秩身旁,弯腰抱了抱他,又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觉得过去的那些事依然让你无法原谅,对你妈妈有些怨气,很正常,没关系,不需要愧疚。我说这些也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妈妈爱你,或许这份爱不够完美,但你永远是她的孩子,也是我的。所以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们。川川,我们都爱你。”

唐秩将头靠在许云帆身上,听到他和缓的声音。“过去在你心里已经形成的那些伤害,希望你能给我们机会慢慢弥补。看到小昀发过来的截图之后,我更加意识到我们有多不了解你…我们错过了很多,对不起,川川,我和妈妈都是不合格的家长。”

许云帆一下一下地摸着唐秩的头,像在哄睡不着的小朋友。唐秩也从这难得又罕见的肢体接触中收获了某种平静和安定,他轻轻叫了一声“许叔叔”,然后他说:“没关系的,我们以后慢慢来。”

唐秩对父母失责的怨恨依然存在,但正如他曾默默许愿的那样,他不会再因此而痛苦忿懑,他依然渴望家庭的温暖,却不会被求而不得的悲哀困住。

更何况,现在的唐秩已经拥有了与家人同样重要,甚至意义远超家人的沈临晖。

无论他与沈临晖从前经历过什么,今后又将面对什么,只要在这一刻他们仍然相爱,愿意执手前行,相互靠近的两颗心彼此鼓励,就能够在接下来的人生中获得迎接全部一切的勇气。

沈临晖不知道唐秩在自己睡着时想了什么,只看到醒来以后唐秩格外友好的态度。唐秩叫了车将沈临晖送回家,因为沈临晖不能洗澡,唐秩去浴室拧了毛巾帮他擦身体。沈临晖享受得格外心安理得,只是有个部位在唐秩的注视下不争气地变大。

“唉。”唐秩无奈地叹气,刻意绕开那处继续帮沈临晖擦拭。沈临晖眼神殷切,满怀期许地看向唐秩,可唐秩却刻意忽略掉,拍拍沈临晖的腰让他转个身,方便他擦手臂和后背。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本来只是蹭伤,变成肌肉拉伤或者其他什么就不好了。”唐秩认真地对沈临晖讲道理:“出汗了没办法洗澡,还得再擦一遍。”

沈临晖握住唐秩即将撤开的手,郑重其事地按上去。“就揉揉,不做别的。”

上一次沈临晖说“就揉揉”之后发生了什么,唐秩记得一清二楚,揉到最后位置全变了,唐秩身上被啃得没有半处好地方,第二天他差点下不了床。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上当。

刚才在擦身,现在沈临晖身上什么都没有,想要让唐秩做点什么,或者对唐秩做点什么,实在是轻而易举。翘起来的东西顶着唐秩掌心,如有生命般鼓鼓搏动。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沈临晖毫无羞耻心地开始撒娇,轻声倒吸着气喊疼,又说“很想老婆”。唐秩被他磨得没办法,他总是抵挡不住沈临晖示弱,只能板起脸告诉沈临晖:“就一次。”

沈临晖忙不迭点头,眉眼之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半点收敛隐藏的意思都没有。唐秩俯下身,先用嘴唇碰了碰,充作打招呼,又探身去床头抽屉里拿还没开封的新瓶子。

细细想来上次与它见面是一周前,分离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唐秩与它的磨合过程也不算轻松,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手忙脚乱。他装作皱眉不耐,实则是不知道动作轻了重了,下一步要将手放在哪,只能试探着去碰去握。

伤员沈临晖倚在床头看得投入,连帮把手的意思都没有,除了夸奖唐秩“很棒”之外完全不出力。眼看唐秩要生气,沈临晖连忙帮他出主意:“要不…宝宝你坐上来,蹭一下?蹭一下就好了,很快的。”

