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第69章

作者:桃喃喃 标签: 近代现代

一个看手机里的“破除封建迷信”,主持人用轻松幽默的语气调侃着那些古老的传说,说“古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电视里的声音和手机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所谓情蛊,不过是古人用药物控制人心的幻想...”

“...这些蛊虫的培养需要特殊的环境和材料,往往容易滋生细菌......”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这些症状完全可以用其他原因解释...”

“...古籍记载,孕蛊可让男子受孕,这显然不符合基本的生理常识......”

两股声音交织碰撞,在餐厅里回荡。

楚辞听着这两股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干什么?

用科学去反驳一个他根本不相信的东西?

可那本书上的字,那些症状,那些梦,那圈发烫的印痕...

他把手机音量又调大了一格,像是想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第71章 我是不相信他

沙发角落的猫窝里,一团白色的毛球动了动。

是糯米。

它本来蜷在猫窝里睡觉,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毛球,雪白的一团,只有耳朵尖偶尔动一下。

那是它的专属位置,铺着软软的垫子,是楚宴特意给它买的。

接连几次被突如其来的噪音吵醒后,它再也睡不下去了,终于抬起头。

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看楚辞,又看了看楚宴,最后落在那两个同时发出声音的机器上。

电视里还在放那些蛊虫标本,手机里还在讲“封建糟粕”。

它歪了歪脑袋,耳朵抖了抖。

“喵?”

它发出一声无辜的叫声。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问:你们在干什么呀?为什么要吵架呀?

楚辞看着它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一半。

那团毛茸茸的白色,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蓝眼睛,还有那歪着脑袋一脸懵懂的样子,让他想起阿黎。

阿黎有时候也是这样。

用那种干净的眼神看着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相信。

他说什么,阿黎就信什么。

他发一个表情包,阿黎能盯着看半天,然后认真地问他“这是什么”。

每次想起来,心里就软软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下蛊?

...怎么可能对他下蛊?

楚宴也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伸手揉了揉糯米的脑袋。

糯米立刻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脑袋往他掌心里蹭,蹭得那叫一个享受。

尾巴还从猫窝边缘翘出来,一甩一甩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宠。

楚宴的手指在它柔软的毛发间穿梭,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你看,”

他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连猫都知道你们俩不对劲。”

楚辞愣了一下。

“它什么都不知道!”

他反驳,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服气,“它只是一只猫!”

“猫最敏感。”

楚宴收回手,直起身,回头看他,“它能感觉到危险。”

楚辞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向糯米。

糯米正用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睛干净得像两汪清泉,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模糊的倒影。

它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然后晃了晃尾巴,又趴回去,继续睡它的觉。

楚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只对楚宴极度偏心眼的傻猫,整天就知道往楚宴怀里钻,看见他就爱搭不理的,摸一下都要甩尾巴。

它能感觉到什么危险?

感觉到楚宴手心的温度吗?

楚辞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上的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那些“封建糟粕”“科学解释”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餐厅里忽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但声音已经被阿姨调低了,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她看了一眼楚辞,又看了一眼沙发上沉默坐着的楚宴,把果盘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又回了厨房。

楚辞盯着那盘水果,发呆。

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剥好皮的柚子,还有几颗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

他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甜的。

可那股恶心的感觉又隐隐约约地冒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轻轻翻涌。

他强压下去,又吃了一颗。

楚辞放下草莓,抬起头,看向站在沙发边的楚宴。

楚宴正看着他,眸光沉沉,积淀着复杂的东西。

“哥...”

楚辞开口了,语气放软,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楚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楚辞继续:“但阿黎真的不一样。他从小在山里长大,没什么心眼,对我特别好。我...”

他顿了顿,像是把什么珍贵的东西从心底捧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我喜欢他。”

楚宴的目光动了动。

“喜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

“嗯。”

楚辞点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很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阿黎的脸。

想起那双墨绿的眼睛看向他时的温柔。

那目光像是春日里被阳光晒暖的潭水,清澈见底,却又深得让人想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想起阿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那笑容像是山间的月亮落进了眼睛里,又像是清晨的露珠挂在草叶上,干净得让人心软。

想起阿黎叫他名字时那种轻轻的、柔柔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夜风吹过竹林,又像是溪水淌过石头,不吵不闹,却总能钻进他耳朵里,在他心里留下点什么。

他喜欢阿黎。

很喜欢。

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和楚宴争执,喜欢到愿意面对那些让他害怕的眼神,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暂时回到那座孤寂无聊的大山。

...哪怕那个梦那么吓人,哪怕那些症状那么奇怪,哪怕那圈印痕还在发烫。

他还是有点想回去的。

因为阿黎在等他。

楚宴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久到楚辞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准备下一轮的说辞。

然后,楚宴开口了:

“你才认识他多久?二十七天。”

楚辞被这话噎了一下。

二十七天。

说起来确实不长。

可有些人认识一辈子都不懂,有些人二十七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