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即使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脱敏要远离,可几天不见,他也还是会为了陆泽的笑而心动。
陆泽语气带着点玩味的探究:“方助理,我没说让你来接我吧?”
方宜可心里有些堵得慌,头沉重得抬不起来。
陆泽说的也没错,陆泽没说,什么都没说。
不管是来接机,还是照顾他,喜欢他,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
陆泽:“你还让司机下班,谁给你的权利啊?”
陆泽话不好听,可语气却还挺轻松,好像心情还不错。
方宜可低着头,沉默着帮陆泽拿行李。
陆泽就走在他旁边,方宜可还是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
方宜可:“陆总。”
陆泽瞥了他一眼。
方宜可:“…对不起。”
陆泽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慌乱和恳求,像一只被主人吓到、却又怕被抛弃的小狗,急切而克制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陆泽:“嗯。”
陆泽也没问他是为什么事道歉。
方宜可明白,陆泽这段时间的远离,就是对他那天放肆的惩罚。
现在惩罚告一段落,而他认错的态度,让陆泽感到满意。
上了车,密闭的空间里,陆泽的心情似乎更明朗了一些。
陆泽:“我听袁睿说了,你最近工作完成得不错。”
陆泽:“走吧,请你吃饭。”
方宜可受宠若惊:“…谢谢陆总。”
看着方宜可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温顺,陆泽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知道方宜可离不开他。
方宜可是对他很好,这点他这几天更是深有体会,袁睿和黄砚在工作上都很专业,他也信任,可终究…都比不上方宜可贴心。
但他仍旧不喜欢方宜可的那些做法,方宜可对他不该有欺骗,方宜可更不该对他找借口,也不该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他。
陆泽承认那天自己很生气。
不过方宜可的道歉,也同样让他安心了些。
就像是对待小狗,做错事要惩罚,做对了就要给奖励,这样方宜可才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倒不是很尴尬。
和陆泽的相处之道,就是要顺着他说,不主动探问,保持适度的恭维与关注。
方宜可一直想问陆泽那个人的事,像根细刺扎在喉头,可陆泽自己不说,他也不敢问,问了就是僭越。
他只是陆泽的助理,他能干好的就是关于陆泽的日常事务,至于陆泽和别人恋爱、联姻,那不是他能管的。
他和陆泽之间既无承诺,也无约定,他很清醒地知道,他从陆泽那里体会到的痛苦,他这几天的嫉妒,辗转反侧,都是他心甘情愿,他没道理也让陆泽扫兴。
反正…就只有他食不知味。
吃过饭后,方宜可送陆泽回陆家,车子缓缓停在气派的大门前,他看着陆泽下车,目送他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就在陆泽即将踏上台阶时,旁边茂密的树丛里,突然猛地冲出一个黑影。
方宜可甚至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心脏就先于理智,因那迅猛而不祥的势头骤然一紧!
没有任何犹豫,他拉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之前有竞争对手给陆泽寄过恐吓信,方宜可怕陆泽会出事,他特意去健身,去学习格斗术,除了助理,他也像是陆泽的保镖,
他比任何人都喜欢陆泽。
就像是在此时此刻,没人会为了老板拼命,袁睿他们会报警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可…方宜可就不行,他不能看着陆泽受伤。
他扑过去,把陆泽推到了一边。
袭击陆泽的那个人方宜可倒是认识。
对方是陆式集团的竞争对手,之前在竞争一个项目时,被人匿名举报了,不仅被查了账目,听说公司也倒闭了,对方一直怀疑是陆泽干的,从此也记恨上了陆泽。
当时他经常在陆式集团楼下出现,方宜可一开始也劝过,没用,后来就叫保安把他赶走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即使对方拿着刀,但方宜可动作更快,凭着训练出的反应和一股护主的狠劲,几下就将对方制住,方宜可把对方摁在地上,叫来了别墅区的保安,几个人一起去了派出所。
等都处理好了,方宜可才握着陆泽的肩,上下打量着他:“陆总,你没事吧?”