唐秩也被自己的裤子闷得难受,原本宽松的衣物变得有些太贴身了,他想要更多,却又顾念着医生对沈临晖的警告,迟迟不敢有新的动作。

听到沈临晖的建议,他竟然当做是收获了某种准许,事后想起才觉得昏头和后怕。他迷迷糊糊地顺从沈临晖,被他纵容着爬上去。

连进入都算不上,只是轻轻重重的试探,唐秩却实在是坐不稳。因为有人伤了也不老实,非要莫名其妙地开始展示腰腹力量。唐秩瞪了他好几眼,可是完全没有效果,最后唐秩在他胸膛上捶了几下,沈临晖才不再乱动,示意唐秩自己来。

但是…总觉得还是不够,唐秩咬着嘴唇,不敢说可能是自己被沈临晖带坏,拓展了新的知识领域,进而产生更多晴涩的妄想。

他全部的经验都来自于正扶住他的腰身,不时抬眸看向他的男人,于是ke//望愈发浓烈。因为曾获得过,所以知道完全吃掉是什么感觉,最高点又要用什么方式到达,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后都会发生什么。

唐秩像是汲取安慰一样窝进沈临晖怀中,不想直说,只能委婉地告诉他要快点好起来。

沈临晖的声音低低的,透着某种暗示意味浓厚的哑:“嗯,会的。别着急宝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

唐秩的上衣尺码偏大,能够覆盖到腿根,晃晃荡荡。过程中唐秩数次后悔,过去没有听从许云帆的意见学习马术,这间接导致了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在起伏不定中保持平衡,只能等沈临晖大发慈悲放过他。

一切结束时,唐秩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卷边的衣摆也被揉皱打湿。唐秩流着眼泪被沈临晖放到床上,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不知所云地叫了声“沈临晖”。

“嗯。”沈临晖摸了摸他的脸,又问唐秩:“该叫我什么?”

唐秩很快改口:“老公。”

只有快睡着的唐秩才最好说话,沈临晖对此很没办法,只能趁睡前多占便宜,又让唐秩叫了好几声。

沈临晖身上也不算干净,大部分都是唐秩的东西,他的那部分则是被唐秩捧在手心接住,又一点点用纸擦掉。

倒是挺认主人的,沈临晖想,唐秩很乖,还知道只往自己身上留标记,没怎么流到床单上。

决定改正的沈临晖打算当着唐秩的面将森的账号注销,而在他对唐秩表达他的决心时,唐秩犹豫片刻,告诉他可以不注销,留着也无所谓。

“以后万一我们吵架,我不想和你说话,可以给森发消息,这样你就知道该怎么哄我了。当然,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让森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的。”

唐秩向沈临晖怀中靠了靠,仰起头去亲沈临晖的下巴:“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除非你还想再注册一个账号骗我。”

“不会,绝对不会。”沈临晖低头去寻他的嘴唇,含住后咬了一下,突然又问:“那你会把我们区分成两个人吗?比如有些话你只有对着森的时候才能说出来,对着我不行?”

唐秩狡黠地眨了下眼睛,笑眯眯地讲:“不一定哦。”

沈临晖的眼神暗了暗,表情却仍自然,就算生气也毫无办法。他唯一的惩罚只是将唐秩推倒在床上,从他的下巴吻到被睡衣领口圈住的脖颈。唐秩笑着推他,闹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当天晚上,森收到了酒店事变之后peppermint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peppermint:今天我下厨做饭给我男朋友吃,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反应,我也不知道他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要不然下次不做了?】

【森:不会,很好吃。他没反应是因为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中,沈世微对着摊在书桌上的数十张照片大发雷霆。不同时间被记录下的照片中,沈临晖与一名男性同进同出,举止亲密。他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碰撞砸出重重的闷响。汤惠婷闻声匆匆赶来时,沈世微按着心口瘫在椅子上,手指颤抖着去抽屉里拿药瓶,呼吸不畅,面色涨红。

“看看,看看你的好儿子!”沈世微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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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结!

