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第26章

作者:桃喃喃 标签: 近代现代

但他的手,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谢谢你,”他看着阿黎,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真切的感激,“阿黎,你又救了我一次。”

阿黎只是摇了摇头,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墨绿的眼眸微暗,定定看着他苍白的脸:“以后,别再跟着他们去后山了。”

“为什么?”

楚辞想起那双妖异的血红色竖瞳,心有余悸,“那里...还有很多那种蛇?黑曼巴?”

“嗯。”

阿黎的视线投向窗外,看向后山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幽暗模糊的轮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补充道,“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楚辞追问,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阿黎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他。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拂过楚辞依旧残留着冷汗的额角,将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让楚辞心头莫名一暖。

“别问了。”

阿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意味,“...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楚辞看着阿黎的眼睛。

那双墨绿的、总是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自己狼狈又执着的倒影。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阿黎身上的秘密,他所守护的、或与他息息相关的那些“东西”,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

那可能是超越了现代科学认知范畴的存在,是这片古老山林真正的心脏和禁忌。

但奇怪的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或退缩。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一次次将他从危险边缘拉回来,用自己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挡在他面前的阿黎。

楚辞不怕。

他放下手中的陶杯,水面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阿黎放在膝上的,那只刚刚替他拨开头发的手。

阿黎的手指修长,掌心微凉。

楚辞握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所有汹涌澎湃的情感,都通过这简单的肌肤相触传递过去。

“阿黎,”他看着阿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无比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恐惧,“我不怕。”

他感觉到阿黎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只要你在,”楚辞的声音更轻,却也更坚定,像某种誓言,“我什么都不怕。”

阿黎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他顿了顿,没有抽回手,反而慢慢地、带着一种郑重的力道,反手握住了楚辞的手。

两只同样年轻、却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手,在这一刻紧紧交握,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无声的承诺。

“嗯。”

阿黎的回应只有一个音节,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仿似重若千钧。

楚辞笑了。

那笑容有些苍白,却异常明亮。

他往前凑近了一些。

额头轻轻抵上阿黎微凉的额头,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交缠。

“那说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和依赖,“你要一直保护我。”

阿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墨绿的、仿佛能容纳整片幽深山林的眼睛,深深地、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辞。

眸光蕴着复杂,里面有太多楚辞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

在楚辞期待又忐忑的注视下,阿黎轻扯了下唇角,点头。

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第25章 你...喜不喜欢我?

自那次后山险些嘎在黑曼巴蛇口之下后,楚辞对阿黎的依赖,简直就像藤蔓遇见了适宜的攀附物,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午后那几个小时在崖边的短暂相聚。

像上瘾一般,他开始侵占阿黎生活的更多角落。

清晨,当第一缕天光还未完全驱散山雾,他就拎着托人从几十里外县城带回的用保温袋小心翼翼装着的豆浆和刚炸好的油条,敲响阿黎竹楼那扇单薄的木门。

阿黎通常已经起身,正在小院里晾晒前一日采回的草药。

他会默默地接过尚带温热的早餐,分给楚辞一半。

两人坐在吱呀作响的竹凳上,在晨光和药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里,安静地吃完。

中午,他会找各种借口,比如团队工作餐“油水太重”或“清汤寡水没滋味”啦,硬是把阿黎拉到寨子边那家唯一提供对外伙食的苗家小馆,点两份酸汤鱼或腊肉炒蕨菜,再配两碗冒着热气的糯米饭。

他会一边絮絮叨叨地讲上午开会时李经理如何“死板”,团队某个同事又闹了什么笑话,一边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碗里的肉片夹到阿黎碗里。

到了晚上,他更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探讨药草知识”或“山里夜晚太静,一个人害怕”,每一个借口都拙劣不堪,却又会被阿黎无声笑纳,成为楚辞光明正大赖在那座孤零零竹楼的绝佳理由。

阿黎对于楚辞这种全方位、全天候的“入侵”,表现出一种近乎纵容的默许。

他会安静地听楚辞眉飞色舞地讲那些遥远城市里的霓虹、喧嚣和光怪陆离,也会在楚辞被某些气味古怪的草药熏得连连打喷嚏时,适时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更会在夜色渐深、虫鸣四起时,轻声提醒一句:“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但楚辞不想回去。

阿黎的竹楼建在寨子最西头,紧邻着瀑布源头的崖壁。

夜晚,水流的轰鸣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泠泠作响着,将整个竹楼温柔地包裹其间。

楼内陈设极简,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竹与木。

竹编的桌椅、竹制的床榻、木质的碗柜。

窗台上晾晒着各种形态各异的草药,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大大小小的竹篓和陶罐。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混合了多种植物根茎叶片的独特香气,那是属于阿黎的味道。

干净,疏离,却又奇异地让人心安。

楚辞觉得,这里比团队那栋通了电、有简易淋浴、却始终弥漫着陌生和漂泊感的现代化住处,更像一个家。

一个可以安放他此刻所有躁动与温柔的归处。

“阿黎。”

这天晚上,他又一次成功“赖”了下来。

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趴在竹编的小矮桌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阿黎在昏黄跳动的油灯下,神情专注地分拣着石臼里的药材。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对着山,对着水,对着这些不会说话的草药...不会觉得孤单吗?”

阿黎手中动作未停。

指尖灵巧地将一片边缘卷曲的暗红色叶子挑出来,放入另一个小陶碟中,声音平淡无波:“习惯了。”

“习惯多可怕啊。”

楚辞翻了个身,改成仰面躺着。

目光望着竹制天花板上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纹理,“我以前也觉得一个人挺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玩就玩,想疯就疯,身边永远不缺热闹和人。”

“可现在...”

“现在什么?”阿黎微微偏过头。

油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和纤长的脖颈。

楚辞侧过脸,看向阿黎。

暖黄的光线柔和了他惯常的清冷轮廓,在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近乎虚幻的温柔。

“现在觉得...”

楚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有个人能安安静静地听你说话,陪着你,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待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阿黎捣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石杵与石臼接触,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轻响。

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

光影在他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上颤动,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他没有接话。

但楚辞清晰地看见,阿黎那总是没什么血色的淡粉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像拨弄心湖的一片羽毛,在楚辞心底撩开一圈圈欢喜的涟漪。

那点隐秘的得意和满足感,又悄无声息地冒了上来。

他撑着手肘坐起身,朝阿黎那边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油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竹墙上,交叠在一起。

“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