陆泽摇摇头。
方宜可放下心,这才哎哟了一声,险些没站稳。
他也才发现,陆泽没事,他有事。
刚才制服那人的时候,他腿上挨了一刀,血正顺着裤子留下来。
陆泽也发现了,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陆泽:“方宜可!”
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宜可知道他生气了。
陆泽:“刚才谁让你那么做的?你怎么总在做多余的事?”
方宜可被吓到了,呆在一边,不敢说话。
没人让他那么做…只是,他还是那个将全部意义系于主人一身的小狗。
哪怕被冷落,被疏远,只要主人遇到危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身体去保护他。
幸好那一刀没多深,方宜可被陆泽带去了陆家,叫来了陆家的家庭医生给他包扎伤口。
方宜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龇牙咧嘴的,但声音也小小的,像是小狗在呜咽。
期间陆泽一直握着他的手,方宜可也有了点失血过多的恍惚,他昏昏沉沉地想,如果这一刀能换来这一刻他掌心真实的温度,那么…好像也不算太亏。
之后陆泽就让他在家里住下,陆泽大多是和家人住在一起,但最近陆父和陆泽的继母都去了国外,只有陆泽和几个帮忙做家务的阿姨,家里挺空的。
陆泽找了个客房,把方宜可安顿好:“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
方宜可拉住陆泽:“陆总,我没事。”
陆泽:“行了,给你几天假,休息好了再回去。”
之后陆泽让方宜可睡觉,自己坐在他旁边办公,方宜可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心跳快得厉害。
他和陆泽是经常同床共枕…可那都是累得不行才睡着的。
方宜可又听见陆泽在给律师打电话,说的也是今天的事。
等到陆泽挂断电话后,方宜可:“…陆总,怎么回事啊?”
陆泽:“也没什么,他们公司本来就欠钱,破产了债主都找上门,他之前还来找我借过钱,我没借,估计是走投无路了吧。”
陆泽说话时的声音很平静,没因为对方想伤害他就气急败坏。
陆泽:“不过他也挺傻的,他要再来求我几次,我可能还会可怜他,现在…他还是进去躲债吧。”
方宜可也附和他,是是,陆总人帅心善,真不至于到这一步。
方宜可挺了解陆泽,相对来说,陆泽就是吃软不吃硬,反正…对他说好话比强迫他有用的多。
方宜可:“…就是他出来的时候吓死我了。”
陆泽瞪他一眼:“你也是,吓死我了。”
陆泽没好气道:“你又不是我的保镖,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陆泽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方宜可的脸,眼眸深不见底。
方宜可看起来却委委屈屈的,眼睛泛着红,好像是保护了主人,又被踢开的小狗。
方宜可轻声开口:“…对不起,陆总。”
陆泽:“不用道歉。”
陆泽的声音温柔,手指从方宜可的额头缓缓下移,抚过他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微微颤动的唇瓣上。
两人的唇距离很近,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方宜可下意识地,指尖轻轻勾住了陆泽的下巴。
这时方宜可的手机响了。
来电铃声和平时不太一样,是他的私人微信号,他们这些助理都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给陆总看的。
陆泽好像没意识到这点,疑惑地看看他。
陆泽:“谁的手机?”
方宜可:“我的,陆总,在桌子上。”
方宜可腿被包扎好了,不好动,陆泽就帮他拿过来,自然也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
…容叙。
陆泽眯起眼睛。
方宜可想接过来,却没成功,陆泽攥紧了他的手机。
方宜可:“……”
方宜可:“…陆总?”
陆泽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而陆泽却没离开,还坐在床边,抬抬手,示意他随意。
此刻接不接电话好像都挺奇怪。
方宜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方宜可:“…容叙?”
容叙说想约他去上次那家酒吧。
方宜可看看正目不转睛看着他的陆泽。