第57章

不需要沈世微主动去调查,自有看豪庭和看他不顺眼的人将沈临晖离经叛道的证据呈上。沈临晖也无意遮掩他与唐秩的关系,进进出出都没做伪装,被好事的媒体拍到也不算奇怪。

拍到照片的媒体还算有道德,知道在发布前先问沈世微的意见,想看看沈世微是否愿意出点血,花钱买平安。而沈世微当然没办法对大儿子与同性的花边新闻视而不见,豪掷千金骂骂咧咧地买下了照片——这么多年每每看到不成器的小儿子,沈世微在痛心疾首之余,都是靠着幸好还有大儿子的念头续命。

但是现在,他真的快命不久矣了。

汤惠婷倒是想得开,虽然她也不太能接受儿子在和同性交往,但她很喜欢唐秩的长相。从照片里就能看得出唐秩应该是性格很好的小孩,投向沈临晖的眼神也多有依恋。

同时她也能感觉到儿子不是在随便玩玩,如果只把唐秩当成一时消遣,沈临晖绝对有办法将他藏得严严实实。类似的手段沈家人见过太多,听说过太多。有现成的模板作参考,沈临晖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他完全没有。

几乎在每张被拍到的照片中,沈临晖都牵着唐秩的手,或者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沈临晖笑得很灿烂,而汤惠婷能辨别得出那笑容中的真诚、轻松和自然而然的愉悦。

沈临晖经常笑,可好像唯有在唐秩身边的他才是最自由最真实的。

如果这就是沈临晖所需要的幸福,如果这就是沈临晖的选择,尽管汤惠婷暂时不能理解,但不代表她不能接受。

她不想看到儿子和丈夫因为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吵架。因此当沈世微看向汤惠婷,示意她说些什么,最好同自己一般同仇敌忾,坚决反对儿子的不当行为之时,汤惠婷施施然开口,说的话很像在和稀泥。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临晖就是那么一个热情的性格。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有多少好朋友,你不是还见过几个吗?这段时间他和这个男生玩的好,过段时间可能就和别人走得近了。难不成你还要每个都问一遍,每个都管一次?儿子交点朋友你反应这么大,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世微气急败坏:“你管这叫交朋友?他明明就是——”

“他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觉得他是什么。这些小报记者拍来拍去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牵牵手搭搭肩膀,说是好朋友也没什么不合理吧?就算真亲上了又怎么样呢?我们家孩子礼仪学得好,喜欢和别人做贴面礼,难道这样说不行吗?”汤惠婷淡淡地说。

“你少给他找借口!好,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可以不管,那我呢?我的想法他也不管吗?我一直让他去相亲他不去,让他生个孩子出来他也不生,我以为是他觉得自己年龄小不想太着急,结果没想到我连性别都安排错了!孩子?更是没有!我就等着看他后继无人孤独终老吧!”

汤惠婷和他说不通,干脆摔门出去,丢沈世微在书房。眼见妻子不支持自己,沈世微更是怒不可遏,大手一挥又把桌面上刚整理好的文件甩了下去。

虽然大部分时候汤惠婷对沈世微还算满意,但也有小部分时候她觉得沈世微的嘴脸丑陋得过分,比如现在,以及接下来的两三天。

沈世微总是把生孩子说的像运快递一般简单,仿佛孕妇只需要抱十个月的行李,到时间了就卸货,轻松得不费吹灰之力,对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反而只字不提。他数次暗示汤惠婷改变想法,与他一同劝说沈临晖不要负隅顽抗,趁早认错回家,或者他干脆退让一步,允许沈临晖将唐秩养在外面,赶紧找个家世相当的女生结婚掩人耳目。可是汤惠婷始终没松过口。

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沈世微把儿子们当工具,要求他们出人头地为他争气,如果没达到他设定的目标就会受到精神上的摧残和惩罚,可汤惠婷做不到,或者说尽管她默许了沈世微的行为,也会及时给予孩子们安慰,可多多少少她都很介意沈世微毫无情感